重生之離婚 51耳朵進水了
51耳朵進水了
那顆頭緊緊閉著眼,臉上掛滿水漬,馬尾被水拽著往下,失去了活力。
“牟再思?!”
蔣瀾驚魂未定,恨恨一聲就將牟再思整個人揪出了水面。牟再思“噗”地將口裡的水噴出來,噴著噴著想起身前站著的人是蔣瀾,連忙將臉扭過去,然而蔣瀾卻不許,他靠著河岸坐在水中,將牟再思輕而易舉地固定在懷裡。他把她的臉掰回來,吼道:“不許躲。”
牟再思張口欲言,結果被從頭上滑下來的水珠嗆到了,又噴了蔣瀾一臉水。
“咳咳,你倒是躲開些啊。”
“你做夢。”
牟再思被噎了一下,她的下半身還在池水裡漂著,腰被蔣瀾緊緊摟住,迫不得已地虛虛浮在蔣瀾腿上。
牟再思開口:“那個,蔣瀾同學請放我上去吧。”
蔣瀾不語,像是全然沒有聽見的樣子。額頭滑落剔透的水珠,蜿蜒到鼻尖。
明明仍舊燥熱的夏末夜裡,瀰漫開一層微冷的靜謐。
牟再思有些不知所措地抓著蔣瀾的衣袖,是該抓緊還是鬆開,好像只是“抓著他衣袖”這樣的一個靜態的動作都有一種……的感覺。在靜默裡被無限放大以致於連手指都不知道該放哪裡。明明是靜止不動,卻覺得靜止是不對的。太過關注以致於……她的手指似乎是在動的。收緊而放鬆。
連他的呼吸聲都能感知。
手肘抵著他的胸膛,感受到那微妙的帶著溫熱的起伏。
她想把手抬高一些,卻撥開一層水面。漂在水面上的身體極細微地動了動。結果帶動更大的水流,水花舔舐著拂上他的胸膛。牟再思看見手肘下那層白襯衫被水浸潤漂浮起來,又隨著水的離開越發緊緊地貼住他的胸……
蔣瀾似乎動了動。
牟再思噌的就閉上了眼睛。揪著衣袖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水裡太冷了,我們上岸去吧。”
於是摟在她腰間的手一點一點收緊。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脊背滑上去握住她的手。水花裹著涼意漫到她身上。出水的一瞬間身上陡重,本來想從蔣瀾身上爬開的牟再思一個不穩又砸回了他的胸膛。
“我我我……”
“你會游泳?”
蔣瀾卻是渾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使得牟再思一瞬間覺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臉頰有點發燙:“不會啊。”
“那你之前……是浮起來了吧?”像是一具屍體一樣。
牟再思有點不好意思:“當初暑假的時候被我姐姐拉著去遊過兩回,但是不會遊,只會浮起來。本來是有些害怕,想說怎麼才能讓你知道我掉在這裡。後來我調整了一下心態,心態一放鬆,結果就漂起來了。”
“心態……放鬆?”
“是啊。”牟再思在地面上喘了一會兒,道:“你不是來抓著我了嗎?”
在那深深的海底,腳下是無盡的夜,沒有可以觸碰的地方。耳邊無盡的寂寞在轟鳴。忽然探進一道聲音,清冷的,渺遠的,像是自己虛構出來的湖面上的一道光。
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反正……蔣瀾會來救她的。
只要再等一會兒,一會兒。
心忽然不再緊張。下一秒,牟再思就發現自己漸漸地朝河面上浮起來。緊接著她就回憶起當初游泳課上那些許技巧。
然後手腕忽然被他緊緊握住花豹突擊隊。
“你就這麼篤定我來救你?”蔣瀾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牟再思抬頭,他臉色在月光下白得過分,一雙眸子卻越發深沉起來。
雖然說“見人溺水救人是義務”這樣不太對,但是……牟再思弱弱地看了他一眼:“這個……難道見死不救嗎?”蔣瀾臉色一沉。牟再思見勢不妙,連忙補充:“我相信會長你就算是一般人也會施予援手的。”
然後……
蔣瀾聽到答案後臉色似乎更差了一些。
然後蔣瀾將自己的襯衫從褲子裡拎出來,單手解開了自己的襯衣紐扣,他一向是嚴謹的,現在卻有種……流氓要去打架的感覺。
牟再思眉毛抽了兩下,心想總不能直接說“我就是覺得你不會見死不救的”這麼理所當然的很欠扁的話吧。
不過……她放鬆後,被蔣瀾拉出水面的一瞬間忽然想起他們之間進行的詭異對話,尷尬油然而生,於是她忍不住來了一句“施主你著相了”來調節一下氣氛。結果……
風吹過來。寬大的荷葉搖了搖,牟再思渾身抖了兩下。
一件襯衣當頭罩下。牟再思被嚇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摘,卻被他隔著襯衫按住了腦袋。
“衣服我擰過了,幹了些。”
清冷如荷葉上水珠的聲音,吐字清晰清緩地道。
牟再思有些愣住,她的視線裡是一片純然的白。
身前有些暗,似乎對方走近了些。牟再思的髮結被解開,馬尾辮凌亂地披散了一肩。她想去抓抓順,卻被人搶先一步。
蔣瀾修長的五指□她烏黑的髮間,輕柔地順下去,卻中途止了手。
噩夢成真的牟再思訥訥道:“我……我頭髮很乾的,很容易打結……”
“我知道。”蔣瀾只是這麼說,然後一隻手捏住她打結的那段頭髮的上端,另一隻手往下順著。
脖子裡傳來一陣□。她分不清是髮絲拂過她的後頸還是別的什麼。
“我頭髮很糟的,不用這樣……的。”缺掉的字眼是,溫柔。
“怎麼會。”蔣瀾輕笑道:“你的頭髮也可以很好的。”
“你又知道了。”
“是啊,我全都知道。”
厚臉皮!
牟再思臉頰有些發燙,今天真是夠了……蔣瀾同志真是……牟再思挑了挑眉毛,卻在忽然間發現……襯衣很薄,浸了水之後有些透。
她……正對著他的腰……
牟再思別開眼睛,低頭,裝作是在被理髮店小哥服務。
閉塞了視覺,聽覺與觸覺便分外敏感起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髮尾被人撩起,又在背後整齊地鋪散開來。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擦過她背後那塊突出來的小骨頭。
她感覺到他的大大的手掌按在她的頭頂,隔著襯衫輕柔地按了按。
然後襯衫被摘下,傳來擰乾的聲音。
然後他……重新隔著襯衫,用手摩挲著她的頭髮。極輕柔,極輕柔的動作。
這是……在幫她擦頭髮?
用他的襯衫?!
牟再思差點驚跳起來,卻被他溫柔但堅定地壓著肩膀。然後一下一下地揉搓著她的頭髮,她的腦袋不能控制地被他撓地搖晃起來。
他的聲音忽然傳進來,一片夜色裡聽著像是水珠滾落湖面濺開了漣漪:“你之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她不解。
“就是……說我著相了的那句。”
結果話題還是轉到這裡了嗎?
牟再思囁嚅了一下,低著頭任他擺弄著,不知為何那聲音落在他的耳朵裡聽著有幾分委屈的感覺。
“沒什麼沒什麼。”
“嗯?”蔣瀾壓抑著嗓音,尾音優雅的滑上去。手上的力氣大了一些些。
牟再思被迫搖著頭,說話聲音都是帶顫的:“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呵呵呵呵,你剛才那一大段莊周夢蝶什麼的東西,可不就像是佛經裡寫的‘施主你著相了’麼?沒什麼沒什麼的。”
“彼此彼此。”蔣瀾回了一句。
“呃。”
話題到了這裡就斷了,牟再思乖乖地任他擦乾頭髮。不知過了多久,他拿著襯衫往外走了兩步。
夜風吹過來,牟再思忽然有些冷。緊接著□在外的短袖便被一件襯衫包裹住。
牟再思錯愕抬頭,卻望見他的腹肌。
臉瞬間便爆紅。
“我沒事的!”
“我會有事。”
他接得理所當然,牟再思莫名其妙:“所以你快穿上啊。”
蔣瀾沒說話只是把罩在她身上的襯衫紐扣扭上。然後默默坐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你不穿會感冒的。”他的脊背有著優美的線條。
牟再思遠遠地問道:“啥?”他剛剛是不是講了什麼?
“你有事我就有事。”
“你說啥?”
“你沒事我就沒事。”
牟再思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大聲嚎了一嗓子:“你說神馬?”
蔣瀾驀地回頭:“你!”
牟再思弱弱地退了一步,被他胸前一片白花花閃瞎了眼:“我聽不見,你說大聲點?”
蔣瀾虎視眈眈:“我說你把衣服穿上!”
牟再思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聽不清楚。你稍微再大聲點。”
蔣瀾聽著她近乎大喊的聲音,有些狐疑地蹙起了眉。
牟再思有些後知後覺地張了張口,又往地上踩了兩下,走了兩步。
――耳朵傳來“嗡嗡”的聲響。
尼瑪。
“蔣瀾同學!”
蔣瀾緩緩走近:“我在。”
“我耳朵進水了!”
蔣瀾挑起眉毛,聽著她不自覺難得放大的嗓門,拼命壓住嘴角,忍笑,沒捨得去戳穿。
接下來牟再思同學開始嘗試各種讓耳朵水出來的辦法。
“你拎著耳朵單腳跳試試。”
“還在。”
……
“你用手掌吸住耳朵再放開試試。”
二十分鐘後。
牟再思頂著紅紅的發燙的耳朵:“還在。”
……
“也沒有棉籤。”
“是。”
“你水進得很深,估計你棉籤也是沒用的。”
努力把耳朵進水和腦袋進水的聯繫甩開,牟再思虛心問道:“那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了。”蔣瀾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