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官人,提槍上陣>75 翻轉手險中求勝

官人,提槍上陣 75 翻轉手險中求勝

作者:蘇行樂

75 翻轉手險中求勝

延帝一病,整個京城都受到了震動,賢王府也不例外。當然表面上,賢王府依然是一派沉靜。

此時裴瑾正抱著裴小鳥坐在庭院裡的藤椅上玩耍。顏世寧今日身子不適,吃過午膳後便進屋歇著了,裴小鳥撈不到娘抱,退而求其次,便整日賴在裴瑾懷裡。

天日益熱起來,裴小鳥穿著藕荷色絲質褂子,顯得胖乎乎的的身子格外的白嫩滑溜。裴瑾抱著這個小人兒覺得格外好玩,看見邊上有個綵球,便拿過來提著上邊的繩子在他面前晃盪,裴小鳥被綵球吸引住了,兩隻黑的發亮的眼珠子便隨著綵球晃動也一起晃動著,小手也伸出來想要拿。可裴瑾卻不給他,眼看他要夠到了,手一提,球又被拉遠了。幾次三番後,裴瑾直樂,裴小鳥卻鬱悶極了,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看了會這個無良爹,最後臉一皺,嘴一憋,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裴瑾一見裴小鳥哭了,頭皮炸開了,趕緊手忙腳亂的去哄,而這時,外邊有人稟報,威國公來了。

聽到這名字,裴瑾眼光一閃,然後道:“我知道了。”

完低頭看著裴小鳥,又有些傻眼,只見他眼角掛著淚,嘴卻咧著直笑,原來他趁裴瑾不注意,把那球拉了過來,現在正戳著玩。

眼看他手指摳下一塊就要往嘴裡塞,裴瑾趕忙將他小手裡捏著的碎物拿掉,無奈道:“你怎麼這麼嘴饞呢!好了,小子,跟老子一起去迎接磨難吧!”

聲音極輕,卻又是極沉的!

這兩日,裴瑾一直再等人上門!誰想,竟然等來了威國公!!那就是,大事不妙了!

那邊,好吃的被搶走,裴小鳥看著空空如也的小手,又委屈了,還沒來得及哭,身子一輕,人又被抱起來了。裴小鳥趴在裴瑾的肩頭上,看著四周變換的風景,感覺有些無聊,然後拳頭一握,便塞進了嘴裡開始哼唧哼唧吮了起來。

遠遠見著威國公,裴瑾已經恢復了情緒,又變成了賢良恭謹的王爺模樣。

威國公看到裴小鳥時,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道:“好俊的小子!”

聽到兒子被他誇獎,裴瑾謙虛道:“哪裡哪裡。”然而眼裡是遮掩不了的自得。

確實,剛出生那會裴小鳥皺巴巴的裴瑾還覺得有些醜,可是養了快兩個月了,裴小鳥越長越漂亮了!

威國公收回看向裴小鳥的視線,而後不動聲色的道:“倒有一副帝王之相。”此時他又恢復了高深莫測的老狐狸模樣。

裴瑾聽著這話,笑笑不應,轉頭看到池塘裡一株荷花似乎有了敗跡,心想如此美好的景色,有了這一筆,還真是煞風景。

坐定,上茶,裴瑾感覺到裴小鳥屁股動了動,就把他抱在膝蓋上坐下,順手又拿了塊米糕塞在他手裡讓他自個兒啃。裴小鳥得到寶貝,也不鬧了,雙手緊握著米糕,邊啃邊還抬頭看看對面坐著的那人——嗯,不認識。

“今日來是有要是相商。”威國公心中有事,也不再套。

裴瑾挑了下眉,明知故問道:“看國公面色凝重且親自到訪,只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威國公眯眼道:“確實是出了大事!”

“哦?”裴瑾眉頭一動。

威國公沉沉道:“陛下已寫下聖旨,定下儲君的人選了!”

裴瑾聞言,心裡咯噔一跳!

這出了他的意外!

這幾日宮中亂成一團,他每日跟顏世寧都去請安,可得到的都是陛下讓他們回府恭候。裴瑾倒也想知道延帝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可是進出的人都是沉默不言,他又無法從王福年那得到一絲消息,所以,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做足了孝順哀嘆的樣子後“老老實實”回家待著,然後聽著釘子從宮裡帶出的消息暗自揣測。只不過那些消息瞬息萬變,他終究沒法看個究竟!

而他雖然表面上裝作雲淡風輕,其實內心裡還是有些悸動的,特別是聽到延帝“時日無多”,以及延帝一有好轉就召見諸位大臣以後!

裴瑾心想,父皇一定是不行了,所以再做最後的決斷!當然,這個決斷只怕也很難下,因為父皇還在不停召見著這樣那樣的人!那麼,在局勢還不夠明朗之前,他就一定不能輕舉妄動!而期間,不管延帝有什麼重要的風吹草動,消息總會很快傳到他耳裡,因為有人比他更著急!比如,面前這一個!

所以,他雖然內心忐忑,但一直耐心的等著!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可是,卻大出意料!他本以為延帝還在猶豫,誰知居然已經寫下聖旨了!裴瑾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起來了,只是城府使然,他面上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到這個時候,威國公卻不相信裴瑾真的這麼淡然了,所以短暫的停頓後,他又道:“劉將軍看到了聖旨,上面寫的是——立七王為儲!”一語畢,威國公緊盯著裴瑾,不放過絲毫表情。

果然,裴瑾聽到這話後,瞳孔猛然一縮。

裴瑾的神態變化雖然短暫,但威國公全看在了眼裡,然後他的嘴角便溢出了一絲笑意。

饒是你城府再深,在這時候,你終於也免不了露出了破綻。

不等裴瑾什麼,他攏了攏袖子繼續道:“如今,咱們不能不動作了。”

裴瑾看向他,眯起了眼。

“如今,陛下尚有猶豫,聖旨雖寫卻不下,那麼,咱們得趕在聖旨落下之前啊!若是陛下下了這聖旨,所有的一切可就都完了!”

威國公拖延著最後的音調,讓這話聽起來格外語重心長,當然,也格外令人心驚。裴瑾低著頭不應,可是抱著裴小鳥的手卻在不知不覺中緊了。

的確,正如威國公所言,如果那道聖旨一下,就真的什麼都完了!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到最終都會化為雲煙!

他到底,還是在意那個位置的!

威國公見裴瑾臉色有些變了,又笑眯眯陰沉沉的道:“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萬事俱備,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鍵,九王黨的人已經在暗中部署好了,禁軍,侍衛隊,三軍大營,甚至宮裡那些無名小輩,都在九王黨得知聖旨上的內容後,迅速被調集起來!不得不,威國公與之前的太子黨的勢力還是很可怕的!而這些都準備好了,那麼就等裴瑾表明態度,然後發號施令了!

一聲令下,半夜闖宮,逼君易旨,而後,榮登大寶!

多麼誘人的前程啊!

在面對延帝設的局面前,七王黨的人跟九王黨的人極其默契的都選擇了鋌而走險!而現在,威國公等人成功的陷入了延帝設下的局,然後,等著裴瑾一同跳下!

院子裡,花香四溢,空氣卻似在一瞬間停滯了。威國公一瞬不瞬的盯著裴瑾,裴瑾卻是目光灼然,心潮澎湃!唯有那少不知事的裴小鳥,將手中的米糕啃完後,又伸著小舌頭舔著手心的殘渣。

動與不動,全在一念間!遲一刻,也許就是前功盡棄!

這是刻不容緩的抉擇!

裴瑾心顫了,也心動了。

而就在他深思之間,一聲啼哭驚擾了他的思緒,裴瑾感覺到腿上一熱,原來是裴小鳥尿尿了。

嬰孩的啼哭讓裴瑾猛然回神,他想起剛才一瞬間閃過的思緒,心驚不已!剛才,他險先就壓下重注了!

裴瑾素來謹慎,他想要那張位置,可是卻並不盲目。他有他的計劃跟手段,有條不紊,穩紮穩打。可是延帝突然病危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而威國公的一席話便像是在他已亂的心湖上砸上了巨石,掀起了驚濤駭浪,讓他亂了分寸!

好在,還有裴小鳥。

裴瑾舉起手中的嬰孩,笑了。他剛才如果有了表示,那麼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他一個人無所謂,可是他現在有妻子,還有了兒子。他賭不起了。

更何況,如果真的到了這等危急時刻,宮裡也一定會傳出來消息的!王福年始終沒有動靜,也許就是最大的暗示了!

不能動!不能動!一動,就是死!

在這一刻,對於王福年遲遲沒有傳來消息,裴瑾對自己作出瞭解釋。原先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比如王福年已被發覺然後受到控制,比如王福年見形勢不對已經倒戈或者再次隱遁,可是在這一刻,裴瑾願意繼續相信王福年!

畢竟,在他小的時候,王福年曾救過他的命!而且在多次他性命攸關的時候,他也總是站出來相助!

心裡有了主意,裴瑾繃緊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威國公看著裴瑾突然轉變的神情,眉頭一皺,目光疑惑,而後,他看到裴瑾轉過頭。

“其實,我真的只想做個閒散王爺。”只見裴瑾嘴唇一動,輕輕的又很認真的道。

威國公聽著這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

等到威國公憤然離去,裴瑾抱著還在大哭不已的裴小鳥猛親了幾下,然後喜滋滋的跑到裡面準備給他換尿片,嘴上不停哄著:“哈哈哈,我的好兒子,乖,不哭了啊!”

裴瑾感謝這個兒子,一泡尿,澆熄了他的魔念。

可是裴小鳥壓根不理他,自顧自的哭得起勁。

這時,顏世寧睡醒了正走出來,看到裴小鳥又開始哭,眉頭就皺起來了。

裴小鳥看見自己的孃親,撲騰著就要過來,嘴裡還哇啦哇啦使勁哭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顏世寧聽著煩,喝道:“不許哭!”

裴小鳥一嚇,瞪圓了眼睛,見顏世寧滿臉怒意,癟了癟嘴,然後頭往裴瑾懷裡一縮,當真不敢再哭了,只是那一抽一抽的小嘴,看上去別提多可憐了。

顏世寧見他老實了,便將他抱過來放下換尿布,同時又對裴瑾道:“剛才威國公來了?”

“嗯。”

“宮裡形勢怎麼樣了?”顏世寧自然知道威國公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還是大事。

裴瑾看著顏世寧,半晌道:“據父皇已經寫了聖旨,立七哥為儲。”

顏世寧聽著這話,手停住了,她轉過頭,一臉驚詫,“那現在該怎麼辦!”

裴瑾笑了笑,道:“靜觀其變!”

顏世寧睜大了眼睛。

裴瑾道:“我覺得,裡面應該有蹊蹺。”

顏世寧聽出了話裡的敷衍,不由眯眼。

裴瑾見狀,只好老實道:“威國公聯合著兵部尚書那夥人讓我逼宮,趕在聖旨落下前搶奪下那位置,可是我不敢。王福年始終沒有傳來話,我怕裡面有問題……”

“那如果沒有問題呢!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裴璋坐上那位置?”激動之下,顏世寧已經管不得稱呼了。

裴瑾摟過她,安撫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真的就真的吧,大不了我們去南疆。到時候就算七哥要對我下手,他也奈何不了我。畢竟,現在事起突然,雖然我已經調來了一些人,但還遠遠不足以應對這些局面。再,就算,就算到時候逼宮成功了,可是我也已經沒有能力再去對付威國公等人了,而他們,一定會趁混亂之際,狠狠下手的!”

顏世寧聽著裴瑾的分析,默然了,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道:“可是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這麼便宜了裴璋!不甘心裴瑾蟄伏這麼久,卻只得個前功盡棄的結果!

裴瑾聞言,目光瞬間變得深邃。

顏世寧不甘,他又如何能甘!可是現在,不是爭的時候!目前的形勢對他太不利了,他原先設好的那一局,甚至都只來得及實施了一半!

想到這,裴瑾手握緊了。

……

裴瑾無可奈何之下作出了決斷,那就是繼續蟄伏。他一邊暗中調集著京城裡潛伏著的勢力,一邊又安靜等待著那倒聖旨落下。可是那道聖旨卻遲遲不落下,這讓等待中的裴瑾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聖旨一下,他便可以迅速做出反應。可是聖旨不下,他就什麼都做不了!

這樣的蟄伏太痛苦了,每一時每一刻都被無限拉長,裴瑾待在王府裡,感覺到了度日如年。顏世寧看著裴瑾深沉的目光,心也揪得緊緊的。

宮裡的消息還在不斷傳來,卻再沒有關鍵的訊息。延帝的身體時好時壞,眾紛紜已經到了撲朔迷離的地步。他也再不見任何人,繼續做出封鎖的態勢。這讓所有的人都看不透,除了裴璋跟穆貴妃,卻包括了裴瑾跟顏世寧。

死一樣的難熬!

而在這天早上,籠罩了幾日的烏雲終於被風吹散,裴瑾終於等到了事情的轉機。

王福年,在尋了無數的機會後,終於冒著極大的風險,將秘密傳了出來!

……

王福年一直在尋找機會,尋找將秘密傳出去的機會。可是每次裴瑾進宮之時,他都在陪著延帝待在殿內,根本沒法出去!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把袖中之物遞給他了!可眼看著形勢越來越不妙,他忍不住了!

王福年是個謹慎的人,更是個惜命的人,所以就算他暗中幫助著裴瑾,可每次也都是單線聯繫,從不假手他人!而現在,單線已經不可能了,只能靠別人了!

可是偌大的皇宮,哪個“別人”是可以信任的,是萬無一失的?

王福年將所有的可能一一想出,可是結果卻是,沒有一個人是萬無一失的!

在空寂的宮殿裡想了許久,王福年最終狠下了心,選擇了一個人。

誰?

穆貴妃處的宮女小如!

於是,在一個傍晚,用膳之際,他快速的跑到了那個園子裡。在這個時候,小如總會來這給小貓餵食。

很幸運,小如如期而至。

王福年來不及寒暄,只將錦帕放在小如的手中,沉聲道:“明日清晨你在景明宮前的道路上守著,將這錦帕交給九王妃!切記,不可讓任何人知道此事,否則,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王福年再賭,賭的是運氣,賭的是人心!

……

而你我死無葬身之地,一句話,卻徹底震懾住了懵懂的小如。她握著手中的帕子,感覺到了千斤重,她預感到自己捲進了一個駭人的漩渦,一個不慎,就會被吞噬的骨頭渣都不剩!

所以在那個夜晚,小如失眠了。

宮中形勢太過複雜她想不通,王大總管為何要將一條帕子交給九王妃她更是想不通,可是到凌晨時候,她還是做下了決定!

她不認識九賢王也不認識九王妃,可她認識王大總管!王大總管對她很好,這就夠了!

所以等到第二天早上,她避開了其他宮女的視線,早早的守在了景陽宮前的小道上。

景陽宮,裴瑾進宮請安時的必經之路!

王福年,賭贏了!

……

裴瑾跟顏世寧看到這個素不相識的小宮女時,臉上都浮現出了疑惑的表情,而當他們聽到那句“這是王大總管讓我給您的”話時,兩人的眸中都閃現出了灼熱的光芒。

等到那個宮女施禮告退很快轉入假山消失不見的時候,顏世寧趕緊打開了帕子,可是待看到帕子上的內容時,傻眼了,“這是什麼意思?”

錦帕上,歪歪扭扭繡著一句詩:“二人抬頭笑,只道是故人。”

裴瑾還在心潮洶湧,他是知道王福年的為人的,他謹慎,王福年更謹慎,而這次,為了將秘密洩露出來,王福年已經不怕暴露自己了!可是,這帕子,王福年到底想告訴他們什麼?裴瑾看著帕子,也不解了。

從字面上看,這是兩個人走在路上碰見了,抬起頭,發現原來是老朋友。那這裡面究竟隱含著什麼呢?

他將手中的錦帕反反覆覆的看了個遍,卻始終看不出什麼端倪,最後,他還是將目光落在了那句詩上。字斟句酌,推敲揣摩,裴瑾幾乎都要將這幾個字嚼碎了想爛了後,突然一下子,他醍醐灌頂了!

呵,他想複雜了!

老王頭學問不高,他每次寫在紙條上表達的意思都是很淺顯直白的,而現在他寫了這首詩,就明,他要的事很嚴重!嚴重到他就算把這件事交託給了別人,卻依然要隱晦一下子!可是再隱晦,他到底能力有限,所以手段不會太高明。那麼什麼是隱晦卻又不高明的?

答:藏頭詩!

可是等到裴瑾看起詩上頭兩個字時,眉頭又皺了起來,“兩?只?”

兩隻什麼?

豁然間他又笑了,他想起了王福年話時的南方口音。而後,他眼睛一眯,輕輕的念出了四個字:“兩,只。兩,旨。”

裴瑾是個頂聰明的人,在破解了詩句上的玄機之後,便從一處縫隙中窺視到了延帝整盤的棋局,全然開朗!然後,他心顫了。

父皇!可真是太狠了!

顏世寧在聽完了裴瑾的解釋後,也是驚詫不已,她道:“陛下真是太瘋狂了!”

裴瑾笑道:“何止瘋狂,簡直是瘋魔了!不過這倒真符合他的性子。”

顏世寧想到什麼,又問:“可是如果你想的沒錯,那麼現在裴璋應該早就有動靜了啊!他那性子,沒可能知道後還無動於衷的!”

這一句話提醒了裴瑾,他看著滿園花開鮮豔,沉吟不語。的確,裴瑾的權力**可怕到了極點,如果知道延帝選擇將位置傳給他,他一定會迅速作出反應的!

威國公想到的事,他們一定不會比他們晚想到一步!

那麼,為何他們一直很安靜?

裴瑾跟顏世寧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了答案。

——他們在宮裡有人,他們,也有!

“你,會是誰?”半晌後,顏世寧沉沉道。

裴瑾想了想 ,道:“知道父皇具體情況的,無非就是老王頭跟那四個太醫。老王頭排除外,那就只剩下四個嫌疑了。那麼現在,就要看看到底是四人中的哪一個了。呵!”

顏世寧抿了下唇,突然也邪惡的笑了起來,“你,如果陛下知道他的局被人攪了,會是什麼反應?”

裴瑾挑了挑眉,道:“估計,會更瘋魔。”

兩個人再次相視而笑。

過了一會後,裴瑾想起了一件事,便又道:“原先我還以為我那實施了一半的計劃已無用武之地,現在看來,還能派上用場。而現在這形勢,還真是有利於下這一局!”

顏世寧見他又提起這事,忍不住掐了他一記,怒道:“每次問你你都不從實招來!現在又來弄玄虛了!”

的確,早先時候裴瑾就跟顏世寧提起過這事,但一直沒細,是時機不對他還要再斟酌,顏世寧胃口被吊得死死的,可是見死活問不出來,也就乾脆不問了!

你不告訴我,哼,我還不想知道了!

而現在,裴瑾見顏世寧又有了怒容,抿嘴一笑,道:“你七哥現在最想看到的是什麼?”

顏世寧不知道他怎麼問這個了,抬起眼皮,有些納悶。

裴瑾便道:“他現在,只怕是迫不及待的等著我陷入父皇這個局。”

“所以呢?”

“所以,我們便遂了他的心願!”

……

夫妻二人行走在宮中的道路上,一邊走,一邊謹慎低語。而當他們走到人多處時,又各自保持沉默,扮出了哀慼憂心的模樣。等走到延帝寢宮外時,發現已經侯著不少人。

多日不見的小十三也在。

小十三看見他們,皺著的小臉豁然展開,然後便拉著顏世寧的衣襟道:“大侄呢!”

“額,大侄在家裡睡覺。”看著小十三一臉期待的神情,顏世寧真不忍心這話。

果然,小十三聞言後,臉又皺起來了。

他好想念小鳥大侄啊!

…………

裴璋這幾日一直心有餘悸,若不是穆貴妃將他穩住再向董太醫求證,那麼現在只怕他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裴璋不得不佩服,他這位父皇的心機實在是太可怕了!為了他心中的疑惑,他竟可以設下這樣的局!

他是在考驗他們的權利**以及忠君孝父之心啊!而他差點,就被權利矇蔽的心神,差點鑄下大錯!

幸好!幸好!

裴璋看著高樓之外遼闊的天地,在僥倖之餘又感覺到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振奮!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都能躲過這麼驚險的一局,那麼這位置還會遠嘛!他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看著老九坐立不安露出馬腳就行了!

他就不相信,老九得知那聖旨上的內容後,會無動於衷!

裴璋想到裴瑾陷進局裡死無全屍的樣子,便覺身心都舒坦了。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裴瑾沒有動靜怎麼辦?如果他真的無心那個位置怎麼辦?

延帝設的這個局,其實很容易破,無欲則剛便是!如果老九什麼都不做,那麼他就是個無輸無贏!那這個局,就完全沒意思了!

裴璋越想眉頭皺的越緊,恨不能裴瑾立馬帶著人馬衝進皇宮!

而在這時,身後有人走近,卻是自己的心腹。

“王爺,九王爺那邊有動靜了!”

“哦?”裴璋眼睛一睜,急道,“快!老九他做了什麼!”

心腹見自家主子這麼急不可待,也不廢話,趕緊把自己得到的情報一一來。

原來,自從得知賢王府周邊隱藏著眾多裴瑾的人後,裴璋便留了心,然後一直派人暗中監視,企圖搜尋到更多的線索。而等到得知聖旨之後的大局之後,他更是讓人日夜緊盯著,因為他想,如果裴瑾有動作,那麼他周邊的這些人,也一定會有動作!只要盯著這些人,那麼裴瑾自然就跑不掉了!

在這一件事上,裴璋表現出了他出人意料的縝密心思!在他的督促之下,他手下的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監視著那些人!

而現在,這些人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對方有反應了!

從昨天夜裡開始,賢王府附近便突然湧出了許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有的進了那些店鋪就不再出來,有的則是在短暫的停留後就離開,然後消失在了偌大的京城裡!而只要能跟蹤到的,就能發現,這些人最後消失的地點,都是九王黨們活躍的地方!並且,這些人一個個都身手不凡,身帶各種利器!再將這些人稍作合計,又發現,這些人合起來竟已達到數百人!

數百人,身手不凡,一個個一批批出現在賢王府,又消失在了九王黨處,那麼,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裴璋聽著一個個情報,興奮了,而當聽昨天夜裡好幾輛馬車停在了那些店鋪商家的門口時,他的目光簡直要燃燒起來了。

“你什麼?那馬車裡上面是掩飾的東西,下面裝的都是弓弩利箭!”

“正是!這是咱們的人在當值的人茶裡下了藥後潛進去發現的!”

裴璋聞言,大笑!好啊,老九,你當真是要弄出動靜了是不是!哈哈哈,我等你多時了!

想了想,他又吩咐道:“你們繼續給我盯著,盯著王府,還要盯著所有跟王府有關的人,只要有一絲的風吹草動,你就趕緊向我彙報!……還有,九王黨的那些人也要給我死死盯著!”

九王黨,在最近雖是一派平靜,但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暗潮洶湧,只要我輕輕捅出一道口子,只怕下面的勢力就會噴薄而出了!

好吧,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裴璋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灼熱的光芒。

……

裴璋日夜盼,夜也盼,就盼著九王黨舉兵造反,他已經想好了,只要老九一有動靜,他就連忙跟著,等到他闖進宮裡把刀架在延帝脖子上時,再來出挺身救駕的戲碼!到時候,父皇準是在對自己大加讚賞格外依賴之時,再厲聲下旨將老九碎屍萬段!

呵!

裴璋想的很美好,可是他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終於沒耐心了,因為九王府周圍活躍了一陣後又徹底安靜了下來!

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老九思量過後退縮了?

裴璋咬著牙,有些忐忑了。

等到發現又一日太平度過後,他坐不住了,拉來心腹厲聲問道:“最近九王那邊沒動靜了麼!”

心腹小心回道:“確實沒動靜了。”

“一點都沒有麼!”

心腹想了想,道:“真沒有,就是九王府周邊最近幾處房子走了水。”

“走水?”

“是的,但小的查過,都是意外,沒有可疑之處。”

“那九王黨那些人呢?威國公呢?都沒了動靜了嗎?”

“都沒有。”心腹苦著臉道。

裴璋聽得心煩,揮手讓心腹滾下去了。

老九!你到底在搞什麼!

而就在裴璋坐立不安的時候,終於有好消息傳來了!半個時辰前,九王黨的各大營都有了動靜,而九王府外,那些消散在京城各處的人突然間又彙集起來,隱藏在了四周。每個人都一臉肅容並且神秘莫測,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事發生一樣……

能有什麼事發生!裴璋聽到下屬彙報來的消息後,瞬間振奮了,然後他斷定,今夜,老九就該有行動了!

想到這,裴璋連忙下旨,令所有人全副武裝,伺機而動!

可是……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九王府那依然沒有動靜。

裴璋趕緊喊來心腹,“你的那些情報都沒錯?”

心腹信誓旦旦的道:“絕對無誤!”

裴璋抿唇半晌,最後沉沉道:“你命人守在賢王府附近,不得讓裡面任何一個人出來!本王,即刻進宮去!”

本來想等你殺進宮再收拾你,現在你磨磨蹭蹭的,只好退而求其次,來個人贓並獲了!

……

九王府裡,裴瑾跟顏世寧下著棋,聽到探子傳來的消息後,對著顏世寧咧嘴一笑。

“愛妃,魚上鉤了。”

顏世寧同樣抿嘴一笑,然後手中白子一落,眯著眼道:“將軍!”

作者有話要:【第七十五章】

聽這一章很長,一看,貌似真的很長。唔,粗長君在此,留言君速速趕來侍寢!!!

ps:

謝謝十指空空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lucylulu920扔了一個地雷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