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策 2章

作者:燕趙公子

2章

或許是因為氣氛太好,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沈奚靖覺得今日與穆琛的這場□,算是他做宮侍以來,最美妙的一次。

他說不上為什麼,但是穆琛對他的每一次碰觸,都叫他全身顫抖戰慄。

而穆琛今日也異常溫存。

沈奚靖回憶起來,大概這一次的開始是浴室中,溫熱的池水裡帶著花香,讓益發陶醉。

穆琛就著剛才的姿勢,緊緊抱著沈奚靖,他耳邊低聲細語。

“今日還這裡如何?”沈奚靖耳垂有些紅,穆琛一邊說,一邊細細咬了起來。

沈奚靖覺得今日與往日有些不同,他低聲道:“還是、還是去東配殿吧。”

穆琛笑笑,環著沈奚靖的雙手慢慢往下探去,輕輕抓起沈奚靖依舊有些軟的那物,沈奚靖輕叫一聲,穆琛笑道:“不如就這裡如何,也喜歡。”

其實他與沈奚靖說話,不過是做調情之用,他早就決定今日浴池,怎麼會輕易離開。

可這屋裡著實有些悶熱,沈奚靖一開始還不覺難受,水裡泡的長了,便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加之穆琛那雙手不停撫摸挑逗著他,令他益發有些難捱。

“皇上,這裡,這裡太悶,換個地方吧。”沈奚靖斷斷續續說著。

穆琛皺起眉頭,伸手扭過沈奚靖的臉,見他滿面潮紅,淺紅色的嘴唇微微張著,正輕輕喘著氣。

雖然他臉上很紅,但看起來狀態卻並不好。

他這屋裡待得時間比沈奚靖長,但他卻絲毫不覺氣悶,難道沈奚靖這幾日身體還未好嗎?

想到這裡,穆琛再也沒了雲雨的心思,他把沈奚靖扶出水池,安置旁邊的榻上。

那榻上放了好些軟墊,他們這樣溼漉漉坐上去,軟墊頓時浸了水,塌陷下來。

剛出浴池,沈奚靖還是有些難受,穆琛取過手巾,幫他細細擦著身上的水:“那日朕不是說了,要是不見好,得請御醫來看看,這時候,可不能病了。”

沈奚靖知道,離八月越近,宮裡的事情就會越多,他不能這個時候病倒,也不可以倒下,但他也能感受到,穆琛只是單純關心他的身體,能這樣,他便已經很知足。

“這幾日能吃能睡,今天可能是熱著了,沒事的皇上。”沈奚靖拍了拍穆琛的手,笑道。

坐了一會兒,沈奚靖便覺得好多,也不再難受,這才注意到他和穆琛這會兒什麼都沒穿,臉上的紅潤剛消下去,又浮了上來。

“先,穿上中衣吧。”沈奚靖說著,取過搭榻上的中衣幫穆琛披上。

他總是記得穆琛是皇上,先給他披上衣服。

穆琛這會兒又怕他冷,便把衣服從自己身上扯下,給沈奚靖披上,然後走到浴池邊的木架上,拿了預備那裡給沈奚靖穿的中衣,隨意披上。

他們身形相仿,穆琛也只比沈奚靖高了些許,相互換著穿倒也無妨。

“還是去東配殿吧,待這也不舒服。”穆琛把衣架上的披風拿到手裡,他走回沈奚靖身邊,伸手把他拉了起來,幫他自己繫好披風,然後又牽著他出了浴室。

這個過程裡,沈奚靖都低著頭,沒有講話。

私底下的時候,他能時時刻刻感受到穆琛對他的這份體貼,雖然他不知道穆琛對其他如何,但對他,已經很不錯。

他從來不去想其他的那些與穆琛怎樣相處,他也不想想這些事情。

這會打亂他的思維。

外面張澤北正等著,猛然見兩個主子出來,便麻利地拿起架一旁的宮燈,給他們引路。

夜裡的安延殿總是很安靜,就算有宮侍們來的時候,也寂寥無聲,只有沈奚靖來的時候,張澤北才覺得自己這安延殿有些效用。

但他心裡清楚,不久的將來,他這安延殿,或許就能閒下來了。

趁現,還是主子面前多伺候一二,好歹給主子留個好印象。

而兩位他惦記的主子,則完全沒顧得上前方張總管的小心思,他們交握著雙手,慢慢走漫長的迴廊裡。

永安宮的迴廊很多,各宮裡面,花園之中,總是有無數精美蜿蜒的迴廊。

從安延殿後殿這兩處浴池回到前殿東西配殿,也需要穿過迴廊。

六月初的天,很美很沉,月色下,迴廊外的花叢裡開著朵朵丹鳳與薇露,細微的風拂過花蕊,帶來陣陣香甜。

“這丹鳳,確實香氣宜。”穆琛放慢了腳步,道。

“正是,剛用了丹鳳香胰,這會兒聞著花香,還真是醉。”沈奚靖答。

氣氛很好,他不自覺多說了幾句,穆琛扭頭看他,揚起溫和的笑來。

他笑起來其實更好看,但是除了私下裡,他總不能暢懷而笑,沈奚靖也回了他一個笑容,心裡也又有些發甜。

他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但氣氛這樣好,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笑。

穆琛牽著他的那隻手用了些力氣,使勁捏了一下,沈奚靖抬頭疑惑地看著他,穆琛低下頭,迅速他唇上親了一下。

“味道確實醉。”穆琛壞笑道。

沈奚靖抿抿嘴唇,下意識瞪了穆琛一眼。

兩個這樣來往,不知不覺走到東配殿,張澤北很機靈,只要沈奚靖來,東配殿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們到的時候,見裡面已經點上宮燈,桌上的茶盤裡也溫好了熱茶,甚至,還擺了兩塊玫瑰花餅,這倒是沈奚靖愛吃的東西,難為他還記得。

穆琛率先走了進去,沈奚靖跟後面,對守門外的張澤北笑道:“有勞張總管了。”

張澤北趕緊道:“嘉主子客氣了,奴才應當的。”

穆琛坐到桌邊,招呼沈奚靖到他身邊:“同他客氣什麼。”

沈奚靖走過去,被穆琛按床上,還沒來得及講話,就聽穆琛道:“安延殿要是請太醫,會驚動許多,明日一早,一定要叫李明過去給看看。”

說實話,沈奚靖覺得他一點毛病都沒有,他現睡得好吃得香,整日無所事事,這幾日以來,吃得比以前還要多,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

不過穆琛說的這樣鄭重其事,沈奚靖心裡也覺高興,便點頭應下:“好好,明日就請李太醫正,就講染了風寒。”

穆琛這才滿意,指了桌上的點心道:“吃些東西再休息吧。”

沈奚靖雖然喜好美食,但夜裡休息之前是並不吃的,不過今日看到那精緻的玫瑰花糕,竟也覺得有些餓了,便拿起一塊,吃了起來。

穆琛坐一旁喝著茶,看他吃。

這還真是有點尷尬,他自己吃著東西,讓皇上坐一旁看著,沈奚靖有些不好意思,拿了一塊遞給穆琛:“皇上也嚐嚐?”

穆琛搖搖頭,笑道:“吃的吧,哪裡那麼多講究,今日朕早些休息,不用吃夜食。”

沈奚靖一愣,慢慢又把手收了回來,沉默把這兩塊點心都吃了下去,末了喝了口茶,覺得終於舒坦許多。

“吃完了?早些休息吧。”穆琛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坐到床上。

沈奚靖走到備著溫水的洗漱架旁,用茶鹽漱了漱口,又擦了把臉,這才回到床邊。

穆琛已經半躺床上,半閉著眼睛,似乎是要睡了,沈奚靖覺得十分氣悶,他吹熄了蠟燭,也翻身上了床。

屋裡很黑,窗外的月色被床幔遮擋,照不進床裡。

沈奚靖覺得十分難耐,他也是火力有些旺的青年男子,原本浴室時便有些動情,但那時他不太舒服,穆琛體諒他,到了東暖閣,還備了吃食,也沒再提雲雨之事。

但這夜裡靜悄悄,他也已經習慣與身邊躺著的這個做這些歡喜的事情,如今穆琛並沒有這個意思,沈奚靖道反而難熬起來。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蓋著薄薄的錦被,又覺得有些熱了起來。

穆琛轉過身體,把他抱懷裡:“今日身體不好,早些休息吧。”

沈奚靖面上一紅,索性屋裡漆黑一片,穆琛什麼都看不見。

他們靜靜躺了一會兒,沈奚靖還是覺得有些燥熱,黑暗裡,他偷偷看了看穆琛,終於忍不住,伸手向穆琛的胸膛摸去。

穆琛身上,與他一樣熱。

沈奚靖有些著急,他怕穆琛已經睡著,又或是並不想做這事,便低聲叫他:“皇上,皇上。”

黑暗裡,穆琛猛地睜開眼睛。

他難道就不想與他床上狠狠弄一遭嗎?當然不是啊!但剛才沈奚靖臉色實不好,他心裡擔憂,對這事情便有些淡了,但這會兒沈奚靖不睡覺,這可勁撩撥他,還怎麼繼續忍得?

沈奚靖的手越摸越往下,穆琛終於翻身把沈奚靖壓身下,他抓住沈奚靖作怪的手:“就是不老實。”

他說完,低頭吻住沈奚靖的雙唇,他們已經這樣唇齒交融過許多次,彼此都能描繪出對方嘴唇的形狀。

沈奚靖地喘著氣,伸手去解穆琛的腰帶。

這麼多次侍寢,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求歡,這樣的雙重刺激對於穆琛來說實有些難以招架,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用牙齒細細咬著沈奚靖的脖頸。

沈奚靖仰著頭,他今日真的十分難耐,他甚至不由自主分開雙腿,去摩挲穆琛的。

穆琛簡直要被他搞瘋了,他迅速撤掉沈奚靖的中衣,直接把腿間已經勃發的那物頂到沈奚靖後方的入口處。

他想要一鼓作氣頂進去,讓他自己身下喘|息、呻|吟、難以自持。

可是,當穆琛想到剛剛沈奚靖浴室裡那張難受的臉龐,他又不由自主放緩了動作。

穆琛一邊親吻沈奚靖,一邊慢慢進入他身體裡面。

因為朱玉丸的緣故,沈奚靖後面十分溫熱溼滑,緊緊吸著穆琛的那物,令他倍覺舒爽。

穆琛見沈奚靖皺著眉頭,便停下前進的速度,反而細細啃咬著沈奚靖胸前的紅點。

沈奚靖見穆琛並不動,便有些著急,低叫道:“皇上,無妨的,,要的。”

這輩子他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說完便紅了整張臉,恨不得消失黑暗裡。

穆琛低低的笑聲黑暗裡傳來,他開始緩慢挺動腰肢,十分溫存地開始律動起來。

“猜,的臉一定紅了。”穆琛笑道。

沈奚靖輕輕“哼”了一聲,伸手環住穆琛的脖頸。

他心裡有些東西慢慢發酵,沈奚靖緊緊抱著穆琛,他們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身體糾纏一起,做著水□融的事情。

穆琛動作很慢,沈奚靖能感受到他勃發的欲|望,因為他自己也是一樣,但他還是緩慢地,溫存地與他歡愉,沈奚靖能清晰地感受到穆琛對他的珍惜。

他能體味到這個詞,真的十分不易。

他們都淡於表達情感,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們總是謹慎且小心,從來不會大聲講出那些藏心裡的感動。

但是今天,黑暗中,沈奚靖卻能清晰地接收到穆琛給他傳遞的這樣一份感情。

他能對他珍惜,已經令他心裡的防線土崩瓦解。

他們就這樣糾纏良久,知道彼此都釋放出積攢已久的欲|望,才停了下來。

他們就著這個姿勢,沒有動。

穆琛伸手摸到沈奚靖的額頭,幫他擦掉上面的汗,又用手背試了試溫度:“記得找李明。”

“好。”沈奚靖說,雖然穆琛看不見他,但他知道,他自己一定是笑。

緩了好一會,穆琛才從他身體裡出來,他們並頭躺床上,沈奚靖突然叫他:“皇上。”

“恩?”穆琛答。

沈奚靖又叫:“皇上。”

“恩。”穆琛的聲音裡帶著些笑意。

沈奚靖沒再說話。

穆琛拍著他的手臂,說:“睡吧,好好休息一晚。”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燕子 的地雷~

謝謝拂香的兩條長評,明天晚上加更一章~!

拼了命也得寫粗嚶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