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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夫人帶球跑 62愛你窗前的擁抱!

作者:脂豔齋

62愛你窗前的擁抱!

“梁羽航!你就只會每次都這麼欺負我嗎?”

白薇薇悲催的再次吶喊了一遍,從來,都是她把別人吃的死死的,誰能夠佔得了她的便宜?

然而面對這個男人,她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了,想打又打不過。她一切的一切都被對方全全控制住了,甚至連終身大事也都是他一手操控的!

眼下,他想結婚,便結;他不想,她也沒轍。

簽了字的單子都在梁羽航的手裡啊,看吧,那兩張賣身契,遲早會捅大簍子的。

無暇去顧忌其他,男人今天似乎心情特別愉悅,換成了九淺一深式。

她整個人都被晃得快暈了,昏昏沉沉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三個小時後,梁羽航終於放過了她,稍稍抱著粉紅兔子似的小女人休息了一會兒,他很快便在她的臉上輕啄了一下飛身下地。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男人修長筆直的腿,完美健康的肌肉,一頭白白的泡泡。

十分鐘後,梁羽航梳洗乾淨傷口也敷藥完畢後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軍裝。

同樣,腋下、腰上、腿上,全都綁上了手槍,今晚有一個疑似jn頭子的人出現,他必須親自去抓捕才行。

剛收拾好一切一回頭,不知何時白薇薇已經醒了,靜靜的立在夜幕下的落地窗前,呆呆的看著外面的星空,若有所思。

女人一身裸粉色的絲質睡裙,寬且長的裙襬隨風飄拂,一頭微卷的長髮柔柔的包裹著尖尖的小臉,時不時被風兒吹開黑髮一角,露出更多一點美麗晶瑩的側臉。

寒眸一暖,輕輕移了步子朝她走去。

白薇薇不知道,此時的她美麗得彷彿是璀璨的石榴,綻放著迷人的光華。

她竟也可以有這麼女人的一面。

一動沒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長長卷卷的睫毛眺望湛藍的天宇,菱唇微微翕張,似乎在和誰對話交流一般。

潔白的窗簾輕輕擺動,更加給房間裡的氣氛增添了柔情蜜意之感。

猛然,小腰被一雙鐵臂緊緊環住,男人在她的身後胸貼著她的後背,下頦抵著她的黑髮,一股好聞的蘭芷暗香幽幽傳來。

他的擁抱那麼溫暖那麼安全,讓人很想就此狠狠的沉淪下去,就在他的懷裡,永遠都不要醒來……

“梁羽航我恨你!”

努力找回自己的靈魂,不管不顧了,掄起小粉拳在他的胳膊上就是一拳,大眼睛俏生生的看著頭頂的男人,水光瀲灩,靈動含情,不驚不懼,直直的與他對視。

那輕輕撅起的小嘴唇兒一抽一抽的,有些氣憤,有些委屈。

憑什麼嘛,每一次都被他吃的死死的。

梁羽航一動不動,微垂著眼眸靜靜的看著懷裡彆扭的小人兒,剛才確實他要她要的太狠了,她不過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身體真的會承受不住。

該死的,每當面對她的時候,他都控住不住自己,下次虛溫柔些才好。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清澈的眸子一凜。

最近,他要她的次數多了,都忘記了採取措施,她年紀還小,自己都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沒輕沒重的,暫時不適合有孕……

眉峰輕蹙,臉色有些複雜,那望出去的眸光卻依舊深沉、溫柔。

“我恨你!”

白薇薇努力揮開男人的注視,咬了咬下唇,揮手又給了他一拳。

黑白分明的眸子含冤帶屈的,像極了受了婆婆氣兒的小媳婦。

深藍的夜幕做背景,身後是白色的窗簾,高大傲岸的軍裝男子緊緊擁著一襲粉色紗裙的女子,

女子一頭微卷的黑髮將男人緊緊的纏繞到了自己的柔波之中,潔白的小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她和那俊美淡雅如山水畫一般的男人兩兩相望……

畫面定格。

會不會就這樣,一不小心就到了白頭?

緊繃著小臉,撅著小嘴巴,一拳一拳雨點般的都落在了男人的胳膊上後背上……

“梁羽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她是個身體素質很棒的女生,力氣也大的很,但是用力舉起的拳頭卻都最後輕輕落下,與其說是在打他,不如說是在摸他。

男人低頭悶笑。

這個口是心非的小人兒,終究是顧著他的槍傷捨不得小手。

“好了親愛的。”

大手拖著她的後背,兩人心貼著心緊緊交疊。

窗簾上原本一高一矮的倒映也變成了一個人的影子,然後微微顫動了一下。

白薇薇氣呼呼的把小臉擠在男人的胸口,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打累了,緩緩閉上了眼睛,變成輕輕依偎。

“軍需處的白薇薇同志,後勤保障工作做的不錯,明天帶你去營地。”

梁羽航輕笑一聲,心情非常愉悅。

他發現,似乎自己已經能夠掌控她的情緒了。

心下大喜。

“待會兒我要出去完成一個任務不能陪你了,一個人在家裡,乖乖的等我回來,哪也不準去,知道麼?”

聲音清越好聽,如水激石。

白薇薇悶悶的貓在男人懷裡,賭氣沒有吱聲。

梁羽航垂著眸子緩緩的交代著,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出任務之前要跟別人交代一下。

他是發自內心的,像一個深情的丈夫遠行之前關照自己的妻子一般,要叮囑她。

“親愛的,不要等我,我會很晚,累了就自己先睡,記住了嗎?”

聲音越來越柔越來越沉。

“嗯。”

白薇薇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嗤……

頭頂,又是一陣低低的悶笑。

然後他抱著她稍稍的移動了一下步子,一番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後,裙襬被撩開,冰涼的藥膏柔柔的抹在了她最害羞的地方。

白薇薇身子一僵一挺,一動不敢動,她怕一動這場面就會失控。

“沒事的,下次我一定溫柔些,過幾天就會好了。”

裙子又被放下,男人在她耳邊低低的關照:“待會兒我會叫警衛拿藥給你,不想現在就懷孕的話老老實實吃了,懂了麼?”

白薇薇的臉已經像是一塊燒著了的炭火,她熱到不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突然,身後暖流一收,男人說走就走!

她愣愣的沒有回頭,雙手交叉在胸前,依舊保持著被擁抱的姿勢。

回過神來之後,才意識到男人已經不見了。

慌忙向前一趴朝樓下望去,只見一個草綠色的身影浸著夜色,匆匆消失在無邊的暗夜……

羽航啊……梁羽航……

他對誰都是這樣溫柔的嗎?

他平時總是這樣沒日沒夜的拼命嗎?

長長卷卷的睫毛輕顫,心裡似乎撼動了一下,然後便是空落落的。

後來,她給他縫了一顆軍裝上脫落的紐扣,吃下了警衛送來的藥丸,便依言睡了。

後半夜,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抱著她,撥開她臉上的長髮。

“羽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夢囈。

額前落下一個冰涼的吻,男人沒有回應,擁著她直到天明。

翌日。

翼風團駐浙江臨時營地。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駛來,門口警衛一看是軍字打頭001的車牌,立時敬了一個軍禮然後退到一邊。

車在行政大樓穩穩停下後,開車的警衛連忙打開了後車室的大門。

一名年輕的女兵從車裡跳了下來。

長長的梨花捲馬尾,臉上雖然沒有化妝卻唇不點而紅,眉不描而嬌,很乾淨很剔透的青春模樣。

上身是淺綠色的軍裝短袖,暫時沒有肩章,估計是剛來報到的小兵,下身穿著深綠色軍褲,腰間扎著嶄新的黑色軍用皮帶。

乾乾淨淨,清清爽爽,英姿煥發的。

嘎!

紅旗轎車的車窗緩緩搖下,車裡年輕的軍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遞給她一隻嶄新的淡綠色的手機,淡笑:“嗯,挺好的,去吧,稍後我來接你。”

女兵臉上一紅,接過那隻手機疑惑了:“這是……”

“給你的,號碼沒變。”

車裡,年輕俊美的軍官朝她笑了笑。

“哦,再見。”

女兵把手機放在口袋裡,然後挎著自己的小黑包擺了擺手。

軍官點了點頭然後命令警衛開車走了。

白薇薇抬頭看了看七八層高的大樓,暗暗疑惑:“這軍需處到底在哪裡嘛?”

迎面,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官走了過來,中等身材,長得挺乾淨的小夥子。

她急急的含笑打招呼:“同志你好。”

那士官愣了愣,然後臉上露出了驚豔的神情,一笑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你是……新來的?”

白薇薇點了點頭挺直了腰桿:“嗯,我叫白薇薇,是軍需處後勤保障科的,今天第一天來報道!”

士官非常吃驚,然後恍然大悟:“哦!我知道,首長一大早親自打電話過來關照過,原來就是你啊,你好你好,我叫範軍,我是機要處的。走,正好我有事要去軍需處,我送你過去。”

白薇薇很高興,把小黑包又提了提,笑得很燦爛:“謝謝你。”

範軍一波浪腦袋,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唉,哪裡的話,都是翼風團的同志,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以後你有什麼事不懂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好。”

白薇薇心下大喜,真好,報到第一天就碰見了一個好同志。

範俊帶著她繞過了行政樓來到了一棟比較偏僻的樓房,然後指著一個堆滿了紙箱子的大倉庫說:“諾,就是那裡了,你過去問一聲,找康姐就成,我還有事就不送你進去了,咱們午飯的時候再聊!”

白薇薇笑著點頭,然後甜甜的擺了擺手:“好的,謝謝範軍同志。”

範軍臉一紅露出了小虎牙,快步走開了。

白薇薇轉身走進了那個大倉庫,滿目的紙箱紙,有一些還沒有封口的,裡面靜靜躺著很多的槍支彈藥,剛要伸手去摸了下那槍,身後就是一陣冷喝:“別動!”

她大驚,舉起了雙手,冷汗直冒。

尼瑪!

這可不是在學校,這是在部隊,一個沒整好,啪,子彈穿膛。

她陪著笑臉緩緩轉身,嘴裡急急的喊停:“嘿嘿,別開槍別開槍,自己人,是我,新來的白薇薇。”

一個四五十來歲的中年女兵斜倚著門框冷冷的看著她,手裡根本就沒有拿任何傢伙。

那傢伙長得挺兇相的有點嚇人,馬臉,綠豆眼,還燙著大波浪的齊肩發,身材肥胖,肚子都呲出來一圈兒了,整個兒給人感覺就是想洋氣又洋氣不起來的半老徐娘。

厚!

白薇薇嚇懵了,擦了擦冷汗。

“你就是白薇薇?”

綠豆眼女兵不知道嘴裡吃著什麼東西,鼓著腮幫子,一會兒譁楞過來一會兒譁楞過去的。

白薇薇急急的走到她身前立正站好,然後標標準準的敬了一個軍禮:“這位領導,你好,請多指教!”

綠豆眼女兵一臉鄙夷的擺了擺手:“唉,指教什麼,少給我整小鬼子這套,我可不稀罕,再說,我也不是什麼領導,我就是一個志願兵,幹了一輩子也都還是這個德性,升不上去了。”

她指了指自己肩章上面的一拐,不但不遺憾反而還很傲慢。

白薇薇有些尷尬,但是又覺得對方那副神態應該是沒有惡意,就含笑看著她。

這一近距離觀看,可不得了,黑色髮絲的根部都已經染上了白霜,她的年齡,肯定是五十打底了。肌膚都已經鬆弛,臉蛋子上的肉已經掛在唇邊,上面還有一塊塊的黑斑。

渾身一哆嗦,靠,難道自己老了也會是這副鬼樣子?

“呵呵,您應該就是康姐吧,以後咱們就是同一個科室的了。”

她笑得實在很勉強,沒來由的,對眼前的綠豆眼沒什麼好印象。

“唉?不敢當,你話不要說的太早了。”

康綠豆斜楞著眼睛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後一臉的高聲莫測:“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在後勤保障科做不了多久,所以,你也別白跟我熱乎,徒勞。”

她拍拍屁股走人了,見白薇薇傻愣愣的沒跟來,又斜楞了她一眼:“還不跟上?難道你要把辦公室設在倉庫裡?”

“哦。”

白薇薇撓了撓腦門,皺了皺眉。

對著康綠豆,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既覺得她對自己沒好感,又覺得她人也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壞。

三轉兩轉,康綠豆用屁股擠開了一扇門,然後一指:“看看,這就是我們的辦公室。”

白薇薇皺眉進去了,大驚。

三十來平米的空間並不算大,裡面除了兩張對擺著的辦公桌椅也再無其他,但是,那滿眼的綠,足足叫她動了心。

窗臺上擺著十來個大大小小的花盆,裡面種的都是仙人球、仙人掌、寶石花……既淨化空氣又好伺候。

牆壁上掛滿了瓶瓶罐罐,裡面都是各色的水培植物,就連辦公桌上也推了三大盆吊蘭,長得肥肥大大的,垂到了地面上。

綠!

滿眼的綠!

再加上她們兩個身穿軍裝的女人,這裡不是辦公室了,簡直就是非洲叢林。

康綠豆很滿意白薇薇的表情,得意的抖了抖雙下巴:“怎麼樣?你有福氣了,這可是翼風團的天堂福地。沒想到這麼多年,我終於等到了小樑子給我安排一個妞兒。”

白薇薇躺著汗把自己桌子上的那盆吊蘭擺好,然後洗了塊抹布擦桌子,一邊疑惑的問:“康姐,你說的小樑子是誰啊?”

康綠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慵懶的修剪著吊蘭的枝葉。

“切,小樑子都不知道嗎?是誰帶你進軍需處的?又是誰把你排進了後勤保障科?整個營地的人都知道,我康紅手下是一個人都沒有,我也從來都不要,我一個人就好使了。除了小樑子,誰都別想往我這裡插人!”

她說得牛逼哄哄,不過白薇薇還是聽明白了。

她口中的小樑子竟然是梁羽航。

噗!

白薇薇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不可一世的梁少將一定不知道,在這裡有一個口口聲聲不屑的稱他為“小樑子”的人。

“康姐,你認識首長啊?”

趁她高興,白薇薇一邊整理抽屜一邊問著。

不料,康綠豆神色突然黯淡了下來,然後搖了搖頭,把剪子放好。

聲音意外的憂鬱起來:“他我怎麼能不認識啊,我可是看著他從小長大的,時間真是快啊,這孩子都這麼出息了……這麼年輕就成了少將,比他爸爸足足早了20年。”

一聲嘆息,她好像是不願意繼續講下去了,從抽屜裡拿出兩塊沙琪瑪,扔給了白薇薇一塊,自己撕開一塊就吃。

“謝謝。”

白薇薇愣愣的看著她,突然覺得她的臉也不是那麼長了,面目也不是那麼可憎了,甚至,還有點親切。

“那個什麼薇啊,你聽著,小樑子他可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不過他有一個缺點,就是重感情,他就是太重感情了當初才會被人傷害,你可要好好對他,知道麼?”

康綠豆突然朝白薇薇瞪起了眼睛,圓圓的小綠豆像老鼠眼睛似的發出幽幽的光線。

白薇薇努力忍住不笑,如果是剛進來那一霎那,她可能會被對方的樣子嚇壞,現在,她有免疫力了。

小嘴一撅,有些不服氣:“康姐,人家叫白薇薇,不是那個什麼薇,還有,我們首長是萬人迷,根本輪不到我來疼他。”

話落,打開了電腦,調出了文檔,逐步的去熟悉倉庫的儲備。

“呃,那個什麼薇啊,我雖然比你大一點,但是我也年輕過,我瞭解小樑子,他從來不會把女孩子送到我這裡來,你是第一個,你看吧,這個媳婦兒他是內定好了。”

你不止比我大一點好不好?

白薇薇搖頭笑了笑,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畢竟是前輩,她不去頂嘴了。

一登陸軍區內網她就驚呆了,到處都是翼風團“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的報道,今天上午,他們正在進行海迅,其中有一張圖片大大的,梁羽航抱著渾身溼漉漉的景微瀾走在沙灘上,景微瀾全身都溼透了,潔白的小手緊緊的勾著他的脖子。

心底突然就竄出了一股針刺般的感覺,她一下子點了右上角的叉。

不看不看!

才不看你們卿卿我我的樣子呢。

關我什麼鳥事?

喝了口水,左右一看,康綠豆竟然嘴裡含著半塊沙琪瑪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真有你的,這也能睡著!

又好氣又好笑,怕她感冒,又沒找到小毯子之類的東西,白薇薇悄悄起身把空調關了。

伸了個懶腰,這一折騰,又半個小時過去了。

奇怪,這個後勤保障科太過寂靜,寂靜得讓人心慌。

唯一的活物康綠豆都睡著了,她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荒蕪了。

又坐立不安的熬了半個小時,沒一個人打電話過來,也沒一個人來調軍用物資。

這擺明了是個養老的閒差嘛,難怪說到軍需處後勤保障科報到的時候範軍是那種同情的眼神兒。

梁羽航!

你太可惡了!

勞資要憋死了!

無奈的看了康綠豆一眼,順便從她嘴裡抽出那本根沙琪瑪,不料剛抽出半釐米都不到,康綠豆受驚了似的連忙動了動嘴巴飛快的又把沙琪瑪叼了回去,然後繼續睡覺!

白薇薇嚇了一大跳,我靠,逆天人類啊,惹不起,她遁。

晃悠著身子出了辦公室,剛要去倉庫清點一下物資,範軍紅著臉來了,露出了小虎牙:“你好,白薇薇同志。”

“範軍,你事情處理好了?”

範軍笑了笑。

白薇薇發現這個小夥子有些靦腆,眼睛不大,長得也不是最帥的,但是很乾淨具有極佳的親和力,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白薇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有些侷促,似乎是一個很不好開口的問題。

“當然,隨便問。”

“你和首長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今早會是他親自開車送你過來?”

範軍很認真,好像這關係很重大似的。

“哦,這個呀,我是學生,他是我的教官,還有,我們小時候也認識的。”

白薇薇心無城府,人家問,她一般就都說了。

“哦,那就好,剛剛碰到我們領導了,聊起了軍需處新來的你,我們領導說這是一個鳥籠子,在這個職位上乾的人肯定不是一個真正的士兵,是……首長的……小蜜。”

範軍尷尬的露著小虎牙,想說又不方便說的表情。

白薇薇臉刷的就紅了,原來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梁羽航那廝無疑把她擺在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向所有的人宣佈:她被他潛了!

她百口莫辯。

事實本也如此,她能說自己和梁羽航沒有那層—膜的關係嗎?

“呵呵,白薇薇,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看你的樣子,你不是那樣的人。”

範軍好像一下子輕鬆多了,說話也歡快起來。

“哦,我不是那樣子的人?”

白薇薇癟了癟嘴,一腦袋的細汗。

她是那樣的人麼?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某高官包養的女人,然後任對方予取予求?她是,她怎麼不是啊,什麼都給了梁羽航。甚至,二奶做完了還有鳥籠子可以呆,還有珠寶鑽石可以炫耀,而她,什麼都沒有。

甚至,梁羽航連一個承諾都沒給她。

老公,老婆。

他高興了就“老婆、老婆”的喚她,不高興了就“白薇薇同志”。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被他吃的死死的,她的小命、人生的幸福都攥在他手裡。那晚她到底是中了什麼邪了竟然要嫁給他,結果,結結實實的上了大灰狼的當!

他手裡的兩張表格,她倒是簽了字的。

但是,他呢?

心裡突然拔涼拔涼的。

他並沒有簽字啊。

她太被動了。

他簽字了,她就是他的妻子;他遲遲不籤,她就是他的小蜜。籤與不籤之間,他進可攻退可守!

咬了咬牙,杏眼圓睜。

眼下這行情,無論是“妻子”還是“小蜜”,她都不願意,她要的是自由!

“呵呵,實話跟你說吧,我們翼風團裡很少有女兵,所以你一來,真讓人眼前一亮,要是這麼美麗的花朵被首長一個人包養起來了,對我們這種小人物來說,是一種損失啊。”

範軍笑著打趣兒。

白薇薇臊。

“咳咳,不是你說的那樣啦,我和他,不對盤!我也只是一個志願兵而已,以後還要你多多提點。”

勞資身體已經不純潔了,但是心靈還是很純潔滴!

範軍樂了,冒出了可愛的小虎牙,一巴掌拍在了白薇薇的後背上,豪氣干雲:“放心放心,難得來了一個小軍花,我們會優待的。你是要在後勤閒著沒事,就來機要處轉轉,那裡的兵哥哥可都是一等一的帥哥,包括我!”

白薇薇本來後背那一槍柄子乾的就腫了,又被範軍這一拍,疼得都快斷氣了,她臉色變了變然後強撐著笑了笑:“好的好的,一定去!”

去個屁!

她這樣子招搖的身份,走到哪裡鐵定都是被指指點點議論的貨,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像範軍一樣大度包容的。

真被康綠豆說中了,這個營地,她呆不得!

擦,還是得想辦法去那真刀實槍的“芒刺”特別行動小組才行,上午在網上看到了他們訓練,她都眼紅死了。

一定會有辦法的,她白薇薇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輕易就被甩掉了的孬種。

暗暗想著心事,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範軍閒聊,時不時的有兩三個志願兵經過他們身前,都是一臉豔羨的朝範軍直擠眼睛。

範軍很得意,在翼風團,能夠碰見一個美眉不容易,能夠和這麼漂亮的美眉聊天更是個稀罕事兒。

兩人正說笑著,大門前一輛紅旗旋風般的飛馳進來,車窗早就搖下,裡面的軍官自己嫻熟的駕車倒車。

白薇薇靜靜的看著,他來了。

猶記得他昨夜窗前的擁抱,溫溫暖暖,繾綣綿長,她愛極了那種感覺。

一個女人,再強悍,終究是需要有男人來愛的,她也不例外。

儘管她心裡很清楚那不是她能夠愛得起的男人!

梁羽航一手打著電話,一手刷刷刷三圈回正方向盤,拉手剎、掛空擋,熄火,出車門,乾脆、利落。

範軍非常吃驚,車裡走出來的竟然就是翼風團的創立者,陸軍少將梁羽航,他們的首長。

正色,挺胸,敬禮。

“首長好。”

梁羽航掛了電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邊面紅耳赤的白薇薇,寒眸眯了眯。

“過來。”

還是那麼霸道的命令,簡潔又直接。

範軍心虛的看了一眼白薇薇,然後再次朝梁羽航敬了個軍禮,撤了。

想了想,有些尷尬,畢竟昨夜兩人又激情澎湃的做了那件事。

她要是再說討厭他恨他就好像矯情了。

白薇薇歪頭望天,假裝對眼前俊美的軍裝男子視而不見。

大壞蛋梁羽航!

大色狼梁首長!

恨你!

見她不過來,梁羽航面上微寒,然後幾步上前摟住了她的腰:“怎麼了?我剛訓練完了就來接你去吃飯,你不高興?嗯?”

白薇薇低頭看了看腰上的大手,涼涼的哼著:“這裡是軍事重地,拿開你的鹹豬手。”

別以為老孃上了你就會卑微的跪倒在你的西裝褲下,哼哼。

低低的嘟囔著,強行給自己撐起了氣場。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

咬了咬牙,他一彎腰不管白薇薇願不願意打橫抱起她就朝康綠豆的辦公室走去,一邊冷聲命令:“康姨,給我守門!”

吧嗒!

康綠豆嘴裡的沙琪瑪掉在了地上,她搓了把眼睛看著死死把白薇薇逼在牆壁上的梁羽航,尖叫了一聲:“哎喲媽呀小祖宗,你可算是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這貨辦事效率很高,擼了把臉起身就扭著肥臀跑了,不但關了門,白薇薇還聽見門上落了鎖鏈。

靠!

進賊窩了不成?

“怎麼回事?你吃火藥了不成,每次在我身邊的時候都是好好的,我一離開你就這樣,情緒怎麼這麼反覆無常,嗯?”

梁羽航喘著粗氣,努力把聲音壓低放柔。

大手往她後背一扣,整個兒的把白薇薇抱進了懷裡,白皙的俊臉緊緊的摩挲著她的頭髮,閉著眼睛,努力的回想著離開她時候的每一個細節。

毫無差錯啊,他又怎麼的得罪這位小姑奶奶了?

白薇薇低著頭一直沒哼聲,小手突然一用力推上他的胸膛,礙於肩上的槍傷,他吃痛後退了一步放開了她。

一個坐自己位置上,一個坐在康綠豆位置上,兩人都氣呼呼的對峙著。

“梁羽航,我就是反覆無常怎麼了?我就是一和你上床就開心了,一離開你就不高興了怎麼了?您厭倦我了沒有?你沒厭倦我厭倦這種狀態了,我想和你談一談。”

白薇薇拔高了脖子,瞪著頭上的俊顏。

擦!

跟老孃比眼睛大?看我不瞪死你!

厭倦了?

梁羽航一愣,眉峰輕蹙。

聽見沒有,這個女人被他寵上天了長脾氣了!在他還沒有厭倦她之前,她竟然先一步厭倦他了?

又跟他叫號兒是吧?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瓷玉般的大手狠狠的握上了茶杯,咔擦一聲,茶杯裂成碎塊,幸虧康綠豆睡著了沒有往杯子里加熱水,不然鐵定將他燙傷。

他沒有說話,只是很安靜的聽白薇薇發洩。

“羽航,梁羽航,羽航哥哥,首長,教官,老公……”

白薇薇氣呼呼的唸叨著。

“我都快要瘋掉了,我到底要叫你什麼好?你到底是我的誰?我們這樣到底算什麼?”

“至始自終,你還是小時候那個樣子,霸道、殘忍、蠻橫,你從來都不問問我的感受,短短几天的時間,我們重逢,從最初的相看兩厭,到一起逛街打氣槍……然後又……”提到了兩個人之間的纏綿,她實在是說不出口了。

“梁羽航,你不要一手遮天,我也有我的人生我的追求,雖然我們有過親密關係,但是如果不愛,請你,放手!”

如果不愛,請你放手。

我若離去,後會無期。

紅了眼眶,她突然有種嚴重的挫敗感,因為她也發現了自己的不自信,她不確定現在離了梁羽航,她還會是那個沒心沒肺毫無掛念的呆頭薇嗎?

咔嚓嚓……

細微的利器嵌進皮肉的聲音,梁羽航靜坐不動,髮絲根根梳在腦後,神情冷漠。

茶杯的碎片貪婪的吮吸著指縫中溢出來的鮮血,一點一滴,淌到了地上,開出了朵朵紅梅。

白薇薇低著頭並沒有看見他的傷,擦了把眼淚,聲音好像有些哽咽:“你放心,我不是那麼死心眼兒的女孩,雖然女人最寶貴的童貞都給了你,但是我不會拿這個來要挾你的。所以,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你把我搞得好混亂,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來叫你,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你。請你我都退回到原點吧,首長大人!”

最後一句,她叫他“首長”!

這是她所希望的,兩人就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她是軍中菜鳥,他是部隊老大!

不要再有情感上的糾葛了,她現在很怕自己會輸不起。

從在傷痕累累的他面前放棄了人格出賣了組織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有著多麼大的影響力。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她真的有些懼了。

她怕有一天,她會被他蠶食的點滴不剩,連心都沒了。

絕對不可以。

小手用力攥了攥。

“退回到原點,這就是你想要的?”

聲音清越,帶著薄怒。

梁羽航不動聲色的將受傷的手垂了下去,神情淡漠如水。

他是一個不善於表達的男人,凡事直來直去唯我獨尊。

喜歡的,他會不惜任何代價去奪取;不喜歡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捨棄!

但是……

對面這個女人,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厭倦。

“是的,首長,請您簡單的把我看成是一個志願兵,我也只會在暗處仰望著您,我們,別再有任何交集。”

白薇薇閉上了眼睛,滿腦子都是頎長的男人抱著景微瀾在海邊奔跑的樣子。

看著景微瀾那種小女孩虛脫的樣子,他一定很難過吧?

跑得那麼急,他是真正上了心才會有那種表情。

別人怎樣做她不想管也沒資格管,但是自己的男人,可不行。

就是不行!

眼前權勢滔天的男人,並不是自己的男人。

他頭頂的光環身上的使命,她扛不起!

對於愛情,如果不能全部擁有她寧可不要,至少現在,她還能夠放棄。

咬了咬牙,勇敢的對上了男人的寒眸。梁羽航,你——我輸得起!

梁羽航冷冷的回視著她,那種震驚又挫敗的目光,她很少看到。

“我不同意!”

霍然起立。

按了一下眉心,他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冷冷的宣佈:“白薇薇,你死心吧。在我沒有批准你離開之前,你哪都不能去。對你,我絕不會放手!別忘了,你可是在軍婚申請上籤過字的!”

他和她,太多的第一次。

他第一次學會了等待,第一次穿上了女人的鞋子,第一次喝了傳說中的奶茶……第一次有女人敢忤逆他的意志,第一次有女人敢暗算他,第一次有女人為他放棄了人格寧可成為被千夫所指的叛徒……她帶給了他太多的震撼。

軍婚,不是兒戲!

白薇薇,你無權說散就散!

那邊,白薇薇的身子傾頹了一下。

暗暗擦了擦眼淚。

擦,老孃演的這麼賣力了,那冰塊兒居然毫不動容。

看來兩人的關係是真的剪不斷、理還亂。

亂吧亂吧亂吧,看到後來誰吃虧!

她乾脆不再說話也不理他,拿出了紙和筆,埋頭開始刷刷刷的寫大字。

抬頭:申請書。

梁羽航,你休想影響到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我做主。不管你是怎麼想我的,反正在我心裡你就只是一個領導一個首長,哼哼!

梁羽航鐵青著臉,這個小女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他給她鋪的路,她從來不走。

正憤恨,一張紙呈在了他面前:

《申請書》

尊敬的翼風團首長:

我叫白薇薇,是今天剛入伍的新兵,今年二十歲。軍需處本來就是一個二線部門,據我上午觀察,空閒的很,簡直可以說是“門可羅雀”。而我們後勤保障科又是閒中之閒。

尊敬的首長,我今年才二十歲,還是虛歲,正是長身體,長知識,長體力的年紀,青春熱血、激情洋溢。把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生命放到了後勤保障科這個養老院,這絕對是一種摧殘,是一種對人性的壓制。

鑑於以上兩點,我誠摯的懇求:請務必將我調往“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熱血兒女,當奔赴戰場,建功立業、保家衛國。

求你了!

落款:美麗善良的小女兵,白薇薇。

修長的手掌將申請書攥在掌心,梁羽航冷眼看了看神色自若的白薇薇,一腔怒火。

她給他點了把火,把他逼急了惹怒了,然後自己沒事兒人一樣的。

她果然夠冷靜!

想了想,他又坐在了椅子上,找了一支鋼筆,將那張皺巴巴的申請書攤平,刷刷刷,審閱完了之後寫上了幾個大字。

颼!

又鄙夷的挫成了紙團兒扔回到白薇薇面前。

白薇薇眉開眼笑,剛剛嚇唬了他一下,這個時候再提個小要求,一定很好使吧?

展開一看,稜角分明的幾個飄逸大字:

駁回!

理由:字醜!

她怒了,一拍桌子:“首長,字醜有什麼關係?字醜是我小時候沒練過,不是我的錯,請您重新考慮吧。”

氣呼呼的又走到了梁羽航身側,一見地上的碎片和血漬,大驚。

一下子捧起了他的大掌,小手顫抖了:“這……這……你……”

連忙轉身找了醫藥箱子給他清洗了傷口然後飛快的上藥包紮,這回,她是真紅眼睛了,嗔怒著:“怎麼這麼不小心,以為自己還是個小孩子麼?”

她和他爭吵鬥氣,必定會有一個人受傷。

不是她,就是他。

這回換了梁羽航神色不動的抽回了自己的大手,又擺出了招牌式的冰塊兒臉,雙手環胸,穩如泰山。

“不關你的事。”

聲音清清淡淡,帶著一絲疏離。

“怎麼不關我的事,你是我的……”

還有半句沒說,話就在對上了清澈寒眸時止息了。

她紅了臉,等於自己打自己嘴巴,訕訕解釋:“你是我的首長,關心你也是正常的。”

首長嗎?

嘴硬!

唇角一彎。

“進芒刺的事情別提了,先跟我出去吃飯吧。”

好歹,她又恢復了正常,剛剛那副可憐兮兮哭哭啼啼的樣子,真是讓人頭痛。

白薇薇收了藥箱子,看著那坨悲慘的申請書,悶悶不樂,沒好氣兒:“不去!”

“不去?”

男人撥了康綠豆的手機讓她開門,然後朝白薇薇挑了挑眉毛。

“哼,首長自己去吃飯吧,我不餓。”

去屎!

勞資不是三陪!

進不了芒刺,還要在這孤門吊院的後勤保障科抱著康綠豆種仙人掌,還是殺了她比較乾脆!

這絕對不是她喜歡的熱血軍營生活。

不過……

看著梁羽航完美的背影,她突然愣住了,然後笑著捂住了自己的嘴。

或許,她進“芒刺”還有一個機會。

那個人,一定能夠幫的了她。不過十二年不見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她。

“哎,首長,等等我,一起去一起去。”

飛快的追了出去,然後樂顛顛的跟在了男人身後。

“首長,食堂很近,我們不要出去了,就在營地吃飯吧。”

她很興奮,很著急,多一秒都不能等了。

“哦?你確定?”

回眸,挑眉。

“確定。”

白薇薇一把拖著梁羽航就走,她陷入了無比的激動之中,這個男人,她一定要齁住。

梁羽航身子突然不動了,一臉鄙夷的看著她挽在他胳膊上的小爪子,也學著她冷冷的呵斥:“拿開你的鹹豬手。”

靠。

白薇薇大窘。

悻悻的收回了小爪子,垂頭喪氣的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所有的將士見著梁羽航全都自動讓出道路,立正,敬禮。

後來人實在是太多了,梁羽航乾脆連回禮都懶得,面無表情的闊步走在前面。

白薇薇吐了吐舌頭,是她張羅要來食堂的,居然是梁羽航領著她找到了食堂,丟臉丟到西伯利亞了。

“還不快跟上?”

身前男人突然停了步子,然後眾目睽睽中又回走幾步把她掛在了臂彎裡。

“呃……放手放手,首長快放手!”

白薇薇窘到不行,他無所謂,她可是會難為情的。

首長包養小蜜,誰都不敢說個首長個不字?倒是她,只要他不在身邊,就會被唾沫淹死。

毀我名聲。

她憤憤。

“不是說了對你我絕不會放手嗎?”

頭頂一陣悶笑,梁羽航找個了靠窗的位置把她安置下來,立即有警衛過來請示有什麼需要。

“隨便吧,每樣打一份過來。”

食堂裡的飯菜,他是真心沒胃口,不過看白薇薇心情很好的樣子,他也勉為其難湊合一下吧。

“哎,首長,今天是我報到的第一天,你就為我服務一次嘛,你去你去,別麻煩兵哥哥了。”

白薇薇單手撐腮,另一隻小手輕敲他的手背。

警衛一臉黑線。

梁羽航斜眼瞪了她一下,然後揮退了警衛,起身就要去,又被白薇薇叫住了。

“怎麼了?大小姐?”

白薇薇笑眯眯的朝他伸出了小手:“手機借我。”

梁羽航一愣:“早上不是給你一個新的了嗎?”

白薇薇怒:“我要你的。”

不再問了,梁羽航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端著餐盤去打飯了。

“嘻嘻……終於得手嘍。”

白薇薇拿過手機按開通訊錄飛快的查找號碼。

梁羽航端著兩份飯菜回來了,看見白薇薇正大眼睛水汪汪的瞅著他,眸光微暗。他已經很清楚她這種眼神了,必然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白薇薇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首長,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就來。”

不等他同意,人早已逃也似的跑到門外。

“怎麼回事?神神秘秘的。”

他拿過自己的手機,然後翻了一下記錄,似乎已經想到什麼了。

這時候康綠豆端著盤子坐了過來,見著他手上的紗布,大呼小叫起來:“小樑子,你怎麼了?”

小樑子?

食堂裡所有的人視線都射了過來。

梁羽航唇角抽了抽。

“康姨,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退休?我好給你安排一下。”

康綠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把梁羽航餐盤裡的花生都跳出來放進自己的嘴巴里,吧唧吧唧的嚼著,一副鄙視他的樣子:“退休?我還小呢,年富力強的時候,我還要再二十年!”

“再幹二十年?那你就八十歲了……”

梁羽航無語了,他從來那這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保姆沒有辦法。

門外,白薇薇背靠牆角舉著手機笑得像花兒一樣:“喂,宋阿姨嗎?你好你好,我是白薇薇,白子昌的女兒……”

梁羽航,你媽的話你總是會聽的吧,嗯?

掛了電話,白薇薇咬了咬下唇舉了一下拳頭,也!必勝!

回到食堂,梁羽航沒有動筷子,拿著一份報紙正在查閱資料,不時的有一些校官過來跟他打招呼,他微微點了點頭。

見她回來了,他收了報紙。

“都彙報好了?”

他歪頭淺笑。

真有她的,竟然想出了這麼一招。果然,他的手機響了,是他媽媽宋婉怡打來的。

“羽航,知道麼,我找到白薇薇了,就是你爸爸最惦記的白大哥的女兒,十多年前來過我們家的那個小女孩……”

“嗯。”

他沉著臉只聽不說。

冷眼一瞅白薇薇,她乖的很,小鳥依人似的給他夾了一塊肉,然後自己飛快的低頭扒飯。

“我跟你說啊梁羽航,你爸生前就這點遺願,他讓你照顧人家,你自己看著辦吧。剛才薇薇說了,她想進芒刺特別行動小組,我不知道你最近在鼓弄什麼活動,反正薇薇這是第一次跟我開口,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電話那頭,宋婉怡態度很強硬。

白薇薇剛才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了,狠狠的把梁羽航告了一狀,說他老是欺負她,然把她虐得一身是傷的趕出了芒刺。

宋婉怡一聽就冒火了,她的兒子什麼脾氣她最清楚了,這種無情的事情他完全乾得出來,再說還有他小時候和白薇薇的過節。連連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幫白薇薇搞定自己的兒子,還熱情的邀請白薇薇和梁羽航一起回北京梁宅。

“羽航啊,不是我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學學你的那些發小吧,人家都一人一個大姑娘抱著,你再看看你,你羞愧不羞愧啊?你爸爸已經不在了,我在家裡是孤獨死了,趕緊給我找個媳婦兒生一大堆孫子,不然別怪媽媽不搭理你!”

梁羽航頭痛欲裂卻又不好掛電話,只能支支吾吾的鐵青著臉聽著。

白薇薇知道他在跟誰通話,頭都不敢抬,小手顫歪歪的夾了一根西蘭花,拍著馬屁送進了梁羽航唇邊。

首長在吃飯,暗處很多人都在關注。

他對面的年輕女兵一會兒拿著他的手機玩遊戲,一會兒又夾菜給他吃!

看來傳言不假,她果然是首長的小蜜。

翼風團創辦到現在已經五年了,除了剛創辦初期人們看見過他和一個很漂亮很萌的女孩子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之外,就再沒有和任何女人有過交集。

眼下……

視線聚焦,梁羽航單手接電話,然後微一點頭把那顆西蘭花吃進了口中。

“呼……”

人們倒抽一口冷氣。

包括後來進來吃飯的範軍,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看白薇薇。

掛了電話。

梁羽航寒著臉看著白薇薇。

白薇薇很尷尬,她知道自己這事情做得太絕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婦人!

她一定要進入“芒刺”特別行動小組,她要做一線的特種兵!

“滿意了?大小姐?”

聲音清越,如水激石。

“咳咳……首長,您就答應我吧,我知道軍區裡的決定都是你一手操控的,那個考核,你說我不合格我就不合格,你說我合格我就是合格的,是不是?您是誰呀,您是最英俊瀟灑風流鼻涕淌的梁少帥,我心中的偶像……”

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手指交叉放在胸前。

梁羽航涼涼的看著她半天,任憑她吹,不置可否。

白薇薇沒底氣了:“首長,不會吧,連宋阿姨的話你也不聽,你是鐵了心不收我?”

眼睛瞪得大大圓圓,小嘴張成了可愛“o”型。

吧!

梁羽航彈指給她腦門上來了一下子:“連我媽都搬出來了,淘氣。”

關鍵是他媽媽說了一句話讓他頭疼,“梁羽航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給鄭達遠打電話,再不行我就只能給軍委打電話了,老孃就不信往你那芒刺小組裡塞個女孩子都不行”!

眼睛眯了眯。

棘手。

看來白薇薇是真要瘋了,竟然搬出了老太太,他家那個老太太,更是不怕事兒大的什麼都幫忙。

“哦,幹嘛總是彈我?討厭!”

白薇薇捂著腦袋,心情很差。

梁羽航輕笑一聲起身走了。

白薇薇急了大喊一聲:“喂!”

食堂裡的軍人齊刷刷的盯著她,她吐了吐舌頭,躡手躡腳的追了出去。

梁羽航大踏步走在前面去開車,白薇薇愣愣的跟在後面。

她一跺腳,真是尷尬死了,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這麼掛著,她到底是該跟他走還是不走啊?

良久,梁羽航在主駕駛的位置坐好,歪頭朝門外的白薇薇涼涼的說了一句:“隨侍吧。”

如玉的長指輕輕一推,鼻樑上多了一副墨鏡,看上去英氣逼人。

隨侍?

啥意思?

隨時侍奉?

那就是讓她跟著的意思啦?

他終於肯收了她了?

心花怒放,宋阿姨我愛你,姆嘛!

連忙麻溜的上了車,自己主動繫好了安全帶。

“等等,小樑子,等等我。”

車後頭又跑上來一個肥胖的女兵,馬臉,綠豆眼,竟是康紅。

康綠豆把白薇薇的小黑包甩了進來,又打開後備箱扔了一盆剛修剪好的吊蘭,這才氣喘吁吁的趴在車窗上,聲音有些顫抖:“小樑子,這妞兒還不錯,要好好對人家。”

梁羽航淺笑著看了白薇薇一眼,點了點頭。

“康姨,回吧,下次我讓薇薇來看你。”

汽車緩緩駛離……

原地,康綠豆低頭用手絹擦了擦眼角,然後搖頭嘆息了一聲:“我是誰?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孩子肯定呆不長,小樑子能捨得把她晾在一邊麼,不可能,真是不可能……這不,把她接走了,咋不把我康美人也接走?”

她身後,範軍露著小虎牙,直冒冷汗。

秦山南側。

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的真正地點,翼風之窠!

白薇薇吃驚極了,轉頭有些不相信:“天哪,首長,你竟然將基地設在這裡,這太讓人意外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山北部的防空洞內,還住了一個很神秘很危險的人物,難道在這裡從事各項訓練,不怕驚擾了那個人?

果然,那天,虎澈故弄玄虛,又是黑眼罩又是直升飛機,在空中兜兜轉轉了一個多小時,搞了半天那個基地是假的。

這個,才是真的。

下了車,兩手叉腰四處一眺望。

周圍景色和上次假基地的情況差不多,看來那個假的基地應該也就在附近,他們幾個傻學生完完全全被梁羽航給涮了。

眯著小眼睛仔細打量,三面環山一面臨海,不遠處,霧濛濛的海面上兩個狹長的小島忽隱忽現。

記得上次在假基地,她看見的是一個小島,很有可能那個假的基地在另一個山頭裡,角度不同,一個小島就被遮掩了。

方圓四百米的碩大空地,被戰士們清理的乾乾淨淨,上面零星的陳列著一些訓練用的器具:山羊、雙槓、靶子、障礙……

訓練場西面是一棟簡單的兩層樓辦公大樓,樓前的旗杆上紅旗飄揚。

半山腰上,一高一矮兩棟宿舍,應該是組員們的住所。

白薇薇偷偷數了數兩棟宿舍樓的窗戶和大門,暗暗判斷……真正的芒刺行動小組組員應該在兩三百人左右。

倒抽一口冷氣,這人數可是在特戰隊裡算是龐大的了,看來他們將要接受的任務一定難度很大,不然也就不會招這麼多的特種兵了。

瞿瞿瞿~

不遠處,虎澈對著宿舍樓吹起了哨子,然後就見半山腰的宿舍樓裡有秩序的奔下來三百來名身著迷彩服的士兵。

他們行動很快,有條不紊,一絲不亂,面容沉寂。

一看就是正規訓練的精兵。

白薇薇非常激動,這就是她要的青春熱血的感覺,她終於找到自己的組織了。

士兵們陸續到操場上集合了,薄西亞看了她先是一愣,然後臉上變出現了誇張的狂喜,他推了推金絲邊眼睛,露出了八顆牙。

“小薇,你來了?歡迎你重新歸隊!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逃兵,你是好樣兒的,我們z大的學生戰士都是好樣兒的。”

他很自豪,說的也很想,故意說給其他的士兵聽。

白薇薇閃躲了一下眼神沒有理他。

她不在的這一天半的時間,來自z大的薄西亞、李子豪、程亮,甚至還有景微瀾,都經受了真正來自翼風團戰士異樣不屑的眼光。

到底不是正規的,只是一幫子學生奶娃娃兵,稍微一用刑就扛不住全招了,丟人!

是白薇薇的被開除事件在小組裡造成了不良的影響,特種兵們都很鄙視這幾個學員人才!

無形中,芒刺行動小組的成員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來自翼風團的戰士,是久經考驗的不怕流血犧牲、素質過硬的真正的特種兵;

另一派是以程亮為首的學院派特種人才,他們是以特長生的資格進來的,身體素質肯定是沒得比的,但是,用程亮的話來說“我們有頭腦有iq”!

這兩派雖然互相不服,倒也都高風亮節的從不互掐,平時偶爾碰見,也都只是互相高昂著頭無視對方。

雖然礙於組織的紀律,虎澈校官也屢次強調學生特種人才也是芒刺的一員,也是好兵,大家都要團結,沒有一個戰士真正當面過來嘲笑說些風涼話。但是,他們四個都很清楚,翼風團的戰士瞧不起他們。

對景微瀾還好一些,畢竟她是一個女兵,長的又漂亮,並且在這裡她又認識不少戰友,也有很多是她父親旗下過來的。

但是對兩外的三個大男生,就另當別論了,打槍打不準,一陣嘲笑;海訓不合格,一陣嘲笑;越野跑跑不動,一陣嘲笑……

短短的一天半時間,他們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但是現在,白薇薇又回來了,那個以準叛徒的罪名被開除的女兵又出現了。

一陣譁然。

日光下澈,群山環抱之中,一名淺衣綠褲的女兵靜靜的立在陸軍少將梁羽航的身邊,一高一矮,與兩百來名士兵相對而立。

“歸隊吧。”

梁羽航冷眼掃了一下全場,讓後輕輕的將白薇薇推倒了景微瀾身邊。

景微瀾看見了白薇薇,先是臉色蒼白,然後嘟著小嘴吧眯起來萌萌的大眼睛,輕輕的說道:“薇薇姐姐,歡迎你回來。”

“嗨,小景思密達,我來了。”

白薇薇沒心沒肺的傻樂著回應著。

“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跟我平起平坐的。”

景微瀾嘆了口氣,無辜的大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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