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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1982 85 周芊芊番外(下)

作者:沒錢沒理

85 周芊芊番外(下)

——“喂,今天想吃什麼?我下午沒課,一會兒去超市買菜。”

——“別在家吃了,今晚阿遠請客,想邀你一起去,你來嗎?”

——“席遠嗎?可以啊!”

轉眼,我們已經在一起半年多了,算是半同居狀態了吧?

大家都有空時,或是住他家,或者住我家。但大多數還是在我這,因為他的胃被我養刁了、征服了。

呵呵,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徒弟,我傢什麼樣的天才沒有?尤其說到做菜的手藝,那更是沒得說,我可是得到了蘭花嬸的真傳啊。

既然今天他的朋友想請客,那就給個面子,去吧,反正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正當我揹著書包要出校門時,被鄒小蘭喊住了。

鄒小蘭是我除了家人以外,在校園裡唯一的朋友。

鄒小蘭此人大方爽朗,一看就是個利落大氣的性子。我和她很合得來,她從不覺得在校孤僻的我難相處,於是從她主動搭訕到我們彼此成為好朋友,她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怎麼了?不是上班實習了嗎?今天怎麼回學校了?”

我是因為公司的翻譯部工作時間彈性大,所以經常回學校看看或去補習班練畫畫,但我知道,鄒小蘭的實習很忙,輕易脫不開身的。

“哎,甭提了,我大二的那個小表妹又闖禍了,今天請假來給她掃尾的,沒想到正好看見你了,我們好久沒聊聊了,一起吃午飯吧?”

“好啊。”

我倆到飯店要了個適合聊天的小包廂坐下,我們互相為對方點了幾個愛吃的菜。

“小妮子,有男人了?”

對於小蘭的問話,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啊?你怎麼知道的?”

“嘿!這還需要猜嗎?滿面紅光,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潤過的,快,老實交代,是不是處男朋友了?”

我不好意思的點頭承認。

表現的很明顯嗎?竟然能被人看出來自己交了男朋友?

“小蘭,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鄒小蘭抬頭看看我,問道:“怎麼了?”

面對好友,我遲疑的開口:“我……其實應該算是個孤兒,哎……還是從頭開始說吧……我,我現在的家庭……說起來有點複雜,總之現在的我很幸福,一家子由十幾口人組成,其中有幾個還都是不同姓,但我們依然相親相愛,不比有血緣關係的差,聽起來我家有點像孤兒院,是不是?”

小蘭點點頭,沒有打斷我,耐心的傾聽著。

“呵呵,不,我家不是孤兒院,但家庭成員,也的確是由一些災難後的倖存者組成,只是他們大多都是有親戚關係,只有我……以前和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他們心疼我,照顧我,接納了我這個“殘缺”的外姓人。”

聽到這裡,小蘭終於吃驚的問道:“什麼殘缺?殘疾?你怎麼了嗎?我沒發現你又什麼缺陷啊?”

我悽楚一笑,“呵呵,不是殘疾,是殘缺,我的心、我的靈魂,是殘缺不全的,童年的遭遇讓我對人戒備心強,輕易不敢付出感情,害怕被傷害,害怕被看不起,害怕被……同情。所以,除了我現在的這些家人擁有我的親情以外,我不對任何人輕易交付感情,包括友情和愛情。你已經算是個例外了。”

小蘭沒有追問我的具體遭遇,沒有揭開我的傷疤,而是故意轉移重點,問道:“那我豈不是很榮幸?謝謝大人您的抬愛。”

我很感激她的貼心,“雖然家人對我的關心,已經讓我擺脫了對男人的恐懼心理,男人的碰觸已不會再讓我嘔吐不止,但我依然反感著他們的靠近,當然,對我的男性家人,是沒那些問題的,可我對他們只有親情,我知道,親情不等於愛情。所以,作為學生的我,沒有談過制服戀,我想,以後邁出校門,我也不會戀愛,或是一個人孤獨終老,或是……借精生子?”

小蘭再次驚詫,“借精生子?”

我點頭,語氣肯定,“對,我雖然不想結婚,但是,我不排斥有個自己血脈相承的孩子,一個獨屬於我自己的小包子,軟軟的,嫩嫩的,高興時叫“媽媽”,生氣時依然叫“媽媽”的小寶貝兒。雖然我已經儘量讓自己忘卻童年的痛苦,讓自己振作起來,嘗試著去接受男人,但是那些臭男人,總是讓我有種噁心的感覺。”

“本來我會建議你去精|子銀行試試的,不過,看來現在你是用不著了吧?”小蘭笑得很猥瑣。

“我最愁的也就是這件事了,唉……我雖然不想結婚,但是對他的感覺又很好,總之現在的我很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啊?只和人家談戀愛,卻不打算和人家結婚?芊芊啊,毛|主|席可曾經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那都是耍流氓,芊芊,你是在犯罪你知道嗎?你犯的是流氓罪!”

聽著她噼裡啪啦的一頓說,我想她可能把她一輩子的驚訝和詫異都用在今天了。

“唉……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結婚……我真的沒辦法啊,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而是承載著兩個家庭甚至幾個家庭的幸福和責任,婚姻是神聖的,我不敢保證能讓對方幸福,能給對方什麼安全保障,所以,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婚,不去承擔自己擔負不起的責任,也不用毀了對方的幸福。”

“呃……咦……對了。”小蘭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瞪大她的黑葡萄般的雙眼,賊兮兮的道:“我說,芊芊,你現在這個年齡,那正算是懷孕的黃金時期啊。要不……你先懷一個試試?說不定,有了孩子,你對婚姻就不那麼恐懼了呢?”

我眨眨眼,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

晚上和席遠他們的聚會很愉快,席遠和章丘時的女伴又換了,至於那個憂鬱小生——秦默,則是依然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說話,只做個傾聽者。

“冷老大,你的小情人兒呢?”章丘時永遠都是那麼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

“洗手間。”冷文俊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哎,老大,我說,你對現在這個小情人兒,滿意不?”章丘時一點也在乎對方的冷臉。認識這麼多年,早看習慣了。

“怎麼說話呢?”冷文俊周身散發著森森寒氣。

“怎麼說話?這麼說話啊,不對嗎?不叫小情人兒,叫小情婦?總之,你又不想、也不可能和人家結婚,那我叫她什麼有區別嗎?”

聽了章丘時的話,冷文俊雖無法否認,但那小子的語氣又的確讓他憤怒,他自己也說不清對周芊芊的感情到底怎樣,於是便氣急敗壞地砸個杯子,“你能消停點不?多管閒事。”

章丘時被冷文俊的大氣壓給嚇著了,瑟縮的一抖。

席遠見事情不妙,趕緊打圓場,“姓章的,你瞎說什麼呢?”隨即示意一下他倆身邊的女人,有外人在時,少說那些沒用的。

“對對對,我瞎說的,我自罰一杯。”章丘時拿著杯子像冷文俊討饒。

包廂裡的氣氛再次和諧起來,他們也轉移話題,聊起了生意經。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聊天都被我聽到了。

背靠著牆壁的我,閉緊雙眼,腦子一片空白。

五分鐘後,我睜開眼睛,想明白了一切。

其實最沒資格生氣的就是我,——是我先利用人家的,讓他幫自己消除對男人的恐懼心理的。

最先該感到抱歉的也應該是我,——是我自私的只想戀愛,從未想過要給人家名分。

既然我補償不了人家在我身上失去的青春,那以後就對人家好點吧。

所以,那次聚會後,我對他更加體貼了。

他回家看文件時,我當他的私人小秘書兼私人翻譯員。

他在公司加班時,我兼職保姆送湯菜。

他累得不想動時,我兼職按摩員,貼身服務解疲勞。

他想爬山遠遊時,我兼職導遊加伴遊。

他和家人又起衝突時,我兼職知心姐姐,一頓陪聊。

……

轉眼一年過去了,對於我後半年的溫柔細心、賢惠體貼,他開始時摸不著頭腦,但後來,看我做的越來越有勁兒,便不再糾結,順其自然,任我隨意發揮。

我們兩個在一起的這一年,我很感謝他。

我對他的好體現在貼心上;而他對我的好,則體現在他送我的禮物上。

雖然他送我的禮物都沒有柏靈和“陽光”公司給我配備的飾品貴重,但我依然喜歡帶著他送的飾品。那些飾品可以讓我感覺到溫暖,我很喜歡。

【其實,冷文俊送的禮物,對其他女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牌很貴重了,但是經常收到柏靈送的極其貴重玉石,收到手軟的周芊芊,並不知道那些冷文俊送的珠寶首飾的貴重程度。她只以為那是些小了小去的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冷文俊很冤,他自認為他送的已經很貴重了,但他並不知道“陽光珠寶”就是她家的,也不知道她從小就是泡在珍貴而稀有的玉石中長大的。周芊芊感覺自己也很冤,她只知道極品玉石的貴重程度,但她並不知道普通玉石價值幾何啊?她很少過問“陽光珠寶”的事情啊。】

(哎,文盲真可怕,瞎b吵吵,聲兒還大。)

在一起的這一年,除了開始時,冷文俊次次做防護措施,我卻從來沒做過,到後來他偶爾忘了幾次,我也沒中過獎後,他便也很少再帶小雨衣了。我想他可能也不太喜歡‘隔靴搔癢’吧?!

而我自己對於自己一直沒有懷孕的事,卻耿耿於懷。害怕是童年遭受過的,傷到了自己的身體,害怕自己永遠也做不了母親,於是自己偷偷的去看過醫生,只是醫生說自己的身體沒問題,而我也只能失望的告訴自己,一起隨緣了。

……

“嘔~嘔~嘔~”

早起的我,還沒來得急洗漱,就開始嘔吐。

“芊芊,一個星期了,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冷文俊擔憂地扶起渾身無力的我。

“沒事了,都怪你,明明知道我海鮮過敏,竟然還給我買海鮮味的龍鬚麵,瞧?我這幾天可遭老了罪了。我最討厭醫院了,挺幾天就好了。”

冷文俊平時只要一利眼睛,別人就都咩咩的了,可這招對周芊芊來說,卻不管用,所以他只能好聲好氣的哄道:“芊芊,乖,聽話,是我錯了,我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今天我們班同學都要去郊外寫生,我才不去醫院呢,我歇會就好了,行了,你別煩我了,去上班吧。”

就這樣打發走了躊躇的冷文俊。

這時,作為一名有行醫資格證的我來說,我竟忽略了這個明顯的孕期反應。唉~醫者不能自醫啊。

現如今早已畢業的我,除了偶爾去公司接個活兒外,就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繪畫班和展覽館了。

對於我的不務正業,冷文俊從來沒有過怨言。

當他知道我精通六國語言,工作能力極強時,也曾經提過讓我去他公司上班,但被我拒絕了。以後,除了在家時,會偶爾讓我幫幫忙以外,就再也沒提過讓我出去上班的事。

說句臉皮厚點兒的話,我有疼我的情人,愛我的家人,豐厚的家底,既沒有繼承家業的壓力,又沒有做女強人的野心,所以,我也沒必要把自己逼的太緊。只要不成天在家待著,徹底和社會脫節,自由自在一些,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嗎?

當我打理好自己,準備出門寫生時,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來電話的是冷文俊的母親,她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他的兒子要結婚了,他兒子只是和我玩玩而已,讓我不要再纏著他兒子,影響了他兒子的前途。

那個老太太的語言,強烈的侮辱了我的人格,即使是我這麼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罵|娘了。

這天我沒再出門,和老師請了假,留在家裡思考了一整天。最後還是決定聽聽他的意見,若是他想……我也不會耽誤人家……

一張藍色的雙人大床上,蜷縮著一個柔美的女子,披散著烏黑的髮絲,睡得很熟,姿態憨然。

因穿著白色襯衫更加英挺的男人坐在床邊,敲打著電腦,時不時的用手順一順女子的髮絲。

這幾天總是很貪睡的我,又睡遲了。

也對,上午浪費了不少腦細胞,下午就更是不住的打瞌睡。人嗎,都有疲憊期,就是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

“醒了?”冷文俊見我已經醒了,便順手遞給我一杯溫水。

“嗯,阿俊,今天……你母親給我打電話了。”

冷文俊聞言手上一頓,然後接過水杯,又繼續埋頭打電腦。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那你呢?怎麼想的?”他頭也不抬地回問。

“……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知道了。”

他的語氣很生硬,可能是對於我沒有什麼挽回、祈求他別離開的話,而感到傷自尊吧?

……

那天以後,他又消失了一個星期,再次出現時,已經整理好了他自己的行李。

晚飯後,他給我留了一張支票,讓我照顧好自己。

他既然享受了這麼多年,家族帶給他的財富和榮譽,那就要承擔起家族的責任,接受世家聯姻,是他應做的選擇。

晚上,我們度過了有史以來最瘋狂的一夜,抵死纏綿。

第二天一早他離開時,我裝睡沒有起床送他。

伴隨著晨吐而來的是我滿面心酸的淚水。

對於這個男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愛不愛他,但我知道,自己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喜歡他的陪伴,喜歡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氣息,喜歡他的……一切。

這段感情,我很珍惜,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但我的行動上,處處可見一片灼灼情意。

分手了,躺在床上,回憶著他微微上揚的尾音,很有韻味,和我說話時,沒有以往的咄咄逼人,倒是顯出幾分溫和。

其實,我很想留下他,可是害怕婚姻的我,怕無法給他想要的幸福,我不能耽誤他,他……是應該幸福一輩子的。

回憶裡都是他的好,滿屋子都是他的影子,床上都是他的味道,這種晦澀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不止吃不下東西,總是嘔吐,還有種壞肚子的抽痛感。

吃不下東西?

天天晨吐?

肚子痛?

天啊,沉浸在被甩的思緒裡的自己,終於清醒了過來,給自己把了個脈,但是,心緒煩亂的我,卻無法準確的摸清脈搏。

於是趕緊起床洗漱,隨意披了件外套,急急出門,趕往醫院。

一個小時後,我慶幸的坐在餐桌旁吃麵條。

沒想到,我竟然這個時候懷孕了!

因為昨晚的瘋狂和這幾天自己對自己身體的漠不關心,差點就讓自己失去了這個還沒成型的小包子,我既慶幸又怪自己太粗心。

看來,我還是回大院的好。

穿著孕婦裝、帶著行李回家的我,給陽光大院這個家帶來了一陣風波。

疾風驟雨過後,柏靈無奈的看著我,“你這才兩個月,還沒到穿孕婦裝的時候吧?”

“怎麼會?我要從現在就開始做好迎接小包子的準備,她才能感受到我對她的愛意啊。”我回答的理直氣壯。

“孩子的父親是?”

“她只有我這個母親,當然還有你們這些疼愛她的姨媽和舅舅們。”

“你打算就這麼簡單的生下她?”

“生孩子……很難嗎?到預產期時,我去醫院一生,她不是就出來了?”我的語氣,我從頭到尾的理直氣壯。

柏靈搖搖頭,可能是對我感到無奈吧,給我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後,找她家駱俊林尋安慰去了。

柏靈走後,大哥張柏浩坐在了我面前。

“你想讓她做個單親家庭的孩子?”

面對這位我一直很尊敬的大哥,終於低下了頭,他於我來說,不啻於父親的地位。

“你們都會幫我一起愛她的,我知道。”聲音裡有著剛才沒有的心虛。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單親媽媽不好當的。”

“嗯,我知道的。”這次不只是心虛了,聲音都低的快沒了。

正當我以為他要教訓我幾句時,他忽然輕輕摟住我的肩膀,撫摸著我的頭頂,說道:“一切都交給大哥吧,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其他的,我都替你擔著了。”

聽著他的話,想起了同樣疼愛我的父親,那位早逝的父親,我哭了,哭得像個孩子……

本以為會在大院裡呆到生產的我,挺了不到兩個月我就偷跑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這些可愛的家人們很疼我,也會很疼我肚子裡的小包子……可是,可是也不能太疼愛了啊?

一天五、六頓的豬蹄補品、水果……

每天像個大熊貓似得被供著,這不要幹,那不讓做……

手機不能用了!

電腦被沒收了!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還要時不時相個親,美其名曰“給孩子個健全的家庭”……

不行了,要崩潰了。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開車偷溜了,偷偷回到了這個有小包子爸爸影子的家。

也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感覺心緒平靜。

我知道自己的不知道好歹,可能會傷到家人,可是,就讓我自私一回吧,我想留在這個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

我偷溜的第二天,蘭花嬸就帶著補品過來了,說了一車的話才離開。

總之是要我照顧好自己和小包子,她會經常來看我的。

蘭花嬸走後,我又哭了,不知道問什麼,從來堅強的我,自從懷孕後,竟像個水做的一樣。

感動了要哭……

傷心了要哭……

激動了要哭……

噁心了要哭……

吃多了還是要哭……

就在我懷孕四個半月,肚子剛剛顯懷時,某個人半夜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出現時,真是瞎了我好大一跳。

那個一向冷心冷情的嚴肅男人,從來都是一身乾淨清爽,甚至帶點小小的潔癖。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鬍子幾天沒颳了?

這鹹菜乾一樣的衣服……怎麼那麼像結婚禮服?

他什麼時候這麼邋遢過?

眼窩深陷、面帶菜色、嘴唇乾裂……

天啊,他是逃荒來的吧?

反應過來的我,沒問那些沒用的,趕緊把他扶到了床上,拿毛巾給他簡單的擦拭了一下,還沒等我把他身上的所有衣服脫掉,他就抓著我的衣角睡著了,還打起了他最為不屑的……呼嚕。

小包子的爸爸連睡了兩天兩夜才悠悠轉醒。

看著如此憔悴的他,到嘴邊的諷刺又收了回去。

看我沒問他,他倒是主動交代了事情始末。

聽了他的遭遇後,我沒心沒肺的笑了。

真是……真是個可憐的男人啊!這次可是出了大丑了。

他,新郎冷文俊,在婚宴當天,被爆出新娘婚前出軌錄像,那高昂的叫|床聲,不可思議的造型,騷到骨子裡的淫|聲浪|語,無一不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冷文俊,從小到大從沒有受過如此大辱,這可算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汙點。

我的笑聲讓他的臉更黑了。

二話不說就撲倒了我。

嚇得我驚聲尖叫,趕緊護住肚子。

他被我的動作給弄楞了,看著我微微凸起的肚子,幽怨道:“我們分手的這幾個月,你不但沒瘦,還胖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小肚子都出來了?我的離開你不傷心?不難過?不沮喪?是不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他話落,我又笑了起來,說實話,我們認識這麼久,這是他所有話中,字數最多的一句。

他一向冷漠寡言,凡事不喜歡重複第二遍,說話更是惜字如金,簡潔明瞭,看來他這次真的是生氣了。

我沒有回答他,憋著笑,拿著他的手輕輕放在我的肚子上。

很巧,向來乖巧安靜的小包子,竟像是知道她爸爸來了一樣,踢了我一腳,肚子一鼓,和他爸爸打了個招呼。

“你……你……這……這……是怎麼……回事?”某個異常驚訝的爸爸突然結巴了,無措了,顫抖著手,不知該繼續放在我的肚子上,還是應該抬起來。

我還是沒有回答他,嗤嗤笑著,然後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孕婦須知及胎教》給他看。

他接過書,二話沒說的就埋頭看起來。

這回倒是把我給弄無語了。

他不是應該問我孩子是誰的嗎?

不是應該問我孩子大多了嗎?

不是應該責問我懷孕卻沒經過他的允許嗎?

天啊,地球要毀滅了嗎?

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過?

這時的我當然不知道,他的招數都在後面呢?

他剛醒,飯也沒吃,就花了一天的時間,看完了整本的《孕婦須知及胎教》。

當然等他看完書了,整理好了思緒,就是和我算總賬的時候了。

他雖然很好的把握了分寸,但暴風驟雨畢竟不是毛毛雨不是?

雷霆之吼,畢竟不是小羊咩咩叫不是?

總之,我還是被嚇到了。

於是,我躺在床上放賴。

問我什麼,我都哼哼,喊頭暈;說我什麼,我都大被矇頭,裝睡。

反正我是孕婦,你能把我怎地?

至於孩子生完以後的事情?

那就還是等我生了以後再說吧。躲一時算一時!

做了父親的他,比以前更加成熟體貼了,對著我時,耐心多了,感情愈發外漏;即使我再無理取鬧,他也可以像個超人一樣滿足我。

孩子快五個月了,但我依然是吃不下東西,還總是犯困,小|便次數更是多的讓我心煩,可是又不能憋著。所以,我除了肚子長肉了外,其他地方甚至比未懷孕前還瘦,每每費勁巴拉的出門散步消食兒時,他都會小心翼翼的扶著我,像扶個易碎娃娃一樣,就怕我骨瘦如柴的細胳膊細腿支撐不住他閨女的重量。

對了,在孩子的性別上,我倆倒是出奇的一致,都喜歡閨女。

他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喜歡女孩,是因為曾經聽同學家長提過,說是兒子都不貼心,娶了媳婦忘了娘;而女兒就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了,即使結了婚,也處處想著孃家,想著媽,女兒結婚以後,不但不是潑出去的水,反而還能帶回來半個兒子,多好,到老了,多出一家子的人來伺候自己,想想就舒坦。

對,一定要生女兒。

兒子?塞回去重生,生到女兒為止。

西瓜好啊,香甜可口、鮮嫩多汁,咬一口,爽到心裡啊!

費勁的轉身,推推身邊的男人。“孩子她爹~孩子她爹~我想吃西瓜了!你去給我買個西瓜吃吃唄~”

冷文俊睜開迷濛的雙眼,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盯著上面顯示的時間看,凌晨三點半,無奈的回道:“大半夜的,吃什麼西瓜?”

我聞言,生氣的拉長個臉,“孩子她爹,我跟你說,你這樣可不行,人家老一輩的人都說了,懷孩子時,那孕婦想吃的東西,其實並不是我們自己想吃,而是寶寶缺的東西,寶寶想吃,你知道嗎?不是我想吃西瓜了?是咱們閨女想吃了。如果不想你閨女出生後,是個缺乏營養的,就快去給我買!”

“太晚了,家裡還有別的水果,蘋果怎麼樣?也很有營養!”

我一聽他不想去,心裡就泛酸,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我們娘倆就是想吃西瓜了!”

冷文俊虎著張臉,嚇唬我,“不行,西瓜屬寒的,不準吃。”

得,本來只是想撒撒嬌的我,頓時委屈了,哭著重複著“嗚嗚……我就是想吃西瓜了!嗚嗚……我想吃西瓜了……”

“只准吃一口!”一向冷酷無情的他,唯獨對哭泣的我沒辦法,而懷孕後的我,偏偏總是很嬌氣,隔三差五就要哭一場,所以……他只有妥協的分。

半個小時後,氣喘吁吁的他,手裡提著西瓜,獻寶的衝我比劃一下。

我心虛地低頭,摸摸肚子,“我還想吃酸辣粉……”

他面色發青,“幾點了?都關門了。”頓了兩秒,又說道:“換別的吧。”

我對對食指,喏喏著:“不然……方便麵……酸辣口味的也行……”

“周芊芊,你作死是吧?懷著孕,還想吃那些防腐劑?”

我頓時如qynn女主角附身一般,眼角一滴清淚,流進孩兒她爹的心裡。

“等著,我去超市找找,如果有差不多口味的麵條,回來給做。”

看著他放下西瓜,拿起車鑰匙再次下樓,我突然決定,如果他回來後,還能再去給我買瓶臭豆腐,我一定給他給熱情似火的……頰吻。

……

明天是冷文俊的生日,他的三個死黨今晚在萬豪訂了位子,邀請我和他一起去。

由於他們的身份和家族地位的關係,所以他們生日當天的宴會,會相當商業化,於是,朋友們一般都會提前一天給對方慶祝。

今年這個習慣也流了下來,我也“入鄉隨俗”。

席遠他們三個對我倆這種“只生孩子、不結婚”的關係很無語,但畢竟都尊重冷文俊的選擇,所以當我面,他們從來沒有說過什麼不三不四的話惹我心煩。

酒過三巡,(我只能眼饞的看著,喝果汁),章丘時調侃我一下,“哎,大嫂,明天就是我大哥的生日了,你打算送他什麼禮物啊?”

“對啊,對啊,嫂子,讓我們也看看唄?一起欣賞一下啊?”席遠也跟著起鬨。

我瞪了他們一眼,沒吱聲。真是沒品的一群人,明知道我已經很久沒喝酒了,正饞著呢,還當我面換著花樣的喝。

“哎~我說嫂子,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吧?”章丘時“嗖”的一下靠近我的身邊,捅捅我的胳膊。

“嘿嘿~”席遠見我仍是不回答,便猥瑣地笑了兩聲,伸手想要拍拍我的肩膀,可能忽然想起我是孕婦,便仙仙地放下手,說道:“對啊~我說嫂子,你……嘿嘿……該不會是想把自己當禮物……送給我哥吧?”

“噗……”一口果汁噴向前方。

席遠機靈的躲過。

見沒有噴到他臉上,我很失望。

“哎呀……幹什麼?嫂子……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哦no!no!no!嫂子,你是孕婦,你可要小心我的小侄女啊……”

見他實在是越說越離譜,我只好拿出一個小巧的禮盒放桌上。

本來這個是打算今天晚上,冷文俊給我按摩小腿時,我再把它送給他,他一定感動的要死。(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意|淫。)

“生日快樂!”順手遞給冷文俊。

冷文俊詫異地接過禮物。

他可能真的沒想到,一點也不懂浪漫的我,竟會真的有禮物送給他吧。

章丘時就是手欠啊,冷文俊還沒打開禮盒,他就一把搶了過去。“咦?這麼小的盒子?是什麼?我來打開看看啊!”

席遠也湊近瞧看。“哇~福壽祿嗎?好貴的……”說著誇張地顫抖著拿起玉佩,衝著燈光看。

聽見竟是玉石,四人中最為沉默自閉的秦默也湊上前來,掏出手帕,拿起玉佩觀察。

看著他的動作,我知道這是個專業的。

他觀察了片刻,薄唇輕啟,“極品福壽祿,近乎失傳的雕刻手藝,這塊玉佩的市值……大概八位數吧?”

冷文俊被他們一驚一乍的樣子吸引了,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回身接過秦默手裡的玉佩,看了兩眼,疑惑道:“這個圖案是……”很熟悉的圖騰,好像在哪裡見過。

從不理世俗,只喜歡玉石的秦默少爺,輕輕掃了我一眼,回答:“這個是家徽圖騰,應該是‘陽光集團’傳奇人物——張柏浩家的,我曾經深入研究過他們家家徽和信物的雕刻手法及其特殊的圖案,你以前曾在我那裡見過,所以感覺熟悉。”

呦,看不出來,這平時十棒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憂鬱小青年,說起玉石來,竟還一套一套的。

冷文俊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發毛。

“幹嘛那麼看著我?”

“張柏浩是你什麼人?”

“張柏浩?我大哥啊?”

“你大哥?那你們怎麼不同……”姓?隨即想起“陽光集團”家庭成員的傳說,便止住話頭。“那你怎麼從來沒有說過呢?”

“說什麼?你又沒問過我!”

“那你把這個送給我是……”

“我和咱閨女都有了,就差你一個了,所以公司刻好後,我就把它拿來了。”

“那……經常來看你的那位夫人?”

“蘭花嬸?她可以算是我的養母。”

“那個偶爾過來和你聊兩句的女人?”

“柏靈?哦,對了,外界一般都稱呼她為‘十姑娘’。”

一直沒覺得自己有錯的我,看著他那不斷抽搐的眼角,忽然恍然,我……是不是忘了跟他提我的家庭?

從沒說過嗎?

好像…………可能……是吧。

九點多鐘回家後,他一邊給我洗腳,一邊看似不經意地開口,“芊芊,我們結婚吧?”

“什麼?結婚?為什麼要結婚?”

“我們孩子都有了,為什麼不結婚?”

“有孩子了,就要結婚?你之前沒說過啊?”

“我不說……那是……之前我母親不同意我娶你,是因為她以為你家世普通,她要是知道了你的真實情況,就不會再阻攔我們了。”

“可是,我從來沒想過結婚啊?”我語氣無辜極了。

他卻氣的青筋綻放,“從來……沒想過……結婚?”

“是啊!”我語氣肯定。

“你……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不想結婚?是想玩弄我嗎?”

“呃……你不是也不想結婚嗎?”

“那時以前,你懷孕後,我就想過結婚了。”聲若冰珠。

“呃……總之,我不結,我們這樣挺好的。”

無賴地嘟囔一句後,踢踢腳上的水,也不擦乾,躺在床上蒙被裝睡。

……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繼續過的那個話題,在我生產後,又再次被提起。

“芊芊,我們兒子都生了,結婚吧,我媽已經同意了。”

我摸摸兒子頭上的胎毛,眼也不瞄他一下,“我想生女兒的,什麼時候生了女兒再說吧……”

“……”

第二個兒子出生後……

“芊芊,老二都生了,給我個名分吧?”

我翻過身,不耐煩地嘀咕著:“等生了女兒再說……”

“……”

第三個孩子出生後,冷文俊對著閨女喜極而泣,很少情緒外漏的他,抱著女兒,精神奕奕地問我:“老婆,這次可以結了嗎?”

我羞赧地點點頭,同意了他的求婚。

其實當老大八歲上學要報戶口時,我就想結婚了,可是一直用“生女兒”做藉口的我,在女兒沒生出來前,不好意思主動開口,便一直拖了下來,這次女兒終於出生了,我也終於送了口氣。

其實,這麼多年來,冷文俊對我的體貼和照顧,我一直看在眼裡,雖然我們都沒有直白的說過“我愛你”三個字,但是,我們心中都明白,我們……深愛彼此。

阿俊,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給你幸福,給我們這個家幸福。

還有……謝謝……你愛我!

——end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是真的結局鳥o(n_n)o~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

錢錢會繼續加油的↖(^^)↗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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