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灩特種兵小姐 【20曲】我有結婚證!
【20曲】我有結婚證!
然而看著段兮澤閃爍的眼神,跟久久不語的姿態,她忽然面色凝重地將自己的臉抽上前去,異常嚴肅認真地看著他,無形中對段兮澤施壓起來。舒歟珧畱
氣場忽然一下子拉開了,跟之前充滿歡聲笑語的輕鬆感大相徑庭。
僵持了四五秒,司機忽然開口道:
“boss,您十分鐘後有個特別重要的高層會議。”
段兮澤如獲大赦般長出一口氣,衝著藍天晴訕然地笑笑:
“晴晴,舅舅差點忘了要開會的,快走,你們在舅舅辦公室等著,舅舅一會兒就來了。”
對於司機的說辭,藍天晴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想,能夠留在段兮澤身邊貼身陪著的,必然是深得他心並且很會察言觀色的吧。
心裡有幾分數了,她揚唇一笑:
“好啊,去看看舅舅的辦公室是什麼樣子的。”
藍天晴跟段兮澤一起進入了段氏大廈的vip電梯,伍嫿柔跟守在電梯門口的一個女秘書一起,跟在他們後面。
電梯緩緩上升的時間裡,藍天晴心想,這裡面必然是有貓膩的,自己是段家的孩子沒錯,但是自己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蹊蹺?
看他們那天沉重地去墓園的樣子,那日必然是自己母親祭日不會錯。看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要給自己過生日的樣子,那麼後天也必然是她的生日,不會錯的。
這樣看來,母親就不可能真的是難產死的!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初那套母親難產而終的說辭,是喬一凡,裴齊宣,加上舅舅聯合起來說給她聽的,那麼想必這裡面的道道,他們三個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點的,並且還不願意讓她知道,或者參與進去!
可是那個人是自己的母親啊,英年早逝,死因不詳,難道就這樣算了?
快到頂層的時候,藍天晴抬眸看著段兮澤一臉陰沉的樣子,似乎很緊張,拉了拉他的大手:
“舅舅,我那時候是被送去孤兒院了,我們孤兒院好多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們就會把我們第一天進孤兒院的日子,當做是我們的生日。我想,我生日跟媽媽的祭日前後差了十天,應該是這十天裡,發生了什麼輾轉,我才去的孤兒院才對!”
藍天晴歪著小腦袋,說的一臉認真,天真懵懂的大眼邊說邊自顧自地點著頭,彷彿自己就已經認定了這樣說法一樣。
段兮澤聞言,喉結動了動,隨即摸了摸鼻子道:
“恩,有這個可能,我也在想怎麼回事。晴晴啊,這次生日給你過的遲了,遲了十天了,都是舅舅的錯啊!”
藍天晴瑩亮的眸光裡閃爍著什麼東西,一眨不眨盯著段兮澤,盯得他後背直冒冷汗。
這丫頭,小小年紀,可氣場不是一般的強大!
電梯門打開的一刻,段兮澤率先走了出去,藍天晴快步跟上,笑得甜美:
“沒事,能跟親人在一起,天天都是我的生日!”
段兮澤吩咐秘書帶著藍天晴跟伍嫿柔去他的辦公室等著,然後他就一個人走開了,說是會議要開始了。
因為這個插曲,原本定在兩個小時後的高層會議,在段兮澤的一聲令下提前舉行了。
藍天晴跟伍嫿柔坐在辦公室一邊的沙發上說著悄悄話,沒一會兒秘書推來一車的零食,一共三層,三層都是滿滿的。
第一層是全世界各地的小蛋糕,小布丁,蛋撻之類。第二層全是新鮮的水果。第三層是各種口味的汽水,奶茶,咖啡,還有酸奶跟鮮奶。
伍嫿柔感嘆,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吃個下午茶都這麼講究。
伍嫿柔迫不及待伸出手去,秘書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伍小姐請稍等,一會兒客人來了,你們再一起吃吧。”
“還有客人?”
伍嫿柔很不喜歡自己看中的美食跟他人分享,疑惑地看了看藍天晴,而且,她的吃相一向兇猛,有個外人在,她一個女孩子,原本可以吃五塊蛋糕,卻硬生生只能吃一塊了,原本可以一口氣喝三瓶汽水,可能也只能喝一瓶了。
藍天晴蹙了蹙眉,隨即問道:
“是舅舅的客人?工作上的事情吧?”
秘書溫婉地笑了笑:
“也算吧,boss說,是要介紹給大小姐認識的一個男孩子。”
因為段兮澤去會議室的路上交代過秘書,這位貴賓的身份不能讓藍天晴知道,怕嚇著她。所以秘書也只是打趣地解釋了一下。然後看了看第三層的飲料茶水類,笑著說:
“不然,伍小姐跟大小姐可以先來一杯奶茶?”
“要的要的!”
伍嫿柔自己蹲下身子,取了一杯卡布奇諾,然後又問藍天晴要不要,藍天晴蹙眉搖頭,不說話。
“那你們先等著,客人剛才去洗手間了,怕是這會兒就要到了,我先出去了。”
秘書說完,衝著藍天晴微微欠身就出去了。
伍嫿柔一口氣將杯子裡的東西喝了一半,其實很想喝完,怕一會兒來人了,一個空杯子放著不好看。
她湊到藍天晴身邊,拉她的衣袖:
“怎麼了?會不會是你舅舅找人來給你相親?”
藍天晴白了她一眼:
“瞎扯什麼啊,我還小呢。”
嘴上這樣說著,心裡有些不安。尤其上次段兮澤在喬鷗面前說過,她還小,要把好男人湊在一起慢慢挑,這樣想著,給她安排相親的可能性還真的就大了不少。
不一會兒,秘書又進來了,她打開辦公室的門之後,側了側身子,讓身後的一個美少年款款而入,然後領著他一步步向沙發這裡走過來。
藍天晴跟伍嫿柔禮貌性地站了起來,少年的目光撇到藍天晴的時候,微微露出驚訝,忽而變得柔和,直勾勾地看著她,都不捨得眨眼睛。
而伍嫿柔簡直是呆掉了,這個美少年簡直就跟漫畫走出來的人物一樣,他的頭髮微微有些長,很像花澤類,染成了棕色,皮膚白皙,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瑩瑩的健康色澤。他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跟她們剛好一般大,而且身材修長,很高大,左耳上一粒璀璨耀眼的鑽石耳釘,映襯著他優雅的舉手投足,含蓄地揮灑出一股貴氣與叛逆。
“慕少,這位是我們段氏的大小姐,這位是大小姐的貼身管家,伍小姐。”
秘書笑著介紹著,然後看向藍天晴:
“大小姐,這位慕少就是boss今天請來的客人。你們先聊。”
藍天晴笑著點頭,然後很大方地伸出一隻手:
“你好,我叫藍天晴。”
少年妖嬈的眼神裡泛起有趣之色,幾天前就聽說段家找到了一顆滄海遺珠,美得不得了,經過各種確認,已經肯定就是段家人了。今天一看,確實美得不像話,但是,她卻管自己叫,什麼來著?
他伸出一隻手去,禮貌地握住,然後不撒手,溫潤地笑著:
“藍天晴?你以前的名字?”
藍天晴點點頭:
“恩,我以前的養母給我起的名字。”
少年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在這個圈子裡的孩子,大多比外面早熟,因為他們肩上揹負的責任與擔子,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重的多。十八九歲的男孩子,更是已經可以挑起半邊天下的人物了。
因此,察言觀色對於他來說,太簡單了!
談及自己過去的身世,藍天晴絲毫沒有別扭,或者覺得丟臉而轉移話題,反而面色坦然,這點就讓少年覺得,她一般的名門千金很不一樣,至少她們太假,而她很真實。
“我姓慕,羨慕的慕,慕子瀟。王子的子,瀟灑的瀟。”
藍天晴記住了,正要開口,他又笑著道:
“你可以叫我子瀟,在家裡,咳咳,我媽媽都是叫我瀟瀟的。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
“子瀟!”
藍天晴確定了這傢伙是故意的,因為在她聽見【瀟瀟】這個詞,頭皮發麻地叫出聲的時候,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傢伙眼裡閃爍的一絲得逞的光芒。
“呵呵,晴晴。”
他心情似乎不錯,一雙亮閃閃的星眸很地道地盯著藍天晴面色發窘還紅了的臉蛋,似乎在欣賞什麼,也在期待什麼。
伍嫿柔有些受不了,湊上前去:
“咳咳,這位慕少,能不能先把晴晴的手給鬆開?”
抓在手心裡這麼久,抓上癮了吧?
慕子瀟乾咳了兩聲,然後垂下眼眸鬆開她的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上的頭髮。剛才一時興起,忘了她的手還在手心裡握著,不過那隻柔弱無骨的小爪,細膩光滑的觸感,握在手心裡的感覺,很安心,很舒坦。
接下來,他一邊細細詢問藍天晴的喜好,一邊將小食車裡的食物端上來,後來伍嫿柔說,乾脆全放上來,想吃什麼拿什麼,多方便。
慕子瀟笑笑,心想,她哪裡知道他是想要趁機多跟藍天晴說說話,套套近乎?
可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伍嫿柔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下大叫不好!
昨晚跟司騰聊天的時候,司騰苦巴巴地跟她說,喬少放話了,除非能娶了藍天晴回家做少夫人,否則這輩子就不給司騰結婚生子。
簡言之,司騰跟伍嫿柔都被喬鷗變相威脅了!
儘管心裡對喬鷗又怨氣,但是伍嫿柔可不敢拿自己的終身幸福開玩笑。她大口吞嚥了兩塊蛋糕,然後又喝了一瓶汽水,藉口著上廁所,就跑開了。
她在秘書的指引下找到了洗手間,鑽進去就開始給司騰打電話。
“喂,小沒良心的,終於想我了?”
伍嫿柔扶額:
“不是,你先聽我說!出大事了!”
司騰一愣,不是藍天晴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現在就是喬鷗如何獲取段家人的肯定的問題了,怎麼還能有什麼大事?
“瞧你緊張的,怎麼了?”
“晴晴!晴晴的舅舅要晴晴相親,不不不,已經在相親了!那男人長得真帥,就好像漫畫裡的男男小受,可愛又帥氣,還溫柔的不得了,說起話來,那嗓音,跟電子娃娃音一樣,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少夫人在相親?!”
司騰聽她一堆廢話,終於捕捉到了一個重點!於是也沒想起身邊的喬鷗,驚天地泣鬼神地喊了一句。
此時的喬鷗,因為身心受挫,情緒落寞。但是他不可能放棄,於是拉著司騰在珠寶專櫃晃悠著,想著後天段家給藍天晴辦生日宴的時候,他一定要親手送給晴晴一份她喜歡的禮物,哄她開心。
這邊挑的眼花繚亂的,那邊就聽見司騰見鬼了一樣大叫,他立馬心慌了,湊上前去緊鎖著雙眉,將耳朵貼著司騰的手機,電話共享。
“是啊!那男的對晴晴一個勁獻殷勤,先是拉著她的小手死活不撒手,握在手心裡一個勁地摸,摸了好半天,還是我讓他鬆開的!然後一個勁喂晴晴吃東西,什麼好蛋糕好奶茶都往晴晴嘴裡送!現在他倆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是偷偷溜出來打電話的!”
司騰的小眼神一直偷偷瞟著喬鷗,就發現喬鷗的一張臉整個已經綠了!
“你們現在在哪裡?”
喬鷗直接問了一句,伍嫿柔一聽是喬鷗的聲音,有些小怯:
“在,在段兮澤辦公室。”
說完,伍嫿柔就後悔了,喬鷗不會現在殺來吧,那她間諜的身份不是曝光了?
而電話這頭,喬鷗的大腦立即運作起來,他想著,明知道藍天晴是他喬鷗看上的女人,還敢應約上門相親,這男人,要麼是真的不想活了,要麼是有些來頭的。
“那男人叫什麼名字?”
伍嫿柔想了想,道:
“慕子瀟!”
此言一出,喬鷗跟司騰同時看了對方一眼,兩人臉上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伍嫿柔一聽,怎麼沒聲音了?還是,這個慕子瀟當真是有來頭的?
“怎麼了,這個慕子瀟你們認識?”
看年紀,他們差幾歲,應該玩不到一起去吧?
司騰眨眨眼,小聲地提醒著自己的心上人:
“小柔,你還記不記得,咱們華國的總統姓什麼?”
“姓慕啊!”
隨著伍嫿柔的脫口而出,下一秒,她驚得在廁所裡大叫了起來:
“啊!他是總統先生的兒子?!”
“你趕緊回去,當電燈泡去,別讓他走太近了,我跟喬少再好好想想對策。還有,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讓自己太辛苦。”
伍嫿柔愣愣地應了一聲。然後對方就掛了電話。
華國的總統選舉,每五年舉行一次,民主選舉,相對公平。而現任的這位總統慕南煙,已經是連任三屆了。今年,是他執政華國的第十一年,也就是說,離下一屆總統選舉,還有四年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家底深厚,深得民心,政績突出,又怎麼連任三屆?這已經打破了華國連任總統的記錄了。
喬鷗捏緊了拳頭面色陰蟄,他的晴晴怎麼就給慕家那孩子給惦記上了?
這一下,他完全沒有了挑選禮物的心情了,拉上司騰就走了。上了車裡,司騰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咳咳,喬少,咱接下來去哪兒?”
他還真的挺怕喬鷗說,去段氏的。因為,不管這個姓慕的總統會不會連任,離下次總統選舉還有四年的時間,天知道這四年的時間裡,會發生什麼事情來!
“去段氏!”
喬鷗還真就說出口了!
司騰愣了一會兒,手抓著車鑰匙,沒插進去。
喬鷗淡淡瞥了他一眼,輕嗤了一聲:
“瞧你那點沒出息的樣子!你主子我會打沒把握的仗?”
司騰當下不再說什麼,開著車就走了。
這次,伍嫿柔在電話裡跟司騰說的那些,慕子瀟對藍天晴的親密,都說的與現實相比有些過了,但是喬鷗卻全都信以為真了。他想,連他都恨不能天天把藍天晴捧在手心裡當姑奶奶一樣伺候著,那個姓慕的小娃娃又怎麼會不想?
人家可是剛剛成年,青春衝動期!
再加上,那伺候藍天晴的活,哪裡是伺候,明明就是享受!
一路上,喬鷗不知道催促了多少次,讓司騰快點,快點,再快點。好不容易開到了段氏的地下停車場,剛剛找到一個合適的車位,還沒下車,就看見不近不遠的一個地方,伍嫿柔搓著小手站在藍天晴身後,而跟藍天晴並肩的那個花樣美少年,一臉溫柔地笑著看她,他們似乎是要一起出去…,…約會?
喬鷗打開車門就立即跳了下去,小跑著衝上前:
“晴晴!晴晴~!”
前面背對他們的三個人聞言,轉身,藍天晴一臉愕然,沒想到喬鷗會追來這裡,當下扭頭蹙眉看了眼伍嫿柔,伍嫿柔心知自己暴露了,心裡有愧,低著腦袋,身子卻一點點往司騰的方向靠了過去。
“算了,司騰既然來看你了,那你去找她吧,晚上記得讓她送你回別院。”
伍嫿柔點點頭,笑嘻嘻地跑開了。
“晴晴!”
喬鷗快步閃到她身邊,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晴晴,你,你們要去哪兒?我買了海洋館的門票,我們一起去看海豚表演,好不好?”
上一次,藍天晴說要去看海豚表演,喬鷗覺得那裡人山人海,擠得不舒服,就拒絕了,還說,以後有機會帶她去馬爾代夫旅行,到時候帶她下到真正的大海里去領略一下海底的魅力。
藍天晴聞言,沒有說話。
慕子瀟有趣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忽然伸出一隻手去:
“喬少,久仰大名。慕子瀟。”
面對情敵伸出的手,喬鷗不得不將注意力從藍天晴的小臉上轉移到慕子瀟身上。他回握住他的,不輕不重,點到即止:
“慕少的大學好像在f市的,怎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現在十月初,正是下學期剛剛開學沒多久。
慕子瀟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本來已經開學了,可是家父說,段伯伯家忽然多了顆滄海遺珠,年紀跟我相當,讓我回來看看,算是,相親吧。”
喬鷗聞言,雙眉一挑,玩世不恭地笑了笑,然後一把攬過藍天晴的肩膀:
“慕少說笑了,大概是段伯伯還不清楚,晴晴一直是我的未婚妻,這件事情,整個京都都知道了。也難怪慕少不知情,慕少還太年輕,容易聽信別人的話,而且,你在外省上學,消息不靈通也是正常的。”
慕子瀟聽見喬鷗這麼說,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眼裡的笑意更濃,那副笑顏如花的樣子,真真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別有深意的眼眸從喬鷗的臉上波光流轉,看向了藍天晴,然後柔聲道:
“晴晴,是這樣嗎?”
停車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好幾道或犀利或哀怨的目光齊齊射向藍天晴。
她只是眨眨眼,然後伸手打掉了喬鷗搭在她肩頭的大手,衝他彬彬有禮地笑笑,那淡漠的眼神裡,明顯地疏離:
“喬少說笑了,我跟你已經分手了。現在我跟誰相親,跟誰戀愛,跟誰結婚,都跟你沒關係。”
說完,她萬種風情地對慕子瀟笑笑:
“子瀟,你別誤會,他是前任。”
不遠處的司騰一聽,差點沒噴飯,得虧了喬鷗到現在還沒說他倆已經領證的事情,不然這會兒,藍天晴可不得把他說成:前夫?
喬鷗眼裡滿是受傷與隱忍,她叫他喬少,叫另一個子瀟,光是從稱呼上,就已經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了。
難道,在她心裡,他們之間的種種真的過去了?
“晴晴,你當真如此絕情?”
藍天晴眨眨眼,不去看他,聲音虛無縹緲在空氣裡,顯得這般雲淡風輕:
“男女交往不合適分開,很正常。況且,做錯事的人不是我。”
“喬少,我們先走了。”
慕子瀟忽然牽起了藍天晴的小手,將她帶離喬鷗的身邊,擦身而過的一刻,藍天晴有些驚慌失措,她害怕喬鷗會拉住她的手腕,既害怕,又有些期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矛盾的心理,可是,當她被慕子瀟拉去很遠,喬鷗也沒反應。
她的心,居然開始疼了。
慕子瀟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她正要彎身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她的身子被人大力扳了過來,壓在後座的車門上,喬鷗兩隻手臂一左一右在她的耳邊緊緊箍住,將她拘禁在自己懷抱裡。
“晴晴,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藍天晴看他新長出來的胡茬,還有眼裡清晰可見的血絲,心裡隱隱動容。她說:
“你錯在哪裡了?”
喬鷗像是看見了希望一般,趕緊開口:
“我錯了,我那天應該早點到,早點阻止喬鷺去軍校,我不該讓司騰去跟伍嫿柔分手的!我錯了,我知道了,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
藍天晴愣了愣,有些鼻酸地問了一句:
“還有嗎?”
喬鷗懵了。不說話了。
面對他的啞口無言,藍天晴眼裡的螢火,一點點隨著沉默的流光黯淡下去,她伸手將喬鷗推開,很用力。
“喬鷗,你還是不懂!”
這是她最後跟他說的話,說完,她上了慕子瀟的車,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獵灩特種兵小姐——瀟湘書院——
車裡,藍天晴一直悶悶不樂不說話,慕子瀟很寬容,什麼也不問,只是將車開上了高架橋,然後行駛了很遠,停在了海邊。
“下來吹吹海風,壞心情就會跟著被吹走,要不要試試看?”
藍天晴看了他一眼,隨即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漫步在陽光爛漫的海邊,她脫去鞋子,將自己白皙精緻的小腳踩在柔軟溫暖的沙灘上。
“要不要幫你買把遮陽傘,或者遮陽帽?”
“不用了,大自然不用來享受,而用來隔離,是人類最大的浪費了!”
面對她脫口而出的話語,慕子瀟雙眉一挑:
“你,之前擦了防曬霜了吧?”
藍天晴撲哧一笑:
“我不用那個東西的。”
慕子瀟從來沒見過這麼幹淨的女孩子。
身上沒有一點點的脂粉氣,靠的近了,還能聞見她只擦了嬰兒乳液的香氣,她的皮膚很好,眼神很清澈,她的性格也很好,淡淡的,沒有那些千金小姐的嬌氣跟矯情。
他彎嘴一笑,脫了鞋跟她一起漫步在沙灘上。
暖暖的海風撩人地吹散了藍天晴的碎髮,剛上軍校那會兒,剪得短了,現在一個月過去了,長得還挺快,雖然不至於披肩那麼離譜,卻也比“花澤類”的髮型長了些。
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的髮質挺不錯的,又黑又亮,留長髮會很漂亮的。怎麼不留?”
藍天晴想起自己多年的長髮,為了進軍校而剪了,心中掠過安然,低下腦袋,隨口一答:
“呵呵,以前很長的,後來失戀了,就剪了。”
慕子瀟察覺到她星眸中的黯淡,嘴角一牽:
“是因為,他?”
詫異地停下腳步,藍天晴抬眸看他,然後點點頭,又低下腦袋。
很長時間,慕子瀟沒有再說話,他陪著她打水仗,撿貝殼,堆沙人,玩了整整一個下午。末了,她累的沒力了,可憐兮兮地坐在沙堆上,他笑,抬腳跑開,跑回車裡,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罐飲料。
“你這樣一樣會很累的,不如,我們背靠著背吧,這樣相互依靠著,會省力一些,而且再過一會兒,海平面上應該可以看得見夕陽落日。”
藍天晴的注意力被汽水跟落日吸引住了,大口喝著的時候,隨口一問:
“還有落日看啊!”
他笑了,抬手將她臉頰一側的沙礫輕輕拂去,然後柔聲道:
“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在這裡陪你看明天的日出。海上的日出很美的,半江瑟瑟半江紅。”
藍天晴淺笑,沒有跟他背對著背一起看大海,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迎著海風,若有所思。
金色的暖陽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浩瀚的大海就像是被鑲上了一道金邊,許久,她緩緩吐出一句:
“雖然京都是沿海城市,但是今天,卻是我第一次看見大海。謝謝你。”
她從來沒有對誰說起過,她最愛的動物就是海豚,因為聽說,海豚是世上最聰明也最長情的動物了。她好想跟喬鷗一起看一次海豚,或者像今天這樣,漫步海邊。
只可惜,相逢太匆匆。
聽了她的話,慕子瀟隱約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憂傷,回想起之前,去車裡拿汽水的時候,段兮澤打電話來,一邊謝謝他幫著他在喬鷗面前演戲,一邊提醒他說,此時喬鷗就在他們身後,只是他們的角度發現不了。
他笑,說,段叔叔,這下陪著你家寶貝玩了一個下午,喬少該心碎了,該知錯了。可是段兮澤卻說,再看看吧,如果喬鷗始終不是真正能夠給藍天晴幸福的人,他寧可斷了藍天晴的念想,也要給她找個真正疼惜她,時刻把她放在第一的人。
慕子瀟接完那個電話,拿汽水的時候,目光刻意繞著車身掃視了一圈,最後終於發現了喬鷗的蹤跡,
喬鷗就那樣傻傻站著,跟個雕像一樣。
慕子瀟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忍得住的,一下午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這麼好,卻始終遠遠站著。
“我想回去了,謝謝你!”
藍天晴忽然說了一句,將慕子瀟的思緒拉回。慕子瀟笑著點頭,然後說著:
“我帶你去吃飯吧,都到吃晚餐的時間了,就這樣送你回去,段伯伯會說我小氣的。”
藍天晴淡淡笑著,神情漠然:
“沒關係,我會告訴他,是我堅持自己要回來的。”
兩人回到車裡,藍天晴自己繫好了安全帶,然後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慕子瀟調試了一下後視鏡,發現之前喬鷗站立的地方,已經沒有他的蹤影了。想必,見他倆上車了,他也上車了吧。
明明知道自己是段兮澤找來幫忙演戲氣喬鷗的,但是,對於這個愉快的下午,慕子瀟自己也是難忘的,或者說,是心動的。
發動引擎之前,他忽然側眸問了她一句:
“晴晴,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跟喬鷗之間回不到過去了,你願不願意嘗試著,接受我?”
藍天晴轉過腦袋看著他,他經眸裡的認真不似作假。
莞爾一笑,她說的很乾脆:
“子瀟,我,不是處女。”
慕子瀟一愣,全然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她是他見過的,最真實,最磊落的女人。可是,她貌似,後天才要17歲吧?這麼早就破了處,確實在慕子瀟的意料之外。
挑了挑眉,心裡有些酸,慕子瀟問:
“是喬鷗嗎?”
藍天晴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不止。”
慕子瀟思緒凌亂了。
“稍等。”
禮貌地吐出兩個字,他拉開車門走了出去,走到不遠不近的地方,讓自己的臉頰迎著風向,讓自己的思緒被海風洗禮。
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在想,會不會是這丫頭想要拒絕他,所以編出來的。但是,從跟她相處了一個下午來看,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說一不二,直來直往。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藍天晴單手拄著下巴,情緒不明地看著他或煩躁不安,或擰眉沉思,自己一個人在車外晃來晃去折騰了半個小時,然後,他回來了。
藍天晴已經不用去想結果,因為她直言不諱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結果了。能讓他糾結這麼久,已經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喬鷗知道嗎?你不止一個男人?”
藍天晴錯愕,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然後答著:
“他知道,我沒有瞞過他。”
慕子瀟忽然拉過藍天晴的小手,很嚴肅地看著她:
“藍天晴,你決定要忘掉喬鷗了嗎?”
她低頭不語,他似乎有些懂了。
“藍天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忘記他,但是卻無能為力的話,我不介意你來找我幫忙,我會陪著你,一起努力忘了他。前提是,跟我在一起以後,你不可以再讓別的男人碰你。因為,我會娶你。”
“…,…”
藍天晴懵了!
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臺詞!
而慕子瀟自己也懵了!
他本來是個答應幫忙演戲的,卻一不小心把自己搭了進去!
後來回市區的一路上,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因為都很尷尬,也都措手不及。直到慕子瀟的車穩穩停在了段家別院的門口,藍天晴下車前才說了一句:
“我先下去了。”
慕子瀟雙眸一瞥後視鏡,果然,喬鷗的車是跟著的。
他打開車門,走到藍天晴身邊:
“等一下!”
抬手親暱地攏了攏她頭頂的碎髮,然後寵溺地看著她:
“我還沒有你的電話。”
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她卻有些難為情。因為自己之前的手機,已經在去墓園的那天,還給喬鷗了。
“我手機丟了,丟了一個禮拜了,還沒買新的呢。”
“那你等一下。”
慕子瀟顯然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不過他也算脾氣好,很包容,拉開車門從裡面取出一支筆,然後大大方方地拉起藍天晴的手掌,攤開她的掌心,一串數字就寫在了她的掌心上。
慕子瀟知道,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喬鷗所看見。
但是,那又怎樣,段兮澤能找他來幫忙,就說明,在華國,只有他能夠跟喬鷗爭上一爭了,換了別人,就說今天在段氏地下停車場裡,喬鷗那句,晴晴是他的未婚妻,怕是人家早就撤了。
寫完後,他還親暱地撅著嘴巴,輕輕在她的掌心吹了口氣,原意是吹乾那些墨跡,但是藍天晴被他這樣一吹,手心好癢,忍不住撲哧一笑,襯著晚霞,慕子瀟抬眸一看,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名花傾國兩相歡】了。
他想,這笑容,怕是喬鷗看了,也會覺得很美很美吧。
“我走了。”
目的達到,慕子瀟衝著藍天晴揮揮手,笑意盈盈地上了車,而藍天晴則是微笑著看他,目送他的車漸行漸遠。
轉身就要進去的那一刻,喬鷗的車忽然瘋了一樣加速度駛了過來。
藍天晴只覺得身後一陣勁風,然後一道重重地關車門的聲音,忍不住回頭一看,喬鷗滿臉的陰雲密佈,朝她走來,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心看了看那串數字,然後捧著她的小手一陣猛搓,直到把那串數字搓的面目全非,而藍天晴的小手一片緋紅,他才停下了動作。
藍天晴吃痛,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喬鷗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即將她整個身子都納入懷裡,緊緊抱著,緊緊地…
藍天晴的小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的後背上,他不為所動,聲音沙啞地懇求著:
“老婆,求你,我求你了,回到我身邊吧。”
“喬鷗,我不是你老婆!”
“老婆,我求你了,就算你不回我們的家,也不要再生我的氣了,我快死了,真的就要死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就是你!”
“喬鷗!”
藍天晴有些生氣,她掙脫不開,就拉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喬鷗吃痛,卻依舊不肯撒手,他沙啞道:
“老婆,你想看海豚,想看大海,我帶你去,以後你想做什麼,我就陪著你做什麼,只要你開口,只要你不要再這樣不要我,你要我的命都行!老婆,你知道我看著你們一下午在海邊的時候,心裡是怎樣的滋味嗎?老婆,我求你了,我真的就要死了!”
藍天晴哭了。
她沒想到,喬鷗會跟著去海邊,在海邊的一切,跟慕子瀟之間的一切,她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也沒必要跟他解釋什麼。
但是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折磨自己的同時,也在折磨她!
別院大門內,忽然傳來一道沉重的腔調:
“喬少,大白天的在我段家別院門口,抱著我段家的大小姐,會不會太失禮了?”
喬鷗抬眸看了眼,是段兮澤,頓時放開藍天晴身子,改拉她的手,彬彬有禮地看著段兮澤道:
“段伯伯,其實我跟晴晴早就是夫妻了,我們的關係是合法的,是入了網了,我有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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