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灩特種兵小姐 【24曲】那,捏哪裡?
【24曲】那,捏哪裡?
“總統先生的房間門口,必然會有攝像頭,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必然會讓你舅舅,我爸爸,還有總統先生知道的。舒虺璩丣你,逃不掉的。”
喬鷗有些煩躁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看著一臉錯愕的藍天晴,嘆了口氣,捧著她的小臉,語重心長道:
“晴晴,你知不知道現任總統是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會連任三屆?國務院的議政員,都是個有黨派的,他們眼巴巴地看著,等著,盼著,就巴不得總統先生鬧出點緋聞來!民心跟威信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要說建立起來,那是相當困難的,但是要想毀滅,朝夕即可!所謂高處不甚寒,一步錯,滿盤皆落索!”
喬鷗說的已經委婉含蓄的了,一件醜聞的背後會帶來多少負面影響,根本不是他三言兩語可以道明的,更不是他們隨便臆測就可以估量的。
簡言之,藍天晴這麼做,搞不好只有四個字:動搖國本。
她儘管不能夠完全校花喬鷗的話,但是也是明白了一時心血來潮後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
“那,那現在怎麼辦?”
“等著!任何人開竅門,不許開!”
喬鷗蹙著眉說了一句之後,提著外套便邁著大步離開了。
空蕩蕩的房間裡又只剩下藍天晴一個人。她顫巍巍地將自己的小身子縮成一團,有些不敢置信地自己問自己,天吶,到底她當時是怎麼想的,居然會給總統先生送女人?那時候,還不如將計就計大喊一聲,然後讓樓下的媒體全都上來抓著宮鈺嘉跟裴清婷呢!
“總統先生,對不起。”
她知道錯了,但是她更加害怕。她會不會被槍斃?會不會連舅舅跟喬爸爸都救不了自己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周圍過於詭異的靜謐,讓她如臨地獄般膽怯,抱膝坐在沙發與茶几之間的空隙之間,她心知,這次摟子捅大了。
——獵灩特種兵小姐——
喬鷗從藍天晴的間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衝到樓下,看見爸爸跟段兮澤他們的身影,而此時的裴齊宣則是黑著一張臉,老早就離開了。
喬鷗心裡鬆了一口氣,可是,裴清婷被送去總統先生的房間已經有一會兒了,按理說,總統先生應該已經發脾氣了才對。畢竟喝了春藥的是裴清婷,而總統先生本身是清醒並且一貫理智的。
段兮澤微微含笑衝著一臉看好戲的賓客們為做抱歉:
“不好意思,剛才系統中了病毒,各位該跳舞跳舞,該吃該喝盡管隨意。”
剛剛跟喬一凡一起準備上樓,樓梯口,喬鷗面色凝重地將他倆攔下來了。三人同行到三樓拐角處,看著沒有人跟上來,喬鷗這才貼著他倆的耳朵把事情點明要害說了一遍。
因為,此刻畢竟是在段家別院,攝像頭什麼的影像資料,在總統先生開口要查之前毀滅的話,還是易如反掌的。
只是,如何解釋裴清婷的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總統先生的vip房間,能夠一次就輸入正確密碼打開大門的人,就那麼幾個。
喬一凡搖頭苦笑:
“麻煩了,影像資料是要毀滅的,可是,來不及了。”
段兮澤扶額,太陽穴一個勁跳著疼。本想著自己寶貝疙瘩是全世界最溫順最乖巧的女孩子,卻不想一轉身,就給他上演了這麼一出。
耳聽著老爸說來不及了的喬鷗,面色煞白:
“爸,現在樓上還沒動靜呢!怎麼會來不及?”
段兮澤替喬一凡回答著:
“總統先生的房間裡就有一部高清液晶電視,之前宴會開始的段子過去了,我們廚房門前,為了他的安全,專門給他切換成他房間門口的監控錄像畫面了,為的就是萬一有什麼,他也來得做個準備。”
此言一出,喬鷗雙腿發軟,半張著嘴巴看著喬一凡:
“是,是這樣嗎?這麼說,晴晴拖著裴清婷過去的時候,整個過程都已經被裡面的總統先生給看在眼裡了?!”
喬一凡嘆息,沉默等同默認。
一時間,三個人都默默無言。
因為總統先生已經知道了,所以現在在做任何抱住藍天晴的舉措顯然已經是無用功。就算現在神仙在,怕也不能將這小丫頭從這件事情裡面乾乾淨淨摘出去了。
一個個心裡都是慌的,恨得牙癢癢的,這丫頭!
步履沉重地邁步至總統先生的樓層,他們齊聚vip房間門口,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敢敲門,更不敢輸了密碼進去。
因為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總統先生明知藍天晴把發情的女人送了進去,而到現在還保持緘默的話,太詭異了!
這一晃,二十分鐘過去了。
太嚇人了!
都是經歷過男女之事的男人,如果總統先生沒有上裴清婷,這麼長的時間還不見動靜,真的說不過去。
但是如果他碰了裴清婷,顯然,更說不過去了。
就在大家都忐忑不安的時候,慕子瀟忽然從樓下上來,走到廊上,手裡拿著個托盤。他一臉如沐春風的笑,似乎並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喬鷗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審視他,那種萌到極致的棕黃色長髮,蜷曲俏皮地貼住了慕子瀟的耳畔,白皙的皮膚比起自己的似乎還要嫩上一份,舉手投足間滿是華貴的優雅與雍容,他的高貴與喬鷗的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他更有親和力,而且,比喬鷗年輕好幾歲。
伍嫿柔說的不錯,他就是日本漫畫裡畫的那種花樣美少年,怎麼看都是如此賞心悅目。
同屬美男:一個凜冽,如寒秋,在生活與軍隊的淬鍊下灼灼其華,內斂而深邃,只對自己上心的人,才會綻放出春天或夏天般的溫柔與炙熱;一個溫暖,如朝陽,有著少年時代獨有的蓬勃與陽光,乾淨而真摯,良好的家教,對誰都是禮貌地微笑,懂得周全。
第一次,兩個美男越靠越近,彼此凝視了好一會兒,卻都沒有將心思都放在兒女私情上,而是單純地欣賞著對方,將對彼此的那份小小的嫉妒,深深掩埋心底。
“兩位世伯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喬少,你們怎麼都站在這裡?”
泉水般叮咚的調調,彷彿在向喬鷗炫耀著,他正處在青少年生長發育的變聲期,是十幾歲的年紀才能擁有的特別階段。
喬鷗眨眨眼,沒有開口。
喬一凡笑笑:
“慕少這是要給你父親送吃的?”
一邊說著,一邊打著小算盤,這娃娃估計還不知道自己父親房間裡有隻發情的小野貓呢。要怎麼說才好?
問完之後,喬一凡的眼神時不時瞥了瞥段兮澤。
明亮的燈光下,段兮澤細細打量了一眼托盤裡的食物:一份意大利麵,一份水果沙拉,一杯雞尾酒,一小塊牛排。
以一個成年男子的飯量來看,差不多。
慕子瀟好笑地看著他們:
“是啊,是要給我父親送進去的,怎麼,要不要一起進去?”
段兮澤摸了摸鼻子:
“慕少,這些吃的,是你父親吩咐你送進去的嗎?”
這一問,反倒讓慕子瀟感到一絲好奇,私底下,段兮澤一直是叫自己“子瀟”的。
“怎麼了,段伯伯?”
段兮澤訕訕笑著:
“呵呵,沒什麼,就是之前跟你父親一起打牌的時候,我吩咐過侍者推了小食車進去的,裡面應該有不少吃的才對。”
眨眨眼,慕子瀟不想撒謊,也不習慣撒謊,面露尷尬地紅了臉:
“哦,剛才,有個半裸著的瘋女人闖了進去,把小食車裡的食物一下子全都撞翻了。”
對面的三個男人故事倒吸一口涼氣,總算是說到重點了。
喬一凡小心翼翼地問著:
“那,那個女人呢?當時,你也在?”
慕子瀟垂了垂睫毛:
“先進去再說吧,不然父親看我們都在這裡說話不進去,不太好。”
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一拍大腿才想到,這裡是有攝像頭的。而他們三個臭皮匠杵在這裡這麼久,一定也是被總統大人看在眼裡的。
所謂關心則亂,這事兒弄的!
幾人輸了密碼進了房間,入目的,就是滿地狼藉的食物跟飲料,毫無規則的揮灑在奢華的羊絨地攤上。
而總統先生慕南煙,則是坐在沙發裡,手裡執著一根菸,菸灰缸裡已經有四五根菸蒂了,他俊美的側臉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散發著邪肆地光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進來的幾個人,他抬手,拿著遙控器將眼前的液晶電視關閉。
慵懶地聲音,聽不出情緒,倒叫人家擔心。
“把洗手間裡那個人,找塊乾淨的地方埋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給我換給房間,我要用餐,順便,把那個女孩子給我叫過來!”
短短的話一口氣說完,內容卻是不少的,也聽得慕南煙面前站的幾個人一陣頭皮發麻。
洗手間裡的那個人,不用說,一定是裴清婷,但是,那個他要的女孩子,是?
段兮澤立即諂媚地笑了笑:
“總統先生,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夢媛她年紀小,不懂事,叫她來見您,只怕衝撞了您就不好了。”
語畢,慕子瀟立即追問起來:
“跟夢媛小姐有什麼關係?”
段兮澤蹙眉,沒有說話。在慕南煙面前,就算平時有說有笑,一起打打牌,吃吃飯,打打球,玩的好的時候像是兄弟,但是該有的君臣之禮,關鍵時候,比如現在,該有就必須得有。
慕南煙站起身,往門口的方向過去:
“把吃的帶著,換房間,把段夢媛給我叫過來,給你們五分鐘時間!”
段兮澤不敢耽誤,立即上前打開房門,帶著慕南煙去別的乾淨的房間,而喬鷗跟喬一凡,蹙著眉,一臉神色慌張,離開的時候,喬鷗打開洗手間的門往裡面看了一眼,裴清婷耷拉著腦袋,不知是暈還是死了,半靠半躺在地磚上,手腳都被慕南煙給綁了起來,額頭處在流血,明顯是被利器所傷。
慕子瀟走到喬鷗面前:
“這事到底跟夢媛小姐有什麼關係?”
喬鷗冷冷看他,心裡擔心藍天晴擔心的緊,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不關你事!”
慕子瀟氣極,伸出一隻手臂攔在喬鷗面前,一臉嚴肅認真:
“現在不是我跟你爭風吃醋的時候,現在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你覺得,現在除了我,還有誰最有機會在總統面前替她說好話的?”
蹙眉,喬鷗抬眸看著眼前的花樣美男,心裡明白這時候慕子瀟對藍天晴來說,應該是有所幫助的,但是自己無能為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別的男人去救她,尤其還是自己的情敵,這種酸楚,一點點蔓延心底。
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慕子瀟怒了:
“你再不說就沒時間了!”
喬一凡叫來兩個人,將裴清婷裝進麻袋裡,然後拖走了。他看著兩個孩子對峙的樣子,嘆了口氣,拍拍喬鷗的肩膀:
“現在除了晴晴的安全,什麼都是虛的。人沒了,你們還爭什麼?”
喬鷗終於開口:
“這女人,是晴晴送來給你父親的。”
“什麼?!”
慕子瀟顯然風中凌亂了。他只知道之前來找父親的時候,屋子裡一團亂,父親的神色很是複雜,說是有個瘋女人像是被人灌了藥了,闖進來了。他當時還納悶,什麼這女人是怎麼進來的。卻不知道,原來是藍天晴乾的?!
喬鷗認真地看著慕子瀟:
“因為裴清婷之前在晴晴的dna樣本上動了手腳,差一點點,晴晴就跟段家失之交臂,再也找不回自己的親人了。之前還有好多次,裴清婷屢屢動手要害晴晴,晴晴是忍無可忍了,才會選擇這麼做的。”
慕子瀟大概明白了,雖然不清楚細節,但是他知道,給總統制造緋聞的影響力絕對非同小覷。不管怎麼說,藍天晴還是太過年輕,所以還不懂得這些政治上的道道。
有些無語地把了幾下頭髮,慕子瀟神情凝重地大步而去。
走到走廊上的時候,藍天晴剛好被段兮澤帶出來,她雙眼紅紅的,面色慘白。段兮澤沒有說話,陪在她身側,細聲叮囑她:
“總統先生不會對你怎樣的,至少看在我跟喬家的份上,不會對你做太過分的事情。但是,這次你自己確實做得太過分了,言語上如果有讓你接受不了的地方,你也只能忍著。我們都在外面等你。別怕,不會有事,子瀟會護著你的。”
段兮澤猜想的一點都不錯,慕子瀟遠遠地看見藍天晴一副受了驚的樣子,又心疼又難過,他一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一定害怕極了,一定知道錯了。
幾個大步走上去,慕子瀟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很認真地看著她:
“別怕,我跟你一起進去。”
藍天晴抬起頭看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生生掉下一滴淚來。
其實她想說,對不起,她不知道這麼做的背後會有那麼多複雜的事情,她只想著要讓裴清婷死無葬身之地,借總統先生的手。卻不想,有可能會給總統先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慕子瀟見她掉淚,一下子慌了,隨即將她擁進懷裡緊緊抱著,柔聲在她耳畔呢喃著:
“別怕,都說了沒事的,有我在,別怕,天塌了,我都會在你身邊,我給你撐著!”
喬鷗的雙腳死死定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疼痛。而肩膀上一左一右死死摁住他的兩隻手臂,一隻來自喬一凡,一隻來自段兮澤,他們都不讓他上前去,不讓他將藍天晴從慕子瀟的懷裡爭回來。
因為,此刻除了慕子瀟,似乎真的沒人能在慕南煙面前,替這丫頭說上話了。
就算慕子瀟為了護著藍天晴,而惹了慕南煙生氣,人家畢竟是父子,吵一架第二天什麼事也沒了。
最重要的就是,藍天晴沒事。
喬鷗心痛地看著這一幕,自己最愛的女人需要安慰,需要守護與鼓勵的時候,他卻只能夠站在一邊讓出自己原本的位子給另一個男人,因為,他能力不足!
當初自己還說什麼大話,沒事,現在的京都已經沒有她做不了的事情了。可是,現在卻真的出了紕漏了。
事情發生到現在,喬鷗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自己從來不曾鼓舞藍天晴放開膽子去幹,會不會就不會形成現在這樣複雜的局面?
裴清婷被灌藥,很明顯,在段家別院能做這事的,只有段兮澤了。
如果在決定動手之前,他們之間能夠坦誠一點,相互通個氣,或者也沒有這麼麻煩了。
慕子瀟將藍天晴從懷裡放出來,捧著她的小臉,然後輕輕笑著:
“別怕,我們夢媛小姐如此美麗可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父親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本來尷尬緊繃的氛圍,被慕子瀟說的,就好像是她要跟著慕子瀟去見公婆一樣。有一絲彆扭地抬眼,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喬鷗,他眼眸裡幽深的色彩,她都讀懂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一眨不眨,然,小手卻別慕子瀟緊緊牽在手心裡,身子也被他一點點帶走,帶進了慕南煙的房間。
此時的慕南煙正在用餐。
新換的房間沒有之前的vip房間那麼嚴謹奢華,更多的是暖色調的裝修,以及微微帶點女性化的紫色窗幔。明豔豔的吊頂燈,將室內所有的死角一網打盡,也叫此時三個人的面部變化在彼此的眸中一覽無餘。
右手執著銀色的叉子,捲起面片,半張著嘴巴,塞進去一口,淹沒,慢嚼,再喝口雞尾酒。
藍天晴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被稱為華國的奇蹟,連任了三屆總統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見到他之後,忽然緩解了不少。
甚至,她莫名地覺得,她跟這個男人很親近。而他,絕對不會傷害她。
不得不說,這是藍天晴除了喬鷗之外,見過的第二個,吃意大利麵吃的如此優雅的男人。
慕南煙穿了一身潔白的襯衣,微微有些褶皺,似乎是跟人拉扯過的,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優雅與高貴。他就像是那種經上帝之手雕刻過的男人,面容邪肆俊朗,卻不是那種妖嬈的媚,而是剛毅的,很男人的,那種一言不發就已經有了足以讓人心跳加速的張力。
慕子瀟的手掌沒有喬鷗的那麼大,這或許跟他還是個發育期的少年有關。剛滿十八歲的男孩子,未來的成長空間可以說是不少的。
但是,就是這樣的手掌,自從牽著藍天晴進入這裡之後,便再也不撒手,而是越牽越緊。無形中個藍天晴勇氣的同時,也悄無聲氣地落入了慕南煙的眼裡,成了一道別致的風景。
慕南煙約吃了有十分鐘的樣子,最後拿起雪白的絲帕擦擦嘴唇,舉起水晶杯將裡面的食物一飲而盡。
然後上身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一隻胳膊抬起,好像身邊摟著個人一樣,似笑非笑地看著藍天晴:
“段小姐今天十七歲了,可是,怎麼做出來的事情,卻像是七十一歲的人做的?”
藍天晴聞言,後怕地想了想,慕南煙一定是在說自己,很有心計的事情吧?會想到藉著他的手,來徹底清算裴清婷,看起來不像是未成年少女該有的心計吧。
其實當時她就是這樣想的,就算把那些豔照公之於眾,最多是把裴清婷給逼瘋了,但是,瘋狗也是會咬人的,最保險的方法,就是徹底讓那賤人沒有翻身的餘地,而借總統先生的手最快了,他是國父,殺人放火,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既然都被他看穿了,那她還說什麼,還是閉嘴的好,少說少錯。
慕南煙看著她琉璃般的大眼睛在眼眶裡滴溜溜轉悠,又是懊惱又是算計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有趣的笑意:
“不然,你怎麼會想到要幫我牽紅線?一般,只有上了年紀的女人,才會總喜歡給人家做媒。”
“啊?”
藍天晴錯愕地抬頭,迎上他別有深意的笑,原來他說的,她像老女人,是這個意思?
而慕南煙在看見她揚起的整張臉之後,面色閃過瞬間的呆滯。眸光流轉,他不再去看她的臉,面色微涼,將視線落在了慕子瀟牽著她的手上。
這兩個孩子站在一起,還真是金童玉女,很登對。
“會下棋嗎?”
慵懶地調調傳入藍天晴的耳朵,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總統先生的思維跳躍,真的不是她可以跟上的。
“會。”她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只會五子棋。”
慕南煙聞言,一愣,隨即心情頗好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呵呵,好,五子棋。給你一個機會,三局兩勝,贏了我,今天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但若是輸了的話…,…”
慕南煙微頓,別有深意地看著藍天晴,似乎就等著她追問。
“如果我輸了,怎樣?”
慕南煙站起身,將茶几上的托盤拿起,遞給慕子瀟,慕子瀟接過,慕南煙說: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要是輸了,按照國法,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爸爸!”
慕子瀟急了,慕南煙的圍棋可謂國手級水準,跟藍天晴這樣的小角色一起比賽五子棋,那不是明擺著讓人家小丫頭吃虧上當?
“晴晴的五子棋怎麼可能會贏你?爸爸,這不是明顯…,。”恃強凌弱?
“把托盤拿出去!再拿一副黑白子的棋過來!”
指尖在茶几的玻璃面上輕輕叩響,慕南煙不理會兒子的說辭,然後用眼神示意,讓藍天晴自己搬個凳子,坐在他對面的位子上。
藍天晴眨眨眼,深吸一口氣,轉身搬起一個凳子,真的就一屁股在他面前坐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自從慕南煙當上總統之後,能與他面對面,或者肩並肩一起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了。
就在慕子瀟端著托盤出去之後,喬鷗他們立即圍上前來詢問裡面的情況。慕子瀟只說,他父親吩咐他出來找黑白子的棋,說是要跟藍天晴下五子棋,她輸了就要按照國法受罰,贏了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段兮澤隨即吩咐下人去拿棋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對於慕南煙的做法猜不透,看不穿。總統先生如果真的生氣,想要處理一個人,還給她一個自己翻身的機會?
不一會兒,棋子棋盤都送來了。
慕子瀟拿著這個回房間,將棋盤擺放好,黑白子都細細數了一遍,兩邊棋子數目一樣多,小小松了口氣,一副生怕藍天晴吃了虧的樣子,這小動作全都傳入了慕南煙的眼底,他什麼也沒說,然後抬起眼睛看著藍天晴:
“石頭剪刀布,會嗎?”
“啊?”
藍天晴又一次錯愕,慕南煙卻是一副理所當然地蹙了蹙眉,用著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表情跟腔調說著:
“不然,怎麼決定誰先落子?”
“哦。”
於是,慕子瀟在一旁喊著:
“一,二,三!”
藍天晴白嫩的小手出了個剪刀,而慕南煙的大掌出了個布。
就在藍天晴一臉喜悅拿起一隻白子準備落盤的時候,慕南煙乾咳了兩聲:
“咳咳,等等,我先!”
藍天晴不依了:
“可是剛剛明明是我贏的!”
說完,她還揚起腦袋看著慕子瀟,彷彿在宣示著,她有證人!
慕子瀟極力配合,要知道,五子棋這種棋,勝負往往就在一個子之間!誰先落子,就等於誰先佔了先機!
“是夢媛小姐贏了的,爸爸!”
慕南煙取了一枚黑子,不搭理他倆,直接像模像樣地丟在棋盤上,然後漫不經心道:
“是啊,輸的那個先出,只是我剛才忘了說了。”
落完一子,他懶懶道:
“該你了。”
藍天晴扶額,崩潰,想撞牆,怎麼國父也會耍賴?
第一盤,藍天晴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想上好半天,慕南煙也不心急,耐心極好地等待著,二十分鐘過去了,慕南煙贏了。
藍天晴撇撇嘴,雙方將自己的棋子收好,然後藍天晴也耍賴,直接將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盤的最中間,面對慕南煙詫異的眼神,她死皮賴臉地吐吐舌頭:
“總統先生說的,輸的那個先出的!”
慕子瀟一旁附和著:
“是的,爸爸,你剛才是這麼說的。”
下棋對弈的時候,秉著觀棋不語真君子的看棋道德,慕子瀟有心想要幫忙,卻也插不上手,這會兒,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當然是能幫就得幫的了。
慕南煙眼裡泛起有趣之色,也不多說什麼,捏起一枚黑子,就隨了上去。
第二盤,似乎時間特別長,下了半個小時,結果是,藍天晴居然贏了!
這個結果讓慕子瀟跟藍天晴都高興壞了,慕南煙面色不大好看了,冷著一張臉道:
“該我先出了!”
慕子瀟衝藍天晴使了個眼色,讓她好好下,好好加油。
可是,這一局裡,慕南煙整個嚴防死守,還斷了藍天晴的種種退路,搞得她的白棋在棋盤上一眼望去,就像是一盤散沙,而慕南煙的黑棋儘管沒有連城五枚,卻像是一條條黑色的小蛇,連綿在一起,稍不留意,就會勢如破竹了。
慢慢的,藍天晴每走一步,都要花上十幾分鐘的時間,慕南煙一句也沒催她,很認真地等待著。
又過了一會兒,藍天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總統先生,那個,我今天要是輸了,按照國法,你會怎麼處置我?”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清澈的黑眸寫滿了擔憂與緊張。慕南煙揚眸淡淡一瞥她這副沒出息的小模樣,一本正經道:
“華國的法律並沒有明確規定,給總統先生送女人該受到怎樣的責罰。不過,卻規定了賄賂,輕薄,侮辱政府要員的責罰。你給我送女人,好像這幾種意味都可以沾上邊。按照國法,子瀟?”
聲調一個上揚,難題丟給了慕子瀟。
慕子瀟蹙了蹙眉,淡淡答著:
“咳咳,是,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外加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十五年以上?
藍天晴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棋子差一點就要抓不住了。她緩過神來,趕緊將自己的小手藏到茶几下面去。
可是,茶几是水晶玻璃的,縱使放在下面,也遮掩不掉它們在隱隱顫抖的事實。
慕南煙不說話,繼續等她出子,期間,百無聊賴一般,他將自己棋碗裡的棋子抓了一把,約只剩下八九枚的樣子,全都握在左手手心裡,然後每走一步,就用右手直接從手心裡拿出去。
磨磨蹭蹭,又過了二十分鐘的樣子,藍天晴落完一子,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慕南煙,慕南煙面色無奈極了,忽地起身,情緒不高地吐出一句:
“你贏了,我沒棋子了。”
慕子瀟驚喜地看著藍天晴,然後就看見藍天晴也像是劫後餘生一樣忽然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開心地手舞足蹈!
慕子瀟想要抱住她,她卻一個快步閃身,衝到了房門口的方向,然後用力打開房門,飛一般一下子撲進了喬鷗的懷抱裡。
伸在半空中的手臂落寞地緩緩下墜,伴隨著的,還有慕子瀟一顆微涼的心,以及慕南煙盡收眼底的眼神。
慕南煙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淡淡說著:
“別想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況,她早已經是喬家內定的未來主母了。”
言外之意,沒你什麼事兒了。
慕子瀟何嘗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總統先生的兒子,怕是喬鷗無論如何也不會隱忍到現在了。
可是,當看著她前一秒還在對著自己笑顏如花的樣子,下一秒卻那麼歡喜地跑進了別人的懷裡,這樣的畫面,實在讓他,很受傷。
——獵灩特種兵小姐——
在喬家暗衛隊的護送下,慕子瀟隨他的父親一同乘車離去了。
車裡,慕子瀟好奇地問著慕南煙:
“爸爸,怎麼會想到要跟夢媛小姐下棋的?”
看著窗外的景色,慕南煙抬手撫了撫太陽穴,掩飾不住的疲憊,為了今天能來,昨晚,他開了一夜的通宵處理了今天要忙的公務。
“不是說了嗎,她是喬家未來的主母,有段家跟喬家撐腰,她縱使再頑虐,我也要給那兩大家族一點面子。我已經連任三任了,這裡面不乏喬家跟段家出力支持,要是我真的罰了段夢媛,四年後,我慕南煙,還不知道會在哪裡。”
他說的很現實。
一旦他失去了喬家與段家的支持,從總統的位置上下來了,那麼他就跟普通的參議員大臣沒什麼兩樣,喬家或者段家,誰想要替段夢媛報仇,捏死他,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政治事件的背後,總是環環相扣,官官相護,利益相關的。
慕子瀟嘆了口氣,也知道父親的話是對的。但是,他總覺得並不盡然。
而興奮過度的藍天晴,拉著喬鷗與段兮澤開心地說著自己連總統先生都贏了的時候,吵著非要跟他們一一比試過。
段兮澤搖頭無奈地坐在藍天晴對面,心想著,這丫頭能贏總統,八成是技藝果然了得的。
喬鷗陪著笑臉在一旁,將兩邊的棋子全收好放在棋碗裡,怪異的事情發生了:數棋子的時候,黑棋比白旗多了兩枚!
喬一凡眉宇一揚,疑惑地問著:
“晴晴,你剛才用的是白棋?”
還沒反應過來的藍天晴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我就是用白棋,贏了總統先生的黑棋!”
三個男人相視了一會兒,隨即會心一笑。喬一凡悄無聲息地將白色的棋碗裡取走兩枚,然後樂呵呵地說著:
“可以了,開始比試吧!”
——獵灩特種兵小姐——
要說這次宴會,最瀟灑的兩個人,那就是伍嫿柔跟司騰了。
他們全程沒有參與到裴清婷豔照曝光的激盪時刻,也沒有感受到藍天晴捅大了摟子的驚心動魄,因為他們此時,正躲在人人看不見的,別院後花園的假山裡,談情說愛。
這是司騰找的地方,說是清靜,可是,倆人鑽進去之後,一抱,一親,就是兩個小時。
因為在石堆裡太過悶熱,伍嫿柔的外套跟司騰的外套都已經脫了下來,丟在石塊上,伍嫿柔裡面只穿了一件吊帶背心,還是緊身的那種,司騰小心翼翼地擁著她,生怕有小碎石掉下來砸到她。
吻的快要斷氣了伍嫿柔全身燥熱,香汗淋漓,可是司騰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讓她完完全全貼合在自己的懷抱裡,一手死死扣著她的後腦,恨不能將她整個吞了下去。
別過臉去,伍嫿柔大口喘氣,一雙嬌嫩嫩的紅唇已經被他吸破了,腫了,青紫了。
閉著眼,司騰咬上了她的耳朵,伍嫿柔雙腿一軟,整個人偎在他懷裡。
“阿司~這裡好熱,我們出去吧!”
司騰像是著了魔,一邊咬著她的耳朵,一邊盯著她姣好深邃的溝壑,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小柔~”
他早就想要她了。但是怕她太小,不敢,怕傷了她。
畢竟喬鷗跟藍天晴在一起是因為偶然跟意外,那時候藍天晴是被灌醉的,而現在,沒有外界的不良誘導,憑藉正常的發展形勢,對她做那種事情,真的太早太早了。
心裡什麼都明白,可是抱著人家狂吻了兩小時了,卻依舊捨不得鬆手。
或許對熱戀中的男女來說,那種關係要破不破的時候,才是最讓人心動,也最要人命的!
情不自禁地咬上她的鎖骨,伍嫿柔就要被他折磨死了,這男人怎麼這麼墨跡?一把捧住司騰的腦袋,她認真地迎上他滿是情慾的雙眼,無語地又瞥了瞥他那雙始終規規矩矩抱著她的兩隻手,一字一頓道:
“我說,你能不能換個地方捏捏?我的頭髮跟我的後腰快被你捏斷了。”
面對她的抱怨,司騰嚥了咽口水,表情無辜地問著:
“那,捏哪兒?”
伍嫿柔頭頂掠過一群烏鴉,耐著性子道:
“圓形,凸起的地方。”
“哦。”
司騰應了一聲,隨即抬手捧起她的臉頰,這兩天跟著藍天晴大吃大喝,小臉都長圓了,肉嘟嘟的,挺可愛。
可是,卻換來眼前小女人忍無可忍的一句低罵:
“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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