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20章 硬碰硬
第020章 硬碰硬
這群十八、九歲的愣頭青，正當橫衝直撞軟硬不吃的年紀，加上優越的家庭條件，一般人遇見他們，都會主動退避三舍，不敢招惹。剛才在前院時，當著那麼多工作、警衛人員的面，他們就猖狂成那樣，到了後院，更以為是他們的天下了，聶海港扭扭腦袋，幾個男孩子會意地呼啦啦將趙小海圍在了中間，女孩子則站在一邊看熱鬧。
“怎麼，想打架？”
趙小海鎮定自若，心裡並未發虛，這幾個年少輕狂的傢伙，雖然動起手來可能沒輕沒重的，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上次教訓楊世迅時，他已經試驗過了，重生前學會的跆拳道現在派上了用場。
八十年代中期，正是“少林寺”系列電影風靡全球的時候，電影裡宣揚的匡扶正義、劫富濟貧的英雄好漢形象沒記住多少，卻在社會上颳起了一股習武風，李連杰、李小龍塑造的眾多武林高手，成為青年男女們仰慕的對象。這群孩子明顯受到影響，碰到麻煩喜歡用武力解決。
聶海港輕蔑一笑，“就是啊，怎麼地？害怕了就趕緊告饒，哥幾個饒你一命。”連電影臺詞都用上了。
趙小海環顧了一下四周，皺了下眉頭沒言語。
正僵持間，突見李強氣喘噓噓地跑了過來。
“薔薇、海港，你們都聽我說……！”
對李強的身份大部分孩子都認識，知道他是李學釗的秘書，但對面前這個與發生衝突的青年男子，卻沒一個人瞭解，就連李薔薇也認為是李強的親戚，今天早晨剛回家，就碰到小海睡自己床上，非常惱火，連對李強平時就很少用的尊稱都不用了，而是直呼其名。
“李強，你還想拉偏架？哼，看我不告訴爺爺。”
李強急得直跺腳，卻被小海示意稍安勿躁。
“呵呵，想打架我奉陪到底，但在這裡卻不行！”
“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你們都是什麼人，這附近住的又都是些什麼樣的人物？想必你們也不想讓家裡人知道自己跟街頭上的小混混沒啥區別吧？”
“你……！”
小海這句話很損，卻直中要害，插入幾個人的心臟，有個別家教嚴一點的孩子，眼神裡馬上流露出擔憂的神情，而聶海港卻惱羞成怒衝過來作勢要打，趙小海後撤一步說道。
“你看你看，被我說中了吧？別急，李強你弄輛摩托車，帶我出去陪他們玩玩。”
趙小海舉重若輕的表現讓李強驚駭不已，與自己在惠陽見到他時簡直有天壤之別，從未像現在這樣成熟穩重。
聶海港以為趙小海是膽小鬼，想讓李強做幫手。其實小海擔心這幾個孩子不按套路來，半路上揍自己一頓隨便一丟怎麼辦？那時候人生地不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十幾個人都騎上摩托車風馳電掣，拉風般地往京城西郊駛去。等來到一塊比較大的空地上，眾人排好摩托車跳了下來。
“喂，膽小鬼，現在沒借口找了吧？來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咱們拳腳底下見真章。”聶海港把風衣往後一抖，讓哥們接著，然後又非常有風度地甩了甩塗了黑亮頭油的三七式分頭。
小海不慌不忙，在空地上來回走動了幾遍，抬頭又看了看不遠處在田地裡勞作的京郊農民，再次皺了皺眉。此時，那些農民們早已聽見了摩托車的轟鳴聲，都立在田邊抬起腦袋，非常好奇地望向這裡，想看看這群衣著光鮮、打扮入時的年輕人接下來要幹什麼。
“怎麼，還想拉稀啊？”聶海港譏諷道。
李強見趙小海皺緊眉頭冥思苦想的樣子，也弄不清他葫蘆裡究竟想賣什麼藥，只好在一旁耐心等待。
“呵呵，小兄弟，別急嘛！套用一句電影裡的臺詞：大丈夫行得正立得直，絕不能師出無名，我可不想連手下敗將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樣，先報上名來吧。”
沒有多少社會經驗、脾氣暴躁的聶海港，哪能容忍趙小海這樣三番五次調戲自己，“你……，聶海港，別墨跡啦。”說著挽起袖子磨刀霍霍衝著小海走了過來，他恨不得立馬把這個可惡的傢伙打翻在地。
“呦呦呦……，在這裡不行！你們沒看到嗎？遠處那些農民在看咱們熱鬧呢，影響多不好。走，咱們找個封閉一點的地方，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揍趴下！”
趙小海不等聶海港接茬，徑自跨上摩托車招呼道：“走哇！”
李強笑了，本來以為憑趙小海痞裡痞氣的表現和聶海港他們這夥一貫的作為，肯定要硬碰硬，幹起架來火星四濺，兩敗俱傷，現在不這麼認為了，他漸漸看出了門道。兵法上講：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小海這樣故意挑三撿四，一方面當眾打架確實不妥當，另一方面經過這幾次折騰，相信海港他們早忘了主要目的是什麼，純粹是為了打架而打架。嗯，這小子真不簡單，難道原來都是裝的？既然小海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自己沒必要擔心回去以後無法向首長交代了。樂呵呵地發動起摩托車，一溜煙跑在了最前面。
“站住！站住！快給我跟上去……。”
氣急敗壞的聶海港他們不敢怠慢，也急忙跨上摩托緊追了上去。在四環西北部京大附近，李強將摩托車剎住，這裡是京城衛戍部隊的一個駐地，院子較大對外封閉，自己有個戰友是這裡的頭兒，這群孩子跑到這裡面來，肯定出不了大事。
“好啦，到啦！”
他把車一停，放趙小海下來，然後跟站崗的士兵亮明瞭身份，通報了一聲之後，聶海港他們的大隊人馬也到了。這群世家子弟，才不管什麼衛戍區不衛戍區的呢，無論走到哪裡，都與各自的家庭有淵源，剛才被趙小海和李強牽著鼻子跑了大半天，心中早已洩了大半的氣，中午喝了不少酒，先找個地兒弄點水喝再說。
“怎麼，還玩不玩？”
此時，他們不急趙小海反而急了起來，就等這一刻呢，灌了一肚子冷水的聶海港連喘氣都困難，現在要打架，若一對一的話，小海有十足的把握，一對二估計也不在話下！
不管這群孩子什麼表情，趙小海脫下外套，露出乾瘦的胸膛，甩甩胳膊，跳躍了幾下，做了一番準備動作。然後凝聚雙目，一路掃視過去，他那略帶獰痞的眼神每掃過一人，就讓他們心裡咯噔一下，原來這傢伙會幾手！
“玩就玩，怎麼，還怕你不成？！”
點將不如激將，為首的聶海港哪能讓這乾瘦小子佔了上風，也脫掉風衣捏了捏拳頭衝了過來。
這種幹架，不會像電影裡那樣雙方抱抱拳客氣一下，聶海港上來就是狠招，一個直拳直搗向趙小海的鼻樑，小海不敢怠慢側頭擰身閃過，趁其向前猛衝的衝勁立足未穩，一個背踹將聶海港踹倒在地上。
“啊……？”
“啊？李小龍！”
圍觀的眾位男女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在他們眼裡，聶海港因為幹架厲害才成為了他們的老大！剛才他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還是真不經打，一個照面就被人家幹趴下了？嗯，好像是被踹倒的！那麼這瘦瘦的高個子究竟是什麼人，身手怎麼如此厲害，看剛才他出手的路子，與他們讓人偷偷從南方帶回來的港臺片中正火的武打明星李小龍非常相像，簡直太令人崇拜啦！
實際上，跆拳道、截拳道、泰拳和散打，都是比較實用的實戰招數，幾乎沒有什麼花架子，專找對手的弱點下手，而且出手就是狠招，如果小海不加註意的話，聶海港必傷無疑！小海沒理躺在地上吆喝的嘎子，而是環繞著圍觀的男孩女孩們轉了一圈，“來，還有誰想試試，來，再走一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別看僅僅三招五式，就讓大家面面相覷，再也不敢輕舉妄動。趙小海一看鎮住了這群傢伙，暗中給李強使了個眼色。他這番表面上是在鬥勇，實際上是在鬥智的作為，令李強欽佩不已，嗯，就是自己也沒有把握能打得過他。
“好吧，各位弟弟妹妹們，既然你們都不敢再打，我也沒功夫陪你們玩了。薔薇是我妹妹，也是你們的朋友，希望你們以後不要仗著家庭的勢力耀武揚威，否則的話，就不是今天這種玩法了，嘿嘿，李哥，咱們走！”
說罷，昂首跨上摩托車，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少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