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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勢 第022章 陽謀陰謀

作者:遊資悲歌

第022章 陽謀陰謀

他們李家的情況,既有與當時很多高*幹家庭一樣的狀況,又有很多特殊性。大兒衛國是五十年代末畢業的大學生,動*亂年代陪老兩口受得那些罪就不談了,她能在短短的十幾年內升任司局級領導幹部,絕不是李學釗的功勞,連媳婦都是人家“獨立自主”找的,二兒子更不用說,其他子女除了年紀最小的李琳之外,沾老頭子光的還真沒幾個,也正為這樣,大女兒李瑋才滿懷幽怨,一氣之下嫁到外省去了,至今還很少走動。所以在家裡,李學釗的權威和尊嚴很受影響,有時候孩子們並不是特別聽話,甚至對他還頗有怨言。

“學釗,我看這事不要輕易下結論,咱們也不能偏聽偏信任何一方,小海畢竟是個孩子,比薔薇大不了一兩歲,即使犯了大錯,咱也不能拋棄他。”

“嗯,我知道,慧韻。”

“最好你再親自問問小海,千萬不能急,別嚇著孩子。”

李學釗點點頭,他雖然長期在軍界任職,但屬於那種有文化的儒雅之人,脾氣性格並不粗暴,但孫慧韻怕丈夫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小海啊,現在就咱爺倆,不管有什麼問題,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回答,只有那樣爺爺才能儘量保護你,明白嗎?那麼爺爺再問問你……。”

對於爺爺的問話,除了從醫院醒過來一直到現在這段時間,之外的問題趙小海一概不知,重生後就躺在了醫院裡,好在在張正義的幫助下,他總算回憶起了上學、工作後的一些片段,卻支離破碎,難以自圓其說,所以回答起來支支吾吾,對於雨夜殺人案,小海模糊記得自己也是受害者,但同樣沒有證據。

“反正那人不是我殺的。”

見孫子吞吞吐吐的模樣,李學釗疑心大增,對小海的表現相當不滿,在他認為,這是對自己有意要隱瞞什麼,否則的話為什麼不理直氣壯、明明白白講出來呢!

“好吧,你再好好回憶回憶,如果記起了什麼趕緊告訴爺爺,好嗎?”

李強回到辦公室之後,長出了一口氣,剛才總算在首長那兒過關了,但這隻能解一時之困,惠陽方面一天抓不住真正的罪犯,小海“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就不可能解除,會像夢魘一樣一直糾纏著小海、自己和首長一家。聽首長的意思,惠陽方面來電話打聽小海的消息了,但又不是通過正當渠道,也沒說明白具體事由。從這一點上判斷,直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小海殺人的新證據,多半是小海臨行前揍楊世迅引起的禍端,楊世迅是惠陽縣長楊堅的兒子這一點,李強也知道到了,那麼,會不會是楊堅公報私仇,對他們強行帶走打自己兒子的行為心懷不滿,藉著這個事由找事呢?

此時,在惠陽縣政府楊堅的辦公室裡,他問正準備彙報工作的苟其昌道:“唉!這幾天老婆哭孩子鬧,搞得我心煩意亂,讓你瞭解的事情都打聽清楚了嗎?”

縱觀古今中外,一個政權的興衰強弱,與治國者有莫大關係。所謂治大國若烹小鮮,就是指政治家們要時而舉輕若重,時而舉重若輕,實際上是一種領導藝術。國與家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伴生相隨的寄生關係。

彼時,以實現“四個現代化”和到本世紀末國內生產總值翻兩番的宏偉目標已深入人心,國內最有影響的幾大方略已初見威效: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讓農民得到了實惠;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大力發展教育事業提高國民素質已成為全社會共識。而最剛性的一條政策還是實行了計劃生育,人口過快膨脹的速度得到了急剎車。

但是在怎樣實現更好發展的問題上,國內政壇圍繞在1號首長周圍,形成了三種不同意見:一種是膽子要大,思想要進一步解放,這一派謂之開放派,以聶老為代表人物;第二種是要穩紮穩打,按照既定方針慢慢發展,這一派謂之保守派,以董公為代表人物;第三種是既要積極開放,又要穩妥協調,實現平衡發展,這一派可謂之中間派,以宇老為代表人物。三個派別代表了三種不同發展方向,也代表了三股不同勢力。其中以資歷最老的董公最為強勢,聶老次之,宇老一方最弱。

“李強,我看小海的問題宜快不宜慢。人家都找到門上來啦。這段時間,軍委這邊因為大裁軍面臨的事情比較多,我一般在委裡上班或者開會。這樣吧,你抽個時間跟小海抓緊回趟老家,先把他的問題調查清楚。如果真犯了罪,沒話說,該怎麼辦怎麼辦。如果沒那回事,你就抓緊帶他回來。”

李學釗是宇老一系的,代表了軍方和剛剛成長起來的部分中堅力量。

“是!首長,難道有人找小海的麻煩啦?”

李學釗長嘆一聲:“唉……,這事你別管了。記住,還是像第一次那樣,決不能暴露小海的真實身份,你也只能暗中調查瞭解,案子的事情,讓地方上的人搞就行。”

“是!”李強打了敬禮,不敢再問了。首長的脾氣他最瞭解,肯定是有人糾纏小海打人和有犯罪嫌疑的問題,否則首長不可能這樣重視。

治國者可謂是政治家,像1號首長和那三位德高望重卻代表不同派系的領軍人物,就是當之無愧的政治家。再往下降低一個層次就是政客了,到了最底層貼切的稱呼可以叫做官員。要想在這個環境中生存下來,人與人之間,不同部門之間,派系與派系之間,必須要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關係,該高調時決不能低調,該低調時決不能耀武揚威。保護好自己不受傷害是一種自然的、本能的反應。

李學釗作為生活在這個圈子裡的人,深諳其道。小海與聶海港等一群世家子之間爆發的衝突,最多算是犯了個小錯,假若真如李強說的那樣,小海甚至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因為是嘎子挑釁在先,自己向幾位孩子的家長陪個禮道個歉就行了,類似的小打小鬧,經常在不同陣營的孩子之間發生,家長們亦都心知肚明,動搖不了根本。

可令李學釗沒想到的是,聶海港捱揍的事情,卻被放大了。本來他一直獨居京城,僅有一個姑姑在照顧他,事情也巧,他老爸青隴省任副省長聶震昊恰巧進京開會,見兒子被打,一問正與兒子在一起的李薔薇,原來是被李家的親戚給打了,於是就給李學釗打了個電話,過問了一下。

“李叔,最近您身體好嗎,聽說嘎子惹您生氣了?我代他向您道歉,呵呵,都是些毛孩子,怎麼回事啊?”

李學釗一聽是聶震昊,明白這是人家興師問罪來啦,有聶老在,這聲李叔是自己承受不起的,“哈哈,震昊啊,你在京啊,真是對不起啊,前幾天我家親戚跟嘎子鬧了彆扭,你放心吧,我早教訓他了,要不我領他去你家再給嘎子道個歉吧。”

“沒事沒事,李叔,我只是隨便問問。”

“那好,聶老最近身體還好吧?你看去年以來因為裁軍的事情,整天瞎忙,也沒顧上給聶老打個電話問候問候。”

倆人又寒暄了幾句,才不痛不癢地扣上電話。

兩家關係本來就非常微妙,論輩分,李學釗同聶老一樣,都屬於共同經歷生死戰鬥和建立新中國的那批老革命,但論資歷、威望和年齡,卻是聶老眼中的“小字輩”、少壯派,無形中就矮了半截,卻比下一代的聶震昊要高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