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04章 神經病
第004章 神經病
趙一江回想起,重生前自己所在的單位叫仁和置業集團,老闆叫鄭富財!老鄭的發達表面上很簡單:城郊農民,他有個親戚是一家商業銀行的行長,十多年前兩人合夥在當時的城郊、現在的開發區購買了一塊土地,蓋上簡易廠房用於出租。
後來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那塊地被有實力的買家收購,然後老鄭利用到手的資金,又挪了挪屁股,在更偏遠的位置又購買了幾塊地……。這樣反覆折騰了幾次,不到五年時間,竟然讓這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農民兄弟挖到了上億元的第一桶金,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再後來,見只買地不合算了,鄭富財又轉戰房產,自己買地自己開發,成立了仁和置業等幾家公司。趙一江,就是在公司轉型的那段時間,去了老鄭的公司打工,替他捱了一黑槍。
現在自己幹什麼呢,不會成了進城幹建築的農民工吧?見屋內只剩下他和柳凝凝倆個人,就問道。
“喂,美女醫生,您弟兄姊妹幾個啊?”
柳凝凝正生他氣呢,這人痞裡痞氣的樣子,竟然還吃自己豆腐,真不是什麼好人!難道自己的判斷錯了?這樣喜歡耍流*氓的人讓警察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
“哼,你管我姊妹幾個!”
趙一江聞言頭一扭,把臉正衝著柳凝凝,鼻尖正巧又湊到了她右側的乳*房上,再次讓美女心房一蕩,唉,自己為什麼總是那麼不小心,被這傢伙賺老鼻子啦。
“嘿嘿,不行啊,搞不清楚這個問題,那我該叫您劉三姐還是劉大姐呢?”
柳凝凝被他這種無賴樣兒給氣笑了,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耳朵聾嗎?我姓柳,柳樹的柳,叫柳―凝―凝,聽明白了嗎?”
美女剛認識,人家還那樣精心照料自己,再繼續胡鬧下去就有點太那個了。
“對不起,柳醫生,不好意思,我剛才跟您開玩笑呢,真誠向您道歉。不過,再請問一下,今年是哪一年?”
“啊……?你……!”
“啪!”
柳凝凝手中的碗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剩餘的小米湯汁兒撒了一地,碗是搪瓷的,碰在地上瓦楞楞響著,七扭八拐地轉了幾圈倒扣在了床底下。
柳凝凝嚇傻了,心想:完了,看來病人的腦袋真磕壞了,竟然連今年是哪一年都不知道,那麼,他大腿根部的傷會不會影響以後……?那裡可緊貼著“命根”呢!趙一江不但腦袋被人打,大腿根部貼近大動脈的地方還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無名氏,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難道真被打成神經病了?”柳凝凝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詢問對方――到現在為止,她還不知道病人的名字,床頭病歷卡上姓名那一欄就是“無名氏”三個字。
“呵呵,嗯,我快成精神病了。”趙一江苦笑道,“我真的忘了今年是哪一年,請您提示一下我好嗎?”見病人的樣子好像挺正常,柳凝凝不禁又恢復了信心。就是,自己的醫術應該不會那麼差,連一個外傷病人都治不好,那三年的醫專真是白讀了。
“哦,現在是1-9-8-6年-3月-5日。”柳凝凝一字一頓說道。
“1986年3月?”
趙一江暗歎一口氣,自己真的回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
不過還好,那個時期,國家結束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開始用“堅持一箇中心,兩個基本點”指導國家建設,提出了本世紀末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宏偉目標,正是國家百廢待興,展翅欲飛的關鍵時期。在農村,推行聯產承包責任制,極大地解放發展了生產力,農民們的溫飽問題得到了很大改觀;在城鎮,以個體工商戶和鄉鎮企業為基礎的工業體系逐步發展,開始走工業化發展道路;國防上,雖然與南方某國時不時發生點零星戰爭,但總體上還是比較穩定的,特別是1號首長宣佈“百萬大裁軍”,更贏得了國際上一片讚譽。由於結束了“深挖洞、廣積糧”隨時備戰的冷戰思維,我國與國際交往日漸活躍,現代科學技術被大量引進國內,又促進了國內社會事業的發展和綜合國力的提高。
“你怎麼了?”
“呵呵,還好,那麼,這裡又是哪裡?”
重生在這樣一個時代,趙一江感覺還可以,機遇多多,說不定能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負。
“啊,你……!這裡是惠陽縣人民醫院。”柳凝凝感覺這人說話總是怪怪的。
“惠陽縣?”
“嗯。”
此時,一江腦海裡突然翻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來:大學畢業後四處找工作時的碰壁,在鄭富財手底下謀生時的艱辛,重生前一天的考試以及與美女李薔薇的短暫接觸,蹲廁所時捱得那一黑槍……。這些畫面凌亂無章,時間排序前後顛倒,究竟哪一個是真實的自己,哪一個是重生後的幻覺,此時此刻他完全搞不清楚了。自己的老家確實是惠陽縣,但鄉鎮、村子變了嗎,除了奶奶之外,家裡還有什麼人,現在從事什麼工作?等等,都一無所知。
“柳醫生,謝謝您照顧我。問您件事,您知道嗎,我是被什麼人打得住進醫院了?”趙一江明白,重生前的那一黑槍,可能會讓自己住進醫院,但現在卻被警察當做了“犯罪嫌疑人”,肯定還會隱藏著另外一起事件。
柳凝凝被病人氣得哭笑不得,這人說話有時明白有時糊塗,分不清楚真假。“我哪知道呀!不過前幾天縣城南關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我聽門外的警察說,死了的那個人……那個人就是你殺的……。”
趙一江記得:八十年代初,國家撥亂反正落實了很多政策,一大批老幹部獲得瞭解放被重新任用,同時,大批下鄉zhiqing也重新返城,因為城裡的就業崗位有限,很多人難以就業,整天在街道上混。人總是要吃飯的,他們這些人與農民不同,沒有最基本的生產資料――土地,加上沒有賴以生存的工作崗位。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無所事事的他們為了填飽肚子,從小偷小摸逐漸發展到違法犯罪。
當時,為了應對急劇增加的違法犯罪行為,公安部門在全國組織了一次嚴打。一大批違法犯罪分子被繩之以法,大快人心,同時,國家採取積極措施,成立了勞動服務公司,開設青年商店,組織街道勞動自救,專門用於安置城鎮待業青年,社會形勢穩定了幾年。但這幾年卻死灰復燃,在一些城鄉結合部,經常發生搶劫殺人等惡性案件,難道自己剛重生就背上了這樣的黑鍋,或者真犯了罪?
“你不會也認為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吧?”
趙一江挑挑眉毛,故意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
“呵呵,你不要緊張,我沒殺人,你過來,我跟你說……。”
“不!”
柳凝凝望著趙一江那張貌似天真無邪的面孔,腦子裡卻突然出現了他拿著一把刀,慢慢逼近自己的場景,彷彿剛剛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是個相當危險的人物!他可是一個殺過人的惡魔啊!剛才故意裝瘋賣傻是不是想麻痺自己……?
“啊!”想到這裡,柳凝凝嚇得跌跌撞撞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