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64章 有個舅舅
第064章 有個舅舅
趙一江到京城已經一個多禮拜了，惠陽縣公安局沒打電話找他，王洪壽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出現。
按照跟爺爺的約定，禮拜天趙一江要回家住，初來乍到，他不得不稍微掩蓋起自己的個性，一整天都呆在這個深宅大院裡，感到非常枯燥無味。再次來到這裡，除了爺爺、奶奶之外，幾個叔叔、嬸嬸都把趙一江當做了空氣人一般，見了面連招呼都不打，彷彿他根本不存在，即使偶爾飄過來一絲眼神，也充滿了鄙夷厭惡之情，更讓一江鬱悶。小姑李琳幾乎不在家，大叔家的女兒李薔薇與自己一個學校，聽爺爺說她不住校，到來這幾天，一江還從未見過這個與他曾經有過激烈衝突的“妹妹”。
大家庭的冷漠，使一江更加懷念在惠陽人民醫院被凝凝醫生悉心照料的日子，更加回味凝凝衣服被撕爛後那一閃而過的白嫩“胴體”，……趁人不注意，一江偷偷給柳凝凝打了一個電話。
“凝凝，想我不？嘿嘿……。”
此時，柳凝凝正在醫院值班，接到趙一江的電話心中一熱，不由想起兩人交往以來的種種趣事，特別是他那略帶玩世不恭，但又風趣幽默的語言更覺可愛，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我呸！討厭，小屁孩兒，想你幹什麼！”凝凝嗔怪道。
“喂，以後你再叫我小孩兒，我……我打你屁屁！告訴你，我改名字啦，你聽好啦：我現在叫趙~一~江！”
“嘻嘻……，我偏要叫你小孩兒，氣死你……！一江，你……什麼時候回來，沒出什麼大事吧？”
面對美女醫生的關心，一江摸摸腦袋嘆道：凝凝對自己真好。來京城上學，趙一江並未把實情告訴柳凝凝，他想等柳凝凝來京醫大培訓時給她一個驚喜，所以撒了個謊，說上次京城來的人又找他。
“有啊，我被抓了，要進監*獄去勞*改呢？”趙一江故意嚇唬她道。
“啊？什麼時候的事情，你……你什麼時候進去，我能去見你嗎？”
聽柳凝凝焦急的聲音，想想人家曾經那麼耐心而又溫柔地照料自己，多麼好的女孩兒啊，一江不好意思繼續嚇唬她了。
“嗯，沒事兒，嘿嘿，我騙你玩呢”。
“討厭鬼、大色狼！你……你回來看我不打你！”
“好好，對啦，凝凝，楊世迅那個壞蛋又去找你麻煩沒？”
柳凝凝臉色一沉，心中暗歎一口氣。自從一江教訓了楊世迅幾次後老實多了，“這幾天沒有，你什麼時候回來？”
“怎麼了？估計還要幾天，你究竟與他是什麼關係？”趙一江以為她有什麼急事，楊世迅無休止地糾纏凝凝這件事，一直是趙毅強迷惑不解的地方，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每次問柳凝凝，她都吞吞吐吐，這事不弄明白不行。
“我……，我跟他是高中同學，老家是一個鄉鎮鄰村的，上高中和大學時，因為我家裡窮，欠了他們家很多錢。所以他一直死纏爛磨，他們家勢力那麼大……，我爸媽讓我跟他交往……。”凝凝咬咬牙，乾脆說出了深埋在心底的這個秘密。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欠他家多少錢啊？”
“大概2000多塊吧？”
凝凝細算了一下，上學時的費用，加上他上自己家時帶的東西，差不多就是這些了。現在自己每月還不到一百塊錢，除了每月定時給家裡五十塊，剩不下幾個錢，什麼時候才能還清呀！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趙一江尋思：這事難辦了，在外人看來，柳凝凝就是一個現代版的“女陳世美”，以前得人惠顧才上了大學，現在參加工作了，又想把“原配”甩了，好像說不過去啊！
柳凝凝有口難言，以前都怨自己太大意！那個楊世迅，每一次並不是直接給自己錢，而是先買通她爸媽，通過兩位老人之手來迫使自己就範，等凝凝知道時已經晚了。如果楊世迅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人，儘管凝凝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感情，想想家裡的負擔也就罷了。可那個壞蛋不是什麼好人，他不但一直想得到自己的身子，而且有幾次竟然領了不同的女孩兒到她宿舍辦那種事情，甚至想讓自己也參加進去，想想都臉紅！
“唉，一言難盡，反正不用你管啦！”
“凝凝，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以後別理那小子啦！我過幾天就回去，到時候去找你。”
趙一江掛上電話，想了想，又給自己的單位――縣殘疾人福利基金會打了個電話過去。
“馬會長，我是……一江，最近有事嗎？”
單位裡少了他這個“骨幹”，讓會長馬本耀感到手忙腳亂的，在電話裡，他直嘆氣。
“呵呵，您彆著急過幾天我馬上回去。”
“爺爺”李學釗在家也辦公，拜訪老人家的、彙報工作的，經常人來人往。趙一江瞅準“爺爺”一個比較空閒的時機，跑到他書房裡。
“我想回趟惠陽辦點事情。”
“哦，回去趟也好，把沒有理順的事情辦好。需要李強幫你嗎？”
“謝謝，不需要。另外，我想再向您借點錢。”
“嗯……？不是剛給過你1000塊錢嗎？”
一江這孩子總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讓李學釗有一種生疏感。前些天，為了上學，已經給過他一些錢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放在普通人家要一兩年才能掙到，怎麼才幾天就花光了。不過，想想孫子一直在鄉下受的苦，老人家忍住了繼續盤問下去的念頭。
“好吧，去問你奶奶要就行。”
說完，繼續埋頭批閱公文。趙一江躑躅著，自從來京城後，“奶奶”孫慧韻雖然把他視若己出，但終歸不是親生“奶奶”，怎麼好意思開口呢。
“你怎麼還不……？哦，好吧，你等一下。”
過了好一陣子，李學釗才發現孫子仍然站在那裡沒動，他這才想起裡面的緣故。家裡的財政大權在老伴手裡，前兩次來一共給了一江3000塊錢，老伴雖然沒說什麼，但孩子再去要，夫人肯定會有什麼想法的，只好親自去，一會兒拿了一個大信封又走進書房。
“喏，一江，給你！你從農村出來，知道掙錢的難處，要節約一點兒。記住：該花的地方一定要花，但決不能跟人家攀比講排場，懂嗎？”
“哎，謝謝，等我掙了錢還您。”
“唉，一江啊，有你這句話爺爺就心滿意足了。以後別跟爺爺那麼客氣，有什麼話該說就說。”
李學釗疼愛地看著比自己還高半頭的孫子，這個承載了他半個世紀思念之情的孩子，是維繫老家惠陽與京城之間的一條絲帶，多少年了，夢中的人、事、物、景縈繞在心頭，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
“一江，老家你奶奶……？”
一日夫妻百日恩。李學釗和趙一江的奶奶，儘管是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結的婚，但婚後小兩口感情頗深。奶奶出身大戶人家，知書達理，與在外求學的丈夫琴瑟和鳴、十分般配。可惜的是因為戰亂和狗日的倭寇入侵，才使得夫妻二人天涯各方，從此竟再未謀面。
青青子吟，悠悠我心。讓李學釗沒想到的是，離別之後妻子竟珠胎暗結，不但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還有了眼前這個高高大大的孫子！睹物思人，這心中的離愁別緒，他又怎麼能輕易忘記呢！
“我……，我當時年紀小，都忘記了！”
趙一江心中亦忐忑不安。重生後，原本相依為命的奶奶竟然撒手西寰，這同樣是他的心中之痛，連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奶奶究竟是怎麼去世的，這個問題一定要搞清楚。
“唉……！”
李學釗長嘆一聲，“你奶奶還有個哥哥，如果健在的話，今年應該年近古稀了。”
趙一江眼睛一亮，奶奶竟然還有個哥哥？這可是他從來沒聽說過的事情。“哦，那他……他老人家還在人世嗎？”這可是與奶奶血脈相連的最親密之人，如果還活著的話，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
李學釗抬起頭，好像在回憶那戎馬倥傯的歲月，“你奶奶叫趙錦棠，你舅舅叫趙錦州，當年我離家參加了八路軍，他卻進了老蔣的部隊，從此音信杳無，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人世。”
趙一江惆悵萬分，如果是這樣的話，很難找尋，畢竟時間久遠，一點線索也沒有，全國這麼大，到哪裡去找這樣一個人啊，再說，雖然都是與“倭寇”作戰，但舅舅加入的卻是在內戰中失利的老蔣的部隊，就更不好判斷了。
“您老人家沒什麼事的話，我明天就回去。”
“嗯，去吧，路上小心些。”李學釗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