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86章 車的學問
第086章 車的學問
回來這一趟,最主要的就是請市政府出個文件,既然已經拿到手,趙一江不想在陽州耽誤太多時間,於是跟梁孟奇告辭離開。本來,趙一江不想也不敢用梁書記的車回惠陽,領導日理萬機,需要參加的場合、出席的活動很多,耽誤了梁書記的公務活動,自己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呵呵,梁書記既然說了,你就聽吧。”餘斯年勸他道。
趙一江想想也是,既然梁書記讓自己用,別不識抬舉,再堅持自己的意見,就顯得太矯情了。
梁孟奇堅持讓用自己的車送趙一江,餘斯年很明白。今天中午的酒局他也參加了,趙一江單獨跟梁孟奇彙報工作這件事,就跟上一次一樣,有違官場規律,即使是為了本縣做好事也不行。像這樣代表惠陽的,只能由王洪壽、楊堅這樣的領導幹部出面,輪不到他拍市委書記的馬屁。如果讓趙一江坐書記的專車回去,再加上自己護送,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敢對趙會長說三道四。
這次回來,趙一江沒敢跟李強要車,還是坐的公共汽車。等坐到書記的專車裡,他後悔了,還是自己有部車方便,等下次再回惠陽,一定先跟李強打個招呼,讓他準備好。
梁孟奇的車是一輛進口車,車牌號極小,但不是一號車。聽餘斯年解釋,一號車牌,掛到市人大機關了,老幹部們出行方便一點。
兩個人閒聊了一路,半個小時後,在不知不覺中到達了惠陽縣委大院。臨來,餘斯年已經打電話告知了惠陽縣委辦公室主任張航,說自己要去他們縣裡送個人,讓張主任通知王書記和楊縣長。當時,張航還非常納悶,這位餘科長,是一個很隨和的人,不喜歡講排場、擺架子,但是這一次卻頗有幾分興師動眾的意味。究竟是個什麼重要人物呢?值得讓陽州一秘親自陪同!
“哈哈……哈,你好啊,餘……科長,歡迎歡迎。”
剛下車見面,見到車上走下來的兩個人,張航差一點被自己的話噎住。趙一江他認識,縣殘聯的常務副會長麼,這小子有多大能耐啊,竟然坐書記專車、讓一秘陪同回老家。聽人說,縣人民醫院那個美女是王書記老婆認下的乾女兒,也是他女朋友,但不至於驚動市委書記吧?再說,這也掉了個個啊,王書記的紅人,到了梁書記那裡不一定那麼看重,但現在這陣勢不得了,難怪張航差點噎住。
悄悄瞅了瞅車內,除了司機師傅之外,再也空無一人,那位重要人物呢,不會就是這個趙一江吧?或許餘科長這次來是為了辦什麼個人的私事吧!
“呵呵,張主任,客氣了!”餘斯年上前握握手寒暄道。
張航親熱地拍了拍一秘的肩頭,轉身讓過道路,讓餘斯年先行,至於趙一江,既然王洪壽書記從來沒對自己有什麼特別交代,讓他在後面跟著就不錯了。
“趙老弟,到了這裡,你是主人,讓我走前面不合適吧?”
“餘哥,哪能,您是客人,理應您先走。”
餘斯年並沒有理會張航禮讓的手勢,而是轉身說了這句話。趙一江再怎麼糊塗,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人家餘秘書等同於梁書記的影子,領導先行是公開場合必須遵循的法則,他怎麼能破壞呢!倆人推讓了一番,誰也不肯邁出第一步,最好只好大笑著相互抓了胳膊一起往裡走。
這種架勢,倒把一旁的張航看愣了。在領導身邊時間久了,自然看得懂這一讓一禮,既然趙一江敢與餘大秘挎膀子稱兄道弟,要不是餘斯年的至親摯友,就是與梁孟奇有某種特殊關係,自己今後決不能輕看了他,這一點甚至比王書記專門交代還重要的多。
王洪壽在家,楊堅去了鄉鎮。最近上頭對發展鄉鎮企業越來越重視,惠陽在這方面還不行,對於怎樣促進這種新型經濟體的健康發展,需要拿出專門政策,吸引能人才行。
聽說餘斯年來了,楊堅心急火燎地往回趕。餘大秘的行蹤,代表著一種動向,梁孟奇不便親自安排的事情,由余斯年代為出面最合適不過了,也就是說,餘秘書的一舉一動,都代表梁書記的某種安排,在這一點上,楊堅不想讓王洪壽拔了頭籌,於是草草結束了調查工作,往縣城返回。
等趕到縣委小禮堂,楊堅竟然發現縣殘聯那個常務副會長趙一江也在座,不禁有些詫異。這小子,簡直就像鬼一樣,到處都有他的影子,真是陰魂不散啊。
“呵呵,王書記、楊縣長,梁書記下午還有個重要活動參加,他讓我送趙會長回來,是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你們兩位領導幫忙處理。”
接著,他把趙一江到市裡彙報的事情,完全變成了市委的主動行為,要求惠陽縣按照梁書記要求,認真抓好申請試點縣工作這件事。
儘管楊堅始終懷疑申請殘疾人扶助資金,建設康復學校這件事是姓趙的那個小子鼓搗出來的,只不過借了梁孟奇的口堵上別人的梗阻罷了,但餘斯年說得幾乎滴水不漏,讓他抓不住任何把柄。趙一江與兒子楊世迅的矛盾,並不算是大矛盾,但楊堅始終咽不下這口氣,眼看著這小子羽翼漸豐,而且與王洪壽的關係還越來越親密,假若再不採取措施的話,弄不好要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在作風強勢的楊堅眼裡,容不下任何沙子。
王洪壽擺出一副淡然姿態,彷彿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一樣。其實他不著急,等晚上回家之後,再把趙一江叫來問問清楚就可以了。女兒王茜高考已經結束,據她自己講,考得還算不錯,趁此機會再讓趙一江找一找京城的熟人,如果過了分數線的話,看能不能順利提檔。
餘斯年說明緣由之後,想告辭趕回去。但王洪壽和楊堅說什麼也不放他,非讓他住下不行。王洪壽是真心實意的,而楊堅卻是想通過餘斯年進一步試探梁孟奇的態度,秘書拋下領導獨自在外,如果不是梁書記有所交代,他是萬萬不敢擅自做主的。餘斯年客套了幾句,竟然點頭答應了,
這讓楊堅心裡更加不痛快,難道一個小小的殘聯副會長,在梁孟奇眼裡真有那麼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