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風 第037章 雲籠霧罩

第037章 雲籠霧罩

白羽的意外到來給了高寒一份天大的驚喜！讓鬱悶了一個禮拜的他一掃滿臉陰霾。

那是禮拜六中午，正在鄉里一個小酒館內與濤子拼酒的高寒突然感覺眼前一花，門口俏生生站立了兩個玉人。一位是燕小喬，另一位身穿黑色緊身風衣，緊束的腰肢凸顯出窈窕多姿的身段，幽怨的晶亮雙眸掃得高寒心裡咚咚擂起了戰鼓。

“怎麼，不歡迎我來嗎？”

淡淡的京腔，不管是平淡還是激昂，總是令高寒感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芬芳，被酒精迷醉的神經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站起身幾步邁到門口。

“小羽，你怎麼來了！”

前些日子為了應付省裡的大檢查，高寒沒白沒黑地拼了大半個月，加上鄉里電話與市裡聯繫不方便，他又捨不得用大哥大，因此有些冷落了白羽，甚至她央求自己一起回趟京城都沒有答應，檢查組走後也只是打了一個電話。想起這些高寒一陣愧疚，握著白羽的手暗暗增加了幾分力道以示歉意。

白羽沒有說話，自己日思夜想的心愛之人明明白白地站在了眼前，她同樣激動，望著有些曬黑了的面孔和略顯頹廢之態的神情，滿肚子委屈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喝了一肚子西北風，我餓了！”

燕小喬在身後聽了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這位美女剛才還咬牙切齒要跟高鄉長算帳呢，見了面卻沒有了脾氣，看來高鄉長的魅力真大啊。小喬的輕笑緩和了有些尷尬的高寒。

高寒趕緊把二人讓進屋裡，此時他發現了更大的問題！只見濤子傻乎乎地站直了身體，嘴裡流出的混合了酒水的哈喇子，已經快到桌面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白羽精巧絕倫的面孔，成了啞巴，直勾勾的樣子彷彿遇到了傳說中的女鬼，魂都勾跑了。

燕小喬見濤子那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跳過來狠狠踢了濤子一腳這才把他踹醒。

青春四溢的小喬加上嬌柔恬靜的白羽，頓時讓小房間內充滿了活力，濤子更是手忙腳亂的忙活著，悄悄把自己面前那攤不算明顯但有礙觀瞻的哈喇子抹掉，然後又招呼服務員抓緊重新上菜。高寒知道白羽喜歡乾淨，能來這髒兮兮的小酒店算給自己大面子了，於是讓老闆娘找來一塊新手帕，親手戴在了白羽的白皙脖頸下。

看到高寒殷勤體貼的樣子，白羽心裡甜蜜蜜的感到非常溫暖。燕小喬看著高鄉長的舉動，羨慕不已，這哪是什麼鄉領導啊，簡直就是高級酒店的服務生嘛。

白羽這次來，就是因為牽掛高寒的情緒。前些天，高寒大體告訴了她省委、省政府檢查計劃生育的一些事情，知道高寒做了彙報，並由此引起了極大的震動，自己在陽東都聽說了林副書記大發雷霆，對陽東市的計劃生育工作進行了狠狠的批評。

年底陽東市的全省計劃生育先進市是評不上了，非但如此，出了這樣的亂子，對下一步陽東市市級領導班子的調整使用也會不可避免地產生消極影響，白羽深知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高寒捅了“大簍子”，他的位置更是岌岌可危！

為了這件事情，白羽雖然心急，但也不敢找剛到海東的爸爸白景琛過問，不過，聰明的她悄悄問了表哥楊東海，打探省裡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前兩天，表哥回過話來，說沒什麼大事，讓自己給高寒捎句話：稍安勿躁。雖然如此，白羽並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引起了省委副書記、常務副省長的震怒，這可不算是小事情。於是趁禮拜六休息的時間，請了半天假來到了龍山鄉。

省裡的反饋意見會議，高寒沒有資格參加，即使是旁聽也達不到級別。不過，他可聽說了林厲聲副書記在會上毫不留情地批評了陽東市的計劃生育工作，特別是在流動人口管理、超生偷生問題明確指出了存在的問題，並以檢查組的暗訪結果和自己報告中列舉的數字為例，進行了分析驗證。

好在林副書記沒有對益林和他們龍山鄉存在的問題上做過多的批評，甚至還表揚了幾句。但這些無關痛癢和整個陽東大局的話有誰會注意到呢，領導們的心思早被林書記疾風驟雨般的訓斥給嚇倒了。

會後，林副書記專門在會議室裡與程鐵軍書記和劉建功書記進行了閉門交談，連徐琦良市長也沒有讓他參加，而且還把高寒叫進去詢問了半天，中心思想主要是圍繞計劃生育工作應該怎麼搞？龍山鄉包括整個益林這樣的貧困老區經濟應該怎樣發展等？甚至詢問了自己的家事和半年來的工作情況等毫不相干的問題。

還有更加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雖然會上大發雷霆，但這絲毫沒有影響林副書記參觀革命歷史遺址和戰爭紀念地的情緒，在市縣鄉有關領導的陪同下，仍然興致勃勃地走訪了兩個村莊。晚上傳話讓市縣部分領導不用再繼續陪同，反而與徐琦良、鄭蒼山、方海瓊、高寒等政府方面的幾個人長談了大半夜。

高寒本來不太在意自己頭頂上這塊烏紗，聽說林副書記震怒一事後，在他找自己面談時，更是直抒胸臆，把心中的一些想法包括經濟發展層面的問題和盤托出。就連前些日子徵收“三提五統”費用時發生的問題也一股腦說了出來。

不知道林副書記滿不滿意，反正在龍山鄉住了一晚之後，一大早車隊就離開了這裡，轉赴另外一個地級市繼續檢查。

“高……高鄉長，這……這就是嫂子吧？太漂亮太有氣質啦！簡直就像人家說的什麼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濤子一句直白而且沒頭沒腦的話，把白羽羞紅了大半邊臉，亦讓高寒忍俊不禁，“呵呵，小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兄弟是我們龍山鄉派出所的副所長魏濤；領你來的是鄉供銷社的會計燕小喬。”

高寒又轉過身來介紹，“濤子、小喬，這位是我原來在陽東市勞動人事局的……同事，也是我的女……朋友――白羽。”

每當介紹白羽，高寒總有些吞吞吐吐，雖然自從那次去射陽後他更加了解了白羽的身世，特別是兩個人彼此表白了心跡，之間的關係也更加緊密了，但高寒總有一種霧裡看花不太實際的感覺，不是信心十足。

女孩子的心態總是非常微妙的，此刻，白羽見高寒不自信的樣子，感覺很好笑，她可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女孩子，但也不解釋，只是衝著濤子、小喬二人微微點了點頭。

小喬終於明白了，原來人家高鄉長早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長得怎麼說呢，就連自己也非常喜歡，甚至喜歡的連嫉妒心都沒有了，因為白羽那楚楚動人、高貴典雅的樣子不是自己能有資格攀比的，雖然小喬自認為長得也比較出眾。

因此，當俏生生的白羽站在高寒宿舍門前時，正在給高寒打掃衛生的小喬並沒有感到陌生，聽白羽說要找高寒時，就熱心地帶著她一路打聽到了這個酒店裡。小喬心中對高寒僅存的那點希望基本化為了泡影，但心中並沒有那種特別強烈的失落感。

濤子和小喬見白羽大老遠從陽東市來看高鄉長，知道人家一對小情侶長時間沒見面肯定有許多私密話要說，於是不再繼續跟高寒喝酒瞎吹，趕緊招呼老闆娘上飯。

飯後告別濤子和小喬，高寒帶領白羽回到了自己的單身宿舍內。直到此時，高寒才完全放開了感情的閘門，一下子把白羽摟進了懷裡，“小羽，可想死我啦！”

白羽的雙手也緊緊抓住高寒的後背，微微戰慄的身軀怕冷似的緊靠在高寒偉岸的身上，嘴裡輕輕念道：“我也是。”

任何肉麻的詞語用在此時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兩個人亦沒有進一步的親暱舉動，只是互相摟抱著，相互吸收對方的底氣和熱量，給自己以最溫暖的支撐和力量。面對純淨高潔的白羽，高寒始終放不下平和心態，不敢褻瀆心目中的仙子。

“哦，對了，高寒！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不要把林副書記發怒的事情放在心上，我聽表哥的意思是好像省裡並沒有把你彙報的事情搞得很嚴重，至於咱們市裡是否有進一步的舉動就拿不準了。”白羽說道。

高寒點點頭，既然做出了非常舉動，就不怕帶來最壞的後果，其實他那看似不合常規的做法，已經成為了一種賭注，一種押寶行為，是好是壞現在誰也不敢下結論，為了寬慰心上人，高寒低下頭，輕輕碰了碰白羽那冰潔光滑而又細嫩香甜的紅唇，“小羽，我何嘗不是在賭呢，在我思想中，始終認為林副書記作為省領導，既然來基層檢查，肯定是為了掌握最真實的情況來的，否則的話敷衍敷衍就過去了，沒有必要較真問這問那。所以，我就照實情彙報，一方面既體現了咱對工作的認真，另一方面也是對省委負責，對老百姓負責。不這樣做，我反而不會心安呢，你說是吧？所以，我原來想如果省裡肯定了我的做法，市裡和縣裡是不敢拿我怎麼樣的。再者說了，我最後的一張王牌還沒用呢。”

白羽聽完高寒的解釋，才恍然大悟，害得自己白擔心了一場，原來他是利用這次機會爭取上位呢！

“你……你還有王牌，是什麼快告訴我。”

抬頭看見高寒詭笑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自己就是他“最後的王牌”，感覺被戲弄了於是故作生氣的樣子，小手敲打著高寒堅實的胸膛嗔怪道：“真討厭你，壞死了，看我不打你！”

“哈哈……哈哈……。”見小羽氣急敗壞的嬌俏樣子，高寒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