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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潛規則 第三十五章 官場不倒翁

作者:瘋眼睛

第三十五章 官場不倒翁

下午的全委會沈鵬並不在列席之位。此刻他在辦公室裡手拿著彙報材料,可是實際上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雙眼卻靜靜盯住案頭上那件不倒翁的陶器,像是盯住某個遙遠的地方。出神起來。

這個不倒翁並非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寶物,其實只是一件仿唐代甌窯青瓷釉的作品,沈鵬對古代的藝術並不精通,所以他也不在乎這個廉價的仿製品,不過沈鵬覺得它的象徵意義,還是挺有趣的,色泛灰藍,釉面無光,不引人注目,四平八穩,雖左右搖擺卻不失中心。頭顱高昂,預示著要想戴紅頂子,就得伸頭去要,去爭;大肚穩重地放在地上,意味著要想做得穩,還得根基深。

無論色調還是造型,都蘊藏著官場大智慧。 此刻沈鵬腦海中閃動現出汪海洋的身影,突然心情沉重起來,心裡起了好幾道波瀾,身上也有了汗。

時值六月,江州的天氣有點燥熱,南北相間的氣候,熱來得早,俗話說五月熱,六月悶,七月八月不出門,可瀚他辦公室是裝著空調的,讓人出汗還是少有的事。

汪海洋臉的顯露色彩和眼前的瓷器不倒翁不正一樣嗎?陳舊而不耀眼,古樸而不張揚。

汪海洋是候補上來的副省長,沈鵬對他不甚瞭解,但是唯一一點沈鵬可以確定的就是他也是官出江州,之前齊老在江州市任市委書記的時候,程子坤作為齊老的秘書,而汪海洋正是當時江州市市委秘書長。

程子坤和汪海洋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有很深的交情,可是今天的短暫接觸,沈鵬卻發現汪海洋對程子坤的言語並非是關係很鐵的交情,但是也說不上生分,可是讓人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這其中有些很奇妙的關係,可是他也說不出有什麼詭異之處。

儘管李桂強的跳樓的事情傷及不到自己,但沈鵬有種不好的預感,它很可能會傷及江州的這個生態圈子。

還有省委組織部下來的意圖是什麼?調查?組織部調查,這未免也太牽強了。

沈鵬不認為一位副局級幹部跳樓身亡導致引起了連鎖反應這說法有點過了,省裡高層自然也不會人心惶惶,但是考慮人事調整的事情這事他還是相信的,作為一個政治家的直覺告訴沈鵬,這事絕對不簡單。

沈鵬現在馬上想到一個人,一個或許能給他透露一些內裡信息的人,儘管心裡是一百二十個不情願,但是他覺得這個電話他必須要打,於是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電話。

那邊傳來嬌滴滴的聲音:“你這個沒良心的,終於想起姐來了?”這把女聲的主人便是是省組織部副部長雅琦。

兩人聊了幾句客套之後,沈鵬說:“向你打聽一件事,這次你們組織部到我們江州調研的是誰帶隊呢?”

雅琦明顯也糊塗了:“不可能,我現在也在諸州,我們下面幾個副部長不是去黨校就去了其他市去人事評估,根本抽不出人手來你們江州,部裡也沒有這個行程安排。”

沈鵬簡單和雅琦說了一下李桂強的案子,和汪副省長傳達張書記在電話的指示。雅琦說了一聲,稍等。便掛了電話。

大概十分鐘左右,雅琦回電了,她告訴沈鵬她問了給個部裡幾個主要的領導,可是好像這個消息就是無風起浪一樣,但是沈鵬他知道,汪海洋不會假傳聖旨,再說組織部明天就下來了,這個假不了。

可是從雅琦口中得來的信息卻是讓沈鵬感到非常意外,他做過省委首長秘書,他知道盡管是事出突然,但是這樣的安排必然是經過部署,可是這種種信息卻顯露太詭異了。

不過這也說不準,官場中之是最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能用常理來揣摸,沈鵬收回心思,臉上閃著蒼涼的笑:天掉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自己做好本分的工作不出錯。

要想不出錯,唯一的辦法就是事必躬親,特別是眼下這關鍵時期,大小事都不能馬虎。馬虎出人命,這是對法官說的,對沈鵬,則是馬虎出大亂。大亂其實不比人命差多少,有時候,更嚴重呢。

在大的潮流面前,每個人都要學會順應,要找準自己的位置,心長則路也長,這是沈鵬的感悟。

思至於及此,他頓感到口乾,舌也燥,想喝水,拿起杯子,卻喝不下去。他剛把杯子放下,案頭上的電話響了。

沈鵬看了一眼電話號碼,沒有急著拿起,等了一會兒,鈴聲仍然不斷,這才拿起話筒,不緊不慢問了聲:“哪位?”

電話那頭迅速傳來貝天系大老闆崔天恩的左右手東方白的聲音。電話內容不外乎是飯局,本來話到這兒,沈鵬就拒絕,這頓飯來得不是時候,他吃不下去。但是他又忽然記起另一件事,所以沒有直接拒絕,但是也沒有答應。

東方白接著說:“沈局,還有件事,我想跟您彙報一下。”

沈鵬思索了一下,沒有拒絕。

……

一個豪華的廂房中。

“東方,那事情處理乾淨沒有手尾了吧?”

東方白用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說:“崔總,你放心,這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恩,東方,這次我們失策了,真想不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也鬧出這樣的風浪,走到這樣的困局。”

“崔總,聽省裡的朋友說,這次可能大動,對我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東方,這年頭無論是在商場還是在官場都是身不由己,要時刻要分析對手走那一步棋,只要走錯一步,全盤皆輸啊!可是現在對手是誰也不知道,這種感覺不妙。”

“崔總,其實我們沒有必要擔心太多,說對手,還不一定,可能是盟友也說不準。”

“哦?”

“崔總,你看,組織部的人下來,未必就是造成官場地震,退一步來說,那怕是真的換血,造成江州官場大指數下跌,這個對我們實質上是沒有多大的影響,我們不是炒官場期指,而是是炒官場股,我們選的股波及不了,說不好,好會大漲。”

崔天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你腦子靈活,這個無可否認,對了沈局長這邊越好了吧。”

“崔總,剛才我電話約了,約他晚上到華苑大酒店,你看有哪些事情需要對他說的呢?”

“這個敏感的時候約他其實我還是有顧慮的,可是李桂強造成的困局要幫幫我們沈大局長解圍。”

“崔總,這個是不是要慎重?這個畢竟影響我們貝天系。”

崔天恩忽然哈哈大笑,包廂裡的空氣被他的笑聲驚了起來,像有獵獵風聲捲過。他笑到一半,戛地收住,目光駭人地盯住東方白:“東方你記住,我雖然善空手套白狼,可是我們老祖宗還有一句話,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個時候,我們要及時地為他們準備一服藥,這服藥由我崔天恩親自為他們開!份額尺度我心裡有數。”突然,崔天恩像是記起什麼,接著問:“藍老頭最近好像有大舉動,找人去了解一下。”

東方白一怔,他很久沒有看過崔天恩這樣的笑聲了,但是很快回過神來,說:“這個我也聽說過了,好像是他兒子廢了,他要拉人墊背。”

“哦?有趣,有趣,這個影戲來得太及時了。”

(今晚來遲了,敬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