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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豔後 34 “想起來坐嗎?”

作者:衛風

34

“想起來坐嗎?”

我點點頭。那個路卡看起來瘦,可是卻毫不費力的用毯子把我和一裹,抱起來走出帳篷,外面生了一堆火,正在烤吃的東西,有魚和肉,很粗糙的食物,這裡條件這麼簡單,這肉說不定都不乾淨,但是聞起來好香。

我的肚子一下子咕嚕嚕的叫出聲來。

囧死了。

我還從來沒這麼窘過。

但是路卡小帥哥好象沒聽到一樣,面無表情,把我抱到離火堆不遠也不近的地方放下:“你坐會兒吧,就快能吃了。”

真是有風度啊,聰明男孩子就知道該什麼時候裝聾啞人。

比如現代,男孩子和女朋友出去約會,女朋友要是不巧放了個屁,你一定要當沒聽見沒聞見,若無其事。

他走到火堆邊去繼續烤肉和魚,往上面撒佐料。雖然看起來就象個貴族少年,可是他作這些事都很熟練。

他的頭髮是有點茶色的,十分柔順有光澤。很漂亮的頭髮。

我問他:“你不是埃及人吧?”長的不是非洲人的樣子嘛。

“不是的。”他回答。

“那是哪裡人?”

他說:“我家在海的那邊。”

海那邊的國家太多了好不好,我知道的,大小就有幾十個。還有我不知道的呢。

他不愛說我也不問,反正現在的我們只是兩個等著填飽肚子的人。他是王子也好,乞丐也好,我是公主也好,病人也好,沒分別。

肉烤好了,魚也烤好了,他先遞給我一塊肉,用小刀切開遞給我,我說謝謝,然後吃的很香,覺得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香的肉。

“你的手藝真好,我好象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

“那是因為你太餓了。”他溫和的說:“你兩天一夜都只喝了藥,所以吃什麼都會香。”

“可能是吧,餓時吃糠甜如蜜。”

“什麼?”他問。

我把這句話的意思解釋了一下,他想了想,說:“是啊,的確是這樣。”

“你師傅呢?他去哪兒了?”

“他大概去那邊的部落和那個喜歡他的姑娘告別去了吧。”路卡說:“不用等他。”

老男人還有人喜歡?

我的神色出賣了我的心事,路卡說:“師傅風趣淵博,人又英俊,自然有姑娘傾心。”

“是啊,沒人傾心你,所以你不用去告別。”

他不說話了。

“路卡你跟著你師傅多久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好久了,”他說:“師傅他懂得許多,非常了不起。”

“我也懂得很多呀,”我笑嘻嘻的說:“我覺得我懂得說不定比他還多。”

“不,”他毫不客氣的指出來:“你連自己是中毒還是生病都分不出來,不遇到師傅,你已經送了命了。”

我噎住,這人怎麼這麼說話,他不懂得什麼叫lady first嗎?

“喂,你對美女說話這麼不客氣。”

他說:“你從剛才就說自己是美女啊。”

“對啊!”我有點語氣不善,我本來就是美女啊!

他微笑,抹了抹手,從帳篷裡端出一個小盆子,裡面淺淺一層水。

“照照看。”

我伸過頭去照影,結果啊的一聲叫起來:“這,這是誰啊!”

“你啊,”路卡雲淡風清的說:“以前一定很美,不過現在病的這樣子,一點也不美啊。”

我實在受不了掀起盆子來把水潑到他身上。

他輕輕皺起眉:“你太浪費了,這些水是提回來的,本來想給你洗手用,現在你用沙土搓搓,把手上的油搓掉吧。”

我被氣的說不出話,直瞪他。

我從來沒這麼吃虧過,這一對厚臉皮尖嘴巴的師徒,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沒辦法,手上是吃烤肉沾到的油,又不能在身上擦。

他又走了回來,用一塊布擦著剛才切肉的那把小刀,其實應該說是一把短劍,劍有些黑沉的顏色,劍身卻擦的雪亮。我剛才餓急了沒有注意,現在才驚訝的睜大了眼:“鐵劍?”

他怔了一下:“你知道這是鐵?”

太看不起人了,我還知道鋁合金碳化鎢呢,鐵劍雖然在這個時代很少,但並不是沒有的。

“我當然知道。”

他把擦劍的布遞給我:“擦擦手吧。”

我很想咬他一口,給他一腳。

拿擦劍的布給我擦手?

他說:“不要算了,你用沙子吧。”

“我又不是鳥,為什麼要用沙子來清潔?”

他站在那兒,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這傢伙實在太沒風度了,雖然和小曼差不多大,也差不多俊美,但是小曼在我面前可是畢恭畢敬百依百順的!

我瞪他一眼伸過手。

他唇邊似乎有個微笑,彎下腰來把布遞給我。

我一把抓過他的衣襟,使勁兒的把手上的油,全抹在了上面。

他石化了,表情僵硬,眼光兇惡的看著我。

我收回手看看,不錯,擦的很乾淨。我仰起頭對他說:“謝謝你啦,請抱我回帳篷裡面吧。”

我打賭我聽見了他磨牙的聲音,不過他做了幾個深呼吸中,還是彎腰把我抱了起來。

“這就對了,大丈夫要忍人所能不忍,才能成就大事啊。”我笑容可掬的跟他講道理:“有句話你大概沒聽過,一位哲人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皺著眉頭停下來:“你說什麼?”

我仔細的解釋給他聽,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露出深思的表情,讓他眉宇間有幾分憂鬱,和他的年紀不大相襯的憂鬱,這樣看起來,他一下子好象成熟了好幾歲。

我舒服的靠在那裡等他想,等了半天,暮色低垂,我拍他一下:“喂,你手不酸啊。”

他如夢初醒,走進了帳篷把我放下。

我看他不著痕跡的揉手臂,就知道他手肯定麻了。

“剛才我覺得你象我弟弟,現在覺得不大象了。”我說:“我弟弟可比你聰明多了。”

他說:“我剛才倒覺得你象我妹妹,現在覺得一點兒也不象了,她比你乖巧溫柔多了。”

我們互相鄙視,然後轉過臉各顧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