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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大天才 第二十三章 尊嚴

作者:溫東籬

第二十三章 尊嚴

李欣茹從手指縫中偷偷看了陸塵一眼,只見這傢伙吃的正香,一塊牛排已經幹掉一半了。

也不知道是牛排真的好吃,還是他真的餓了,此時陸塵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有趣,清秀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滿足之色,滿是油漬的嘴角也高高浮起。

就好像一個小孩得到了一件自己日思夜想的玩具一樣,那種滿足的神情讓李欣茹都有些羨慕。

的確是很羨慕,李欣茹不禁嘆了口氣。

若說她的生活,應該是極好的,家世好,長的也好,學識更好,似乎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好。

然而她的生活卻總那糟糕,她遠沒有旁人想象的那麼開心,事實上在這個大都市當中其他人又何嘗不是這樣?

沒錢的愁房子,愁車,愁積蓄。

有錢的愁健康,愁面子,愁感情。

不管哪個階層,不管處於何等位置,似乎都在毫無目的的忙碌著,又有多少人敢說自己很幸福呢。

“或許他這樣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吧,不是說傻人有傻福麼?”李欣茹看著陸塵那一臉的滿足感,心中不禁惡惡的想道。

也慶幸陸塵聽不到李欣茹的畫外音,不然肯定在心裡嘟囔一句,這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嘴裡就沒好話。

刀子在盤子上劃過的聲音一直在持續,而隨著聲音的延續,陸塵已經順利的把第一塊牛排搞定。

來不及擦嘴,陸塵又拿過第二個盤子,他現在仍然覺得很餓,比沒吃牛排之前還餓。

見得陸塵再次拿起刀叉,李欣茹不禁無奈的敲了敲額頭。

“我來替你弄吧。”

不等陸塵同意,李欣茹搶一般的將盤子奪了過來。

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為哪個男人割過牛排,陸塵是第一個。

不是因為他長的帥,也不是因為他拿了她的第一次,如果非要說原因的話,只能說這貨太丟人了吧。

李欣茹實在是受不了了,旁人詭異的眼神也就算了,問題是她就坐在陸塵的對面,可以說她的耳朵是最受折磨的。

基於此,她決定自己動手給這個傢伙弄,說實話,李欣茹自己都覺得這傢伙幸運,居然能逼她親自給他割牛排,他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李欣茹的動作很熟練,同樣的刀叉,在陸塵手裡就跟上個鏽一樣,而在李欣茹手中,卻似翩翩起舞的精靈。

她割的亦很認真,微低著頭,披肩的長髮從肩膀偷偷落下,只見她翹起小手指,將秀髮捋到耳後,露出晶瑩白嫩的小耳朵,看上去比牛排還要誘人。

不多時,一整塊牛排便被李欣茹分開,轉而又分成很多小塊,每一塊都整整齊齊的。

當李欣茹放下刀叉抬起頭時,陸塵正眼巴巴的看向她,準確的說,這傢伙是在看牛排。

瞧得陸塵的那樣子,李欣茹突然覺得很好玩很搞笑,只見他雙手十指扣在一起,身體前傾,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盤子裡的牛排。

那樣子,突然讓李欣茹想到自己以前養過的那條小狗。

那是條泰迪,已經死了好幾年了,是李欣茹最喜歡的寵物,也是她唯一的寵物。

記得小狗活著的時候,每當李欣茹往它的小碗放食物,它就會老實的蹲在一旁,那表情和陸塵現在這個表情像極了,眼神也都是直勾勾。

“來!”

或是瞧的有趣,亦或是想起了從前,李欣茹鬼使神差的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肉,遞到陸塵面前。且還晃了晃了,她以前就這麼逗她那條小狗的,每次小狗都會抬起前腿,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陸塵先被李欣茹的動作弄的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而後就怒了,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大有衝破頭頂之勢。

你還真當我是條狗啊,不就他媽吃你一頓飯麼?你要罵就罵,反正昨晚的事也算對不住你,可有你這樣侮辱人的麼?

陸塵是真的憤怒了,他又想起李欣茹早晨說的那句話。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看來不僅陸塵記著這句話,想來李欣茹也記得的,不然她不會想出這麼損的招。

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是有自尊心的,陸塵不是怪物,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也有自尊心。

他從來沒奢求過誰會崇拜自己,但他真的很希望別人能尊重他。

事實上,尊重,是每個人最基本也是最高層次的需求品。

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無論是身體健康還是天生殘疾,無論是身處底層還是位居高位,尊嚴,都是必不可缺的。

你可以因為他窮而不理他,你可以因為他傻而不應他,可在作為同樣為人類的基礎上,你真的應該去尊重他。

因為尊重別人也是在尊重自己。

這和錢財無關,這和地位無關,和性別也無關,因為這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個最重要的標誌。

怎樣的才是人?

不是說你能直立行走或者有語言能力思維能力便就是人了,最重要的是,你有了作為人的底線,這個底線可以叫做原則,也可以叫做尊嚴。

陸塵將心思從牛排上收了回來,儘管他現在餓的已經可以吃下一張桌子,可他真的沒有半點食慾。

飢餓是生理上的,食慾則是心理上的。

陸塵本以為自己可以完全無視李欣茹的諷刺和唾罵,他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不管他說什麼,自己只當沒聽見,她說她的,自己吃自己的。

然而陸塵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麼陰險,她根本不用說話,只是一個動作就將他徹底擊敗了。

倘若李欣茹今天帶他來吃飯是為了侮辱他的話,那麼陸塵真的很想告訴她,你成功了。

“呼……”

陸塵沒有說話,只是鼓鼓嘴,深深的呼了口氣。

當他憤怒到了極致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又平靜了,這種感覺很奇妙,陸塵也說不上來。

或許是已經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了,已經被侮辱到這個份上了,就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這就好像先給一個人吃了致死的毒藥,即便後來再給他吃我愛一條柴之類的猛藥,估計也沒什麼關係了,因為之前的那一劑藥太猛,反而讓人有了種無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