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我只是貪圖她們的強度>16第一四級階梯:擾亂的心湖

我只是貪圖她們的強度 16第一四級階梯:擾亂的心湖

作者:擁抱戰鬥的榮耀

16第一四級階梯:擾亂的心湖

滿室的寂靜中連心跳聲都隱約可辨,兩人呼吸著彼此的氣息,目光糾纏在一起沒人退縮。

“你讓我不要輕易相信一個人,現在看來我要學會的是什麼時候該相信你,什麼時候不要相信你。”尉央開口道。

喬歐南仍壓在她身上,淡聲說:“那你現在該不該相信?”

尉央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如果你想,那我們就不會在這裡廢話了。我要去換衣服,會小心不打擾你睡覺的。”

喬歐南盯著她看了數秒,翻身睡回了原來的一側。尉央揉了揉被壓得發疼的胸口,慢慢吐出一口氣撐起上身,把褪到腰際的裙子拉起來遮住胸前春光,放輕了動作下床。

兩隻高跟鞋胡亂倒在床邊,遍尋不著拖鞋的蹤影她只能光腳踩在地板上,好在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不用直接觸及地板的沁涼。曳地的晚禮服拖在地上讓她走得磕磕絆絆,沒辦法只能一手拎起裙襬一手捂在胸前,就著透過窗戶的明亮月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剛繞到床的另一側走向更衣室,床前臺燈忽然“啪”得一聲被點亮。尉央猛的僵在原地,抬頭望向本該躺在床上現在卻正從床上起身的男人。

“吵到你了嗎……”她話音未落他已經走到面前彎腰橫抱起她,徑直走進更衣室把她放下,離開前才淡淡看她一眼說:“只有這樣我才能早點休息。”

尉央沉默了很久才轉身去衣櫃找睡袍換上。

再出來時喬歐南已經躺回床上閉目均勻呼吸,尉央走過去把他點開的檯燈按滅,待眼睛習慣了室內的黑暗才輕輕走到自己的那一側躺上床。

也許是因為之前睡了一覺,躺在床上尉央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閉眼數羊,當數字顛來倒去再也數不清楚的時候才累極睡去。

“這些都搬過去……動作輕一點不可以嗎……書也拿過去……只是搬到先生的臥室,需要把這裡都搬空嗎?”珍茜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進尉央耳中,她翻身睜開眼睛才發現聽到的並不是夢,在臥室裡進進出出的也不是夢裡的人。

“安靜一點不要打擾夫人睡覺……噢,吵醒你了嗎?”突然發現尉央正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珍茜被驚嚇了一下,立刻開口詢問。

尉央輕蹙了蹙眉搖搖頭:“你們在做什麼?”

“當然是在為你搬臥室。先生一早起來就吩咐弗裡先生,讓他通知我帶著傭人們整理你的東西。後來看你還睡著就讓我們不要吵醒你,沒想到還是打擾了你休息。”

本來發脹的腦袋突然清醒了,沒錯他是告訴過她昨夜之後要搬進他臥室的,只是沒想到真的會立刻搬過去。

“小姐……噢不,夫人,原諒我一時沒改過來。衣服鞋子都已經搬過去了,你平時看的書也拿到先生的臥室了,你看還有什麼需要一起搬過去的嗎?”

“我和……我和喬才只是訂婚,你可以不必現在就改口叫我夫人天災全文閱讀。而且都是在這幢房子裡,只不過從一件臥室搬到另一間臥室,就算漏掉什麼也隨時可以回來取。”大概在這裡,除了她自己,沒有一件東西屬於她。

“那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夫人。”

“小姐。”她提醒。

“噢,假如我因為稱謂的問題被弗裡先生‘照顧’了您一定要為我解釋。”

尉央笑了笑:“我保證。”

珍茜無奈,只能攤手說:“我去先生臥室看她們有沒有把東西整理好。你要過去嗎,小姐?”

“我想我起床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東西填飽肚子。”

“你可以去找瑪姬夫人,聽說她今天準備了藍莓餡餅和紅茶。”

“謝謝,我知道了。”

洗漱後按照珍茜的提示尉央很容易找到了廚房,一見到她出現廚房裡忙碌的人們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望向站在廚房門口的她。

即使已經經歷過兩次被上百人行注目禮的場面,尉央還是不習慣一時間所有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感覺。她清了清嗓子,說:“珍茜告訴我,來這裡找瑪姬夫人一定會讓我飢腸轆轆的肚子得到妥帖的安慰。”

一位身材圓潤面容可親大約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擠開擋在路中間的傭人來到她面前,眼睛笑得幾乎眯起來看著她:“之前在傭人中就聽說假如在貝倫見到一位美麗的東方女人,那一定就是我們未來的貝倫特因夫人。見到您很榮幸,我的夫人。”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瑪姬夫人。”

熱情地拉她坐到廚房旁邊僕人餐廳的餐桌前,瑪姬夫人說:“您不該親自到這裡來,夫人。應該讓您的貼身女傭來給你把食物端上去。”

“珍茜她們也在為我的事忙碌著,吃飯的事情我認為我一個人還是可以做好的。”尉央說。

瑪姬夫人大笑著說:“藍莓餡餅剛烤好,本來是給先生準備的,不過聽傭人說他出去了,現在它全部歸你了。”說著已經小跑著到了廚房的烤箱旁邊,邊帶上棉手套取烤盤邊笑斥一旁的女傭:“這麼看著就能讓她喝上美味的紅茶了嗎?還不快點把茶泡上!”

這話讓一室只顧著盯著尉央看的傭人回了神,尷尬卻井然有序的繼續手上的工作。尉央舒了口氣,放鬆地等著美味的餡餅和紅茶。

吃完可以算是下午茶的午飯,尉央真心的讚美了藍莓餡餅的可口後便和瑪姬夫人還有廚房裡的傭人們道了別。離開廚房她下意識走向回臥室的路,走出兩步才忽然想到珍茜已經把原來的臥室搬空了,即使想休息也只能去喬歐南的臥室。

而現在她只想能避一時是一時。

走出這座肅穆精緻的城堡建築,走過了玫瑰花園,穿過早已綠意盎然的寬闊草地,尉央一步也沒有停歇。不知走了多久,一片湖水忽然出現在草地盡頭。

這是尉央第一次來到莊園這麼遠的地方,回頭望去那座城堡只能看到小小的塔尖。下了一個緩坡來到湖邊,眼前的湖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幾乎一眼望不到遠方的邊際。湖邊一半被一片茂密的樹林和灌木叢圍繞,而她所在的這一半則是平坦的綠草地,湖邊修葺了平坦的路面,草地上每隔一段便安放一張長椅,這讓尉央覺得有點像某個湖邊公園,只是少了慢跑鍛鍊的行人和攜手漫步的戀人。

湖心傳來陣陣微風,帶著微微的涼意。尉央沿著湖邊漫無目的地走著,偶爾抬頭看一眼被風吹皺波光粼粼的湖面,自己的心也像被攪動,不再平靜無瀾嫡女賢妻。

身後忽然傳來隱約的叫聲,尉央站定了轉身望向身後,果然雪球圓滾滾的身體從草地的一端冒了出來向她跑來。她站在原地等它,而小東西一跑到她身邊就繞著她裙襬打轉,躺到她腳邊撒嬌耍賴。她不理,顧自往前走,小東西先是趴在原地不肯動彈,見她真的不再回頭看自己了立刻撒丫跑到她面前,繼續趴到她腳邊撒嬌。

正好她走得累了,不遠處有個長椅,她逗著雪球來到長椅邊,剛坐下它就跳了上來鑽進她懷裡,吐著小舌頭扭頭看著她。

不久珍茜也來到她面前,像一路跑來似的氣喘吁吁扶在椅背上斷斷續續地說。“小姐……你、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還好有這小傢伙,否則不知道我要找多久。”

“我想出來散散步。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這裡。”尉央對珍茜歉疚一笑,低頭撫著雪球的腦袋,它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好像在向她邀功。

“我們都很少來仙林湖,只有先生偶爾會獨自來這裡垂釣。小姐,你不覺得風吹得有點冷嗎?”她才站在這裡一會兒就覺得手臂上寒毛直豎。

尉央搖頭。

珍茜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便說:“需要我回去給你拿一條披肩嗎?春天在湖邊吹風很容易感冒。”

“沒關係,我就坐一會兒。你站著不累嗎?”尉央拍著旁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珍茜猶豫了一下便坐了下來。剛坐下便聽她輕聲問道:“珍茜,你來莊園多久了?”

“從十六歲來到這裡,大概五年了。”

“沒有離開過嗎?”

“小姐你是指什麼?外出還是真正的離開?”

“第二種。”

“當然沒有!為什麼要離開呢?這裡能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一切,而且為貝倫家族工作,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不來的。”珍茜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問自己這麼荒唐的問題。

尉央微笑著繼續:“在這裡工作會不會覺得像在夢裡一樣?”

珍茜認真的想了想後說:“平時不會覺得,但總會有某些時刻確實會感覺像生活在夢裡。比如……”她忽然停了下來,有些驚慌而尷尬的看著尉央。

“比如什麼?”尉央好奇地鼓勵她說下去。

“希望你能原諒我的無禮,小姐。”

“我原諒。現在告訴我?”

珍茜眼睛飄忽著不知該看向哪裡,小聲地說:“比如先生跟我說話的時候。”

尉央一愣,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笑起來,笑得雪球都把腦袋探出她懷裡驚奇地看著她。

自她來到貝倫的幾個月,珍茜從沒見過她笑得這麼開心,簡直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不再那麼安靜地讓人覺察不到一絲情緒。

尉央慢慢停止了笑聲,若有所思地望向遠處的湖面,說:“我也覺得像在夢裡,沒有一秒鐘讓我覺得是真實的。”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你和先生已經訂婚了,不久後你就會是貝倫真正的女主人,這是再真實不過的事實。”珍茜訝異地看著斂去笑意的女子,她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也許他對我來說就是最不真實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