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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貪圖她們的強度 4第零二級階梯:艱難的選擇

作者:擁抱戰鬥的榮耀

4第零二級階梯:艱難的選擇

尉央沒想到這個明明再簡單不過的請求卻在那人看清楚她手心上的東西時遭到了拒絕。

“抱歉女士,它還是由你去歸還比較合適。”

“為什麼?只是把它還給主人而已,誰去都可以。難道你還會把它收為己有?”

“相信我,除了它的主人沒有人敢把刻著這個圖案的東西佔為己有。我可以為你聯繫,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女士你自己了。”

只是想還回一件在她看來有些貴重的東西,不料還會這麼麻煩,尉央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多管閒事了絕色誘惑。最後她只好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對方,說如果聯繫上那位先生請打電話通知自己,只要她有空隨時可以去還東西。

然而直到三天後,尉央才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對方是位男士,說話非常禮貌得體:“小姐,喬先生請我代他向您的好心表達感謝,只不過他最近並不在奧斯陸,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它可以留給您當做謝禮,無須再歸還。”

“這都是我該做的。請向喬先生傳達我的謝意,感謝他的禮物。”她客套的結束了通話。

從口袋裡掏出那枚一直帶在身邊的墨玉袖釦,指腹撫著上面繁複的圖案,隱隱覺得在哪裡看到過,卻想不起來是什麼地方。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她想著,無奈一笑。平白得了一件禮物,是不是有點幸運?

重症監護室突然傳來的騷動吸引了尉央全部關注,匆匆趕到時被護士攔在門外,她只能從一扇狹小的玻璃門中看著室內的情形,卻在看清的剎那一陣胸悶。

她的父親被數位醫護人員圍住,甚至動用了電擊刺激瞬間停跳的心臟。

尉央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全身僵硬地甚至感覺不到麻木,眼前的一切像被一雙強勢的手瘋狂地扭曲,張牙舞爪地撲到她面前。

當一位醫生把病危通知書遞給她時,她怔怔地看著醫生露在口罩外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睛,抓著筆卻始終無法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上面。

“孩子,我們會盡力。但還要看上天的意願。”

“謝謝……”

最壞的結果終究沒有發生,醫生宣佈病人脫離危險時她手肘抵著牆跪倒在地上,微微笑了。看來上天對她還有最後的一絲憐憫,沒讓她徹底成為一名孤兒。而當那股虛脫感過去,她也回到了現實。

她急需一筆錢,一大筆。看著父親一天天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她沒有絲毫安全感,總覺得某天他會因為拖欠大筆醫療費而被推出那裡。

然而尉央還在苦苦思考著怎麼樣才能湊夠自己所需的那筆錢時,一個男人不請自來。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體站在狹窄的門前幾乎遮住了所有光線,尉央靜默了許久才請他進了房內。

男人濃黑的眼瞳掃視了逼仄陰暗的房間一週,說:“一個人住在這裡會習慣嗎?”

“已經住了下來,哪裡還在乎習不習慣。而且從十年前開始我就一個人住。”好久不說中文,忽然有人能和她中文交流,她還是有些微的不自然。

男人沒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忽然開口道:“我聽說了前兩天的事,關於你父親。”

她心裡一抽,面容卻依然沉靜:“是嗎?”

“你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

“辛苦嗎?”她忽然一笑。“比起以前的日子,我覺得現在根本不算什麼。”

“不要逼自己。”

“逼?如果不是你出現在我面前,這一切我都不會經歷,最多我只會接到他的死訊。現在你又跑來對我說別逼自己,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面對這個男人時會這麼尖刻,也許是她本能覺得很危險應該拒絕他的接近,想不出更深的原因。

男人面色不改:“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什麼,我可以……”

“謝謝,我想我現在還不需要軍警情緣(gl)。”

“不需要?沒有尉家的幫助,你還能做什麼?”

她猛地抬眸看向他,像聽到一個無比可笑的笑話,說:“沒錯,也許現在尉家出手我再也不用那麼擔驚受怕。可是,讓wei和我爸爸落到這步田地的不正是尉家嗎!媽媽是外公的女兒,外公他為什麼可以對她留下來的心血這麼無情?你可以告訴我嗎,舅舅?”

男人沉默地盯著她清亮的眸子,沒有解釋。

尉央不再跟他糾纏,轉身走到沙發前的一張矮几邊,收起上面一個原本打算封存起來的透明塑料密封袋。男人看到密封袋裡的東西時眼睛忽然一動,趁她不注意時從她手裡抽走了袋子,眯起眼睛打量著袋子裡那枚墨黑溫潤的東西。

“還給我。”尉央著急去搶。

他只需舉起手,明顯的身高差距讓尉央頓時放棄,漠聲說:“那是我的東西,請你還給我。”

男人驀地笑了出來,長腿邁了兩步來到破舊的沙發邊,毫不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指尖捏著那個密封袋晃了晃:“你說,這是你的東西?”

尉央沒作聲。

男人眉心一緊一鬆,像是恍然大悟:“你想拿它做什麼?賣掉還是當掉?不識貨的人或許能給你一個不錯的價錢,識貨的人大概不僅不會給你一分錢,還會一個電話把你送進警局。”

尉央皺眉望著他,她還沒他想的會為了籌錢那麼不擇手段。

“你可以選擇相信或者不信我的話。”他把密封袋扔到矮几上,起身走向門外。離開前他忽然回身揮手向她道別,嘴角噙著莫名的笑意。

門關上不知有多久,尉央眼睛依然望著那扇門的方向。許久後她收回視線,拿起密封袋走進臥室。

像往常一樣吃飯洗漱後躺在床上,可是努力了很久都沒有入睡。在床上輾轉無數次後,還是起身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開機後聯網,點開了搜索引擎。

上網到凌晨,尉央合上電腦倒在床上,想著那個男人離開的眼神和微笑,突然想通了那個讓自己討厭他的更深的原因。

因為他的出現,打破了她十數年虛妄的平靜生活。那個男人總是這樣突然出現,給她出一道選擇題後漠然離去,任她獨自掙扎。

第一次她選擇來到挪威來到奧斯陸,結果便是她現在的境地。

第二個選擇題,她不知道一旦自己決定,會把自己推向通往哪個終點的路。

典當行的店員很是疑惑地望著拎著包包坐在店門外長條木椅上的東方女子,她的目光定定看著這邊,而每當他覺得跟她對上了視線,她的眼睛依然無波無瀾地看著這裡。幾次她甚至起身走向店門,然而每次都是邁出幾步又退了回去,又重新坐了下來。

他覺得每次她走向店門時他的心跳會突然加快。

“艾伯特,你知道今天你走神幾次了嗎?”一直沉默的店長終於忍受不了店員的心不在焉,開口訓斥。

“五次,也許六次,老闆。我很抱歉。”他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徹底回神。

“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是九次,先生。我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讓你這麼反常嗎?這不像我認識的你。”

店員沉默了幾秒後抬手指著門外:“你看到那位女士了嗎?她在我們店外坐了快一天了,從早上我們開門到現在,她甚至沒喝過一口水嗚啼無盡變身狂想最新章節。”

“這樣的人在我們典當行每隔幾天都會遇到,上次不是有位可憐的女士在門外哭了很久才走進來把一塊純金鑲鑽的懷錶當了嗎?”店長覺得他有些大驚小怪了。“沒有人會在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送到別人手上時還像平常人似的。”

店員也覺得店長話說的沒錯,可是又隱隱覺得那位女士不是他說的那樣。

他又一次望向她,忽然心裡一亮明白了到底哪裡不一樣。

她沒有悲傷。

那些被迫拿出最寶貴東西的人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悲傷的情緒,因為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再繼續擁有它。而她並沒有。她只是一臉茫然,彷彿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了兩條路,而她不知該如何選擇。

“第十次了。艾伯特,我不想再提醒你哪怕一次了。”店長聲音帶了一絲威嚴。

“抱、抱歉,我不會再走神了……哦,她又起身了!”

店長無奈地翻了翻眼睛。

“是真的,這次她真的走過來了。”店員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看她推開典當行的門會這麼激動,也許是因為那難得一見的美麗的東方臉龐。“歡迎光臨,女士。有什麼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那位面容乾淨柔和的女子突然停下了腳步,烏黑的眼睛合上又睜開,然後後退幾步,轉身拉開了店門。

“抱歉,打擾了。”

最後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店外街道的拐角。

“這還真是少見。”店長也有些意外。“大概那對她來說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尉央走出街道拐角後便掏出手機,翻到數天前的那個陌生號碼,沒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撥通了電話。

“你好,這是貝倫莊園。我是管家弗裡,請問閣下是哪位?”

“你好弗裡先生,我是那位撿到喬先生東西的人。”

“哦,你好小姐。”對方顯然有些意外過去了這麼多天她又找了回來。“我可以幫助你什麼嗎?”

她覺得喉嚨裡像哽了一塊石頭,吐字艱難:“這幾天我左思右想,依然覺得喬先生的東西太過貴重,我受之有愧。我想我還是需要把它還給它的主人。”

“小姐,你的要求讓我很為難。”

“非常抱歉弗裡先生。只是我拿著它一天,我就無法安心。如果喬先生不想見我,我可以把它快遞過去。”尉央說出最後一句話後死死抿住了嘴唇,心如同懸在了懸崖邊。

對方沉默了一刻,說:“請不要掛斷電話,稍等片刻。”

尉央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那麼漫長,手機外殼上都沾滿了她手心的汗。

過去了十幾分鍾,也可能只是幾分鐘,電話那端終於傳來了聲音:“先生說或許是他送的禮物不適合小姐,如果你明天有時間,他想邀請你到貝倫來做客,順便表達他的歉意。”

“我會在明天九點準時造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他。”她說。

平靜的掛斷電話,她抬頭看了看晚霞初上的天幕,心裡對自己說:永遠不要後悔今天的選擇。不管這條路是通往天堂,亦或是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