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風雲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6月30日,日軍第九師團臨時指揮部。
“嘩啦!”一聲巨響,擺在一張長桌上的物品全部被掃到了牆角,一臉怒容的吉川瑞澤揮舞著手臂,指著掛在牆上的一副作戰地圖,大聲呵斥著:“佐佐木這頭蠢豬!一個小小的松津居然到現在還沒有攻下來,枉費他還被人稱為‘京都武士的榜樣’!還有你們,一個個自喻皇國的精英!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好的主意,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面對吉川瑞澤的責罵,室內的軍官、參謀們並沒有惱怒,只是戰戰兢兢地待在一旁,任由自己的長官發洩著怒火。
見到沒有一個人回應,吉川瑞澤更加的生氣了:“你們應該感到羞愧!整整一個聯隊也未能給敵人以致命的打擊,下一次,我想這個數字還會變成更多,你們這些平時只滿足於吹牛戰報、糟踏武士道精神的懦夫!你們不配當一個大日本的武士!”
“砰!”話音剛落,他身旁的椅子又被他用力地踢飛了。
橫了一眼滿臉惶恐的眾人,一名軍官上前說道:“閣下,他們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哦,高橋君!據我所知,支那人突襲此處的時候只有不到一個營的兵力,佐佐木的那個聯隊攻了快兩天,居然絲毫沒有一點進展!難道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站在室內最右側的一名軍官冷冷地說道。
“是的,他們還不足三百人,但鈴木君你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武器嗎?而我們的士兵用的又是什麼武器嗎?”那名叫做高橋的軍官接過了話題,“我觀察過一次,諸君!我們整個師團的機槍加起來也許都沒有他們的多!那種火力對我們的士兵來說簡直就是噩夢!況且,我們的大炮已經在支那人的空中轟炸中喪失殆盡……”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能體現我們大日本武士道的無畏精神!”不等高橋講完,鈴木就打斷了他,“哼!高橋君,你不會是說我們大日本的武士不如支那人吧!”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再這樣下去的話,只能讓我們損失更多的士兵,於事無補啊!”高橋說到這裡,扭頭對著吉川瑞澤說道,“閣下,我們必須撤離這裡,儘快返回京都重新部署防禦!”
“難道說永野閣下我們就不救了嗎?就這樣讓他落入那些支那人的手中,任憑他們的侮辱嗎?”鈴木再一次陰沉沉地說道。
沒有理會鈴木的語氣,高橋繼續說道:“閣下,此時距離支那人佔領神戶已經兩天了!在這兩天的時間裡,他們可以做很多不利於我們的事情;如果我們再不離開這裡,一旦讓他們完成了對此地的合圍,到時就不堪設想啊!況且,我們已經盡力了,我想永野閣下也應該諒解我們的苦衷了,是時候……”
“夠了,不要再說了!”吉川瑞澤非常惱怒地打斷了他的話聲,指著高橋的鼻子說道,“在戰爭最為激烈的時刻,敵我雙方正在進行你死我活之爭鬥,任何的異動都有可能成為敵人攻擊我方的突破口!高橋君!你卻在這個時候輕言放棄!簡直是混蛋透頂!難道這就是你當初對永野閣下所發的誓言嗎?這就是你對皇國的忠誠嗎?”
“正是因為對皇國的忠誠,下官才直言的……”
“閣下,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支那人並不是不想救援此地,而是由於他們正在全力圍攻大阪,造成了兵力上的不足!我們必須乘此良機加大對松津的攻擊力度,一舉擊潰當前的頑敵,解救永野閣下!”
“哦,鈴木君!你有把握嗎?”吉川瑞澤眼神一亮。
“放心吧,閣下!我保證在明天天亮以前拿下松津!如若不然,下官必以死謝罪!”
“閣下!您一定要慎重考慮呀!”高橋聽到鈴木的話後,一臉擔憂地望著吉川瑞澤。
“那麼---好吧!”吉川瑞澤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鈴木君!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哈伊!”鈴木得意地瞟了高橋一眼,滿面笑容地走了出去。
“閣下,如若現在不撤,以後就來不及了!事關皇國安危,您要三思呀!”高橋有點絕望地說道。
“住口!高橋君,到此為止吧!”吉川瑞澤皺了一下眉頭,用十分堅決的語氣說道,“這裡就不用你『操』心了,立刻返回京都去吧!還有你們,現在全部給我出去!”
“哈伊!”在座眾人紛紛起身離去。
“哈伊!”見事情已成定局,高橋也無奈地應道。
“等等!”在高橋轉身欲離之際,吉川瑞澤忽然叫住了他,在緊緊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後,才用一種十分寂落的語氣說道,“高橋君,京都就拜託你與山口君了!”
……
陣地上寂靜無聲,除了觀察哨中留有攜帶望遠鏡的觀察員外,大多數傘兵都坐在一旁休息。
“連長,你說這些日本人當真是不怕死嗎?已經損失了這麼多的人,他們怎麼還是不要命地一個勁兒往前衝啊?”一名傘兵揪了揪一旁身著上尉軍服的軍官問道。
用手在額前搭了涼亭,望了望遠處正在忙碌的日軍,連長隨口說道:“他們能不拼命嗎?我們把小日本的最高長官給抓住了,他們不急才怪!”
“唉!還是小順子那個分隊的命好啊!居然一著陸就抓了個大人物!”那名傘兵羨慕的說道,“連長,你說小日本也真是的,什麼地方不好跑,為什麼偏偏往小順子那個分隊那邊跑呢?他現在可得意了,瞧他那個拽樣,哼!”
“酸了吧你,這就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是吧連長?”在連長左側的另一名傘兵接口說道。
“去去去!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那名傘兵沒好氣的說道,“真是的,關你什麼事啊!哦,對了!連長,你說我們身後的那些大傢伙還藏著幹什麼呢?幹嘛不開它幾炮,轟死這些小日本得了,也省得哥幾個這麼累啊!你看,這兩天開槍手都打腫了。”
“你不是說平時老是叫那樣練槍太沒意思了,這回換了新鮮的,你怎麼又叫了;至於為什麼不開炮嘛?”連長撇了撇嘴,回答道,“我們不是抓了一個叫……噝,叫什麼來著?該死,我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叫永野修身!”一旁很快有人回答道。
“對對對,是叫永野修身!瞧我這記『性』!”連長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這就是我們抓住他的好處了,只要我們揪著他不放,小日本就一定會不要命地來搶……嘿嘿嘿,你們怎麼都圍上來了,都給我回到自己的崗位去!”
“連長,你就給大傢伙說說吧,反正小日本一時半會得也上不來。”
“是啊……”旁邊立時有一大片的人員附和。
“好吧,嗯!我們的主力不是正在圍攻大阪嗎?”見到大夥都點了點頭,連長接著說道,“其實上面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以永野修身為誘餌,把他們剩餘的力量拖在松津,以達到逐個消滅小日本的目的;而前天空投下來的那些榴彈炮就是我們用來最後反攻用的,如果太早暴『露』的話,就會把他們全嚇跑的,懂嗎?”
“哦,我明白了!”最先的那名傘兵恍然大悟道,“我說呢,怪不得我們的空軍只空投了大批武器與炸了小日本的大炮後就不再出現了,敢情是這麼回事呀!”
“可是,那個叫永野修身的傢伙不是老早就讓我們的滑翔機給押到總部去了嗎?”一名傘兵疑『惑』的問道。
“嘿嘿,小劉啊,說你苯你還不承認!我們知道,但小日本不知道啊!”
“好了,好了,該知道的你們也都明白了,都散開了,不要一沱子地圍在這裡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連長,小日本那邊有些不對勁,他們又準備上來了。”一名觀察哨跑來彙報道。
“好啊,小日本又不老實了,全部進入戰鬥崗位,準備戰鬥!”
聽到連長的命令,圍在一起的傘兵立時一鬨而散。
日軍此次的進攻是由一個大隊組成,約有千人左右,在大隊長牧野的帶領下衝出了陣地;他們先是快步前進,在距離傘兵陣地700米時,牧野忽然拔出了戰刀,在他的指揮下,日軍開始跑步衝擊。
一時間,日軍如『潮』水般湧向了傘兵陣地。
“我說連長,這些小日本的腦袋瓜子怎麼都這麼不好使喚呀?又是一排排地衝上來送死。”
“不要屁話了,來,把重機槍給我!給我……打!”連長邊說邊『操』起了一挺重機槍對著衝鋒的日軍掃了過去。
看見連長先動手了,傘兵們紛紛行動了起來,使用架好的迫擊炮、機槍、步槍把成批的炮彈、子彈都傾瀉到了日軍頭上。
日軍的人海攻勢在強大的火力面前一次次地被瓦解,每前進一米,甚至每走一步,日軍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在這片土地上如割麥子一般被子彈無情地掃倒。
雖然如此,日軍仍踏著滿地的血肉與軀體,不斷地向前衝去……
一切就像前兩天的戰鬥重現!不到一個小時,在距離傘兵陣地不足300米的地方便隨處可見人的殘骸與還在著火燃燒的土地。
“長官,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還是把部隊撤下來吧,我們的聯隊無法再承受這樣的損失了。”
“繼續前進,不惜一切代價!”鈴木陰沉著臉說道,“命令第二大隊準備!”
鈴木的態度十分堅決!他深知,只有乘著這個機會一鼓作氣佔領這個前沿陣地,才能打開松津的缺口。
“可是……”
“如果就此撤下的話,那麼我們之前的攻擊不是都白費了嗎?”鈴木慢慢開口解釋,“柳本君,雖然我們損失很大,但支那人也不見得輕鬆到哪裡去!你要明白,突襲是絕不可能攜帶太多彈『藥』的;經過兩天的劇烈消耗,我估計支那人已沒有多少彈『藥』可用了;而且,目前時間已經不多了,因此,無論如何都必須拿下它。”
“哈伊!”
正當下令自己的手下軍隊集合準備投入戰鬥的時候,從指揮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頓時,一種不祥的感覺從鈴木的心中升起。
“閣下……有……緊急情況!”一名軍官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支那人來了……在我們的左側發現了支那部隊!吉川閣下……連同本部已被支那人重重圍困了。”
這話不亞於晴天霹靂,把室內眾人都嚇呆了。
“閣下,請趕快派兵支援吧!”那名軍官又焦急地向鈴木提議道。
鈴木的視線從眼前自己這些部下的臉上緩緩掃過,見到的無不是充滿了焦急神情的臉龐;沉『吟』了片刻,他忽然堅定地說道:“不,先擊敗眼前的敵人!”
“什麼!”這一決定令在場軍官都目瞪口呆!
“是的,只有先擊敗眼前的敵人,我們才能夠順利回師支援吉川閣下。”鈴木提高了聲音,對自己的部下說出自己的決定,“現在陣前回師,必會受到前面這批支那人的追擊,我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長官,吉川閣下現在的形勢非常危急,他急需您的援手啊!”很顯然,那名軍官想極力說服鈴木。
“目前,我們還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敗盤踞在松津的敵人,吉川閣下那裡會不會被耽擱了……”一名參謀也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是啊,我們可以留下一批部隊在此處牽制支那人。”有人附和道。
“部隊留少了將於事無補,留多了又無法有效增援吉川閣下。”
頓時,指揮所內充滿了糟雜的爭論聲,有贊成鈴木提議的,也有反對的,誰也說服不了誰。
“與其在此地作無意義的爭論,我們還不如早點發動攻勢擊潰面前的敵人,好解救吉川閣下!”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冒了出來。
“柳本君說的對!不消滅眼前頑敵,我們的聯隊是沒有辦法抽身前往救援吉川閣下的。”看到一些軍官還想張口說些什麼,鈴木一改先前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好了,不要再說什麼了!馬上執行吧!”
“哈伊!”
與此同時,松津的傘兵部隊也接到了指揮部的指示。
於是,一門門榴彈炮被褪去了偽裝物,一發發炮彈被填進了炮膛,黑黝黝的炮口全部都對準了日軍集結地;兩個傘兵連300餘名將士整裝待發,從壹岐島空軍基地起飛的50餘架重型轟炸機也已悄悄來到了松津空域,反攻即將展開。
就在鈴木揮出戰刀準備重新發動一次大規模進攻之時,真正的攻擊開始了。隨著一顆紅『色』信號彈的升空,20門威力巨大的105mm榴彈炮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重型轟炸機群也適時地鑽出了雲層,對日軍集結地展開了猛烈的密集突擊。
霎時間,日軍集結地內傳出了一連串連續的爆炸聲,硝煙瀰漫,沙石橫飛!
由於沒有想到會受到如此猛烈的炮擊與密集的轟炸,毫無防備的的日軍被成群成群地炸成了碎片,被撕裂了軀體。
榴彈炮群還在繼續地轟擊著,轟炸機群也如入無人之徑,肆無忌憚地對日軍進行著轟炸……
日軍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奔嚎了起來;無奈此時的土地上到處都是人,我推你,你擠我……場面越發的混『亂』!
不到20分鐘,日軍集結地就成了血與火的海洋,準備用來進攻的日軍聯隊有一大半被淹沒在了這個海洋中。
“柳本君!這是怎麼回事?對面的支那部隊怎麼會有大炮的!還有,情報上不是說他們的飛機都在轟炸大阪嗎?怎麼這裡還會有……”轟炸剛剛結束,灰頭土臉的鈴木便緊緊地抓住柳本的衣領怒吼道。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帶著大地的顫抖與成片的塵土,第二陸戰師的裝甲突擊營就出現在了日軍的視界中。
面對著新一代的陸戰霸主,日軍再一次慌『亂』了起來。
“轟轟轟!”“嗒嗒嗒!”坦克炮與機槍同時響了起來,他們毫不留情地使用自身武器向日軍掃『射』了過去,並用厚重的履帶碾壓著面前不及逃走的日軍。裝甲車上運載的士兵也開始徒步下車,緊隨其後對日軍發動了衝擊。
“殺……”傘兵們也衝出了陣地。
日軍在隆隆作響的馬達聲中被掩蓋了……此役後,日軍第六師團(大阪)與第九師團被取消番號,第四師團殘部向京都收縮。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中國派遣軍決心擴大戰果。
7月1日上午,數十架“飛行碉堡”與百餘架艦載轟炸機聯合空襲了京都,第四師團臨時指揮所以及周邊軍營被移為平地;下午,中國派遣軍把目標對準了四日市,整整一個傘兵團空降該區,完成了對京都地區的合圍。
7月2日,特混艦隊再次出動147架戰機對京都進行大規模轟炸,使其對外交通線全部癱瘓,日本京都真正成為了一塊孤地。
7月3日,清除了東京灣的水雷,中國海軍陸戰隊再次登陸橫須賀。
7月4日,鑑於中國強大的軍事壓力,日本天皇被迫正式宣佈山口安次(日本第四師團指揮官)為叛軍,並召見出羽重遠。
7月5日,中日兩國在名古屋正式組成剿逆軍並於次日開赴京都前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