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風雲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月光溫柔地傾瀉在萬頃碧波上,給深邃無邊的太平洋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寒光;夏夜的海風微微吹來,不禁使人心曠神怡。
世人要是懂得欣賞如此的美景,那麼這個世界也許就會變得大不一樣了;然而,有人卻執意要破壞如此安詳的一切。天剛剛暗下來,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便出現在了日本神津島以西120海里處的海域上。
“溫菲爾將軍,我們的‘誘餌’船隊到了哪裡了?”斯迪特一邊凝視著夜幕中的海面,一邊問著身旁的美國海軍准將。
“嗯……按航程估計,大概已到新島以北的相『摸』灘海域了吧!您也知道的,我們已進行了無線電靜默;嘔,對了,斯迪特先生,這邊一切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進入伊勢灣!我們這就開始嗎?”說到這裡,溫菲爾忽然以一種奇怪的語氣對著斯迪特說道,“現在是黑夜,我想您應該不可能看得清前面的情況吧!”
“噢,不!也許我看得清。”斯迪特隨口說道,“當然這得在有月光的情況下……好了,我看可以開始行動了!祝您好運,溫菲爾將軍!”
“謝謝,您也是一樣!就讓我們在名古屋相見吧, 斯迪特先生!”
“非常熱意,我的將軍!”
隨即,船隊開始一分為二,大約有七艘艦艇駛出了船隊的隊列,快速向伊勢灣行進而去。
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順利,做到萬無一失;斯迪特與溫菲爾經過了反覆研究、討論,決定將整個船隊分為誘餌船隊、警戒船隊和運輸船隊三個部分。由伯欣海軍上校(美國)率領三艘海防艦與四艘運輸艦,在船隊到達預定海域之前抵達日本相『摸』灘,作為名義上的撤僑船隊,以吸引中國艦隊的注意力;警戒船隊則由溫菲爾海軍准將負責指揮,它肩負著整個船隊的護航任務,並作為船隊的先鋒,先行出發;而斯迪特將率領所餘艦隻於警戒船隊出發30分鐘後,循警戒船隊的航跡前進;原美國護航艦隊中的驅逐艦分隊則為後衛,隨同運輸船隊運動。
另外,在出航後,所有船隊(不包括誘餌船隊)還進行了嚴格的燈火管制,無線電也處於靜默狀態。
看著溫菲爾的艦隊出發以後,斯迪特就走出了船艙,筆直地站在“聖萊爾”號商船的甲板上,重新開始凝視著無邊的漆黑夜空,彷彿要透過黑夜看清前方是否潛伏著危險……
在溫菲爾出發半個小時後,停泊在原地的斯迪特親自帶領的船隊也出發了。這是一支由23艘商船與6艘驅逐艦組成的龐大船隊,它位於溫菲爾的船隊右後方大約13海里的地方,一旦情形不對,躲在後面的斯迪特將在溫菲爾的掩護下迅速撤退。
這時,在他的身邊只有沉悶的發動機的響聲,這些聲音雖使他有些心煩,但他卻無法讓其停止運行。
時間就在焦急的等待中慢慢的流失著……
所幸等待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在斯迪特的忍耐就要到達盡頭之時,警戒船隊終於打破了無線電靜默狀態,朝著後方發來了一封電報:“今晚海風清爽,感覺棒級了!”
這是一份隱語電報,是斯迪特與溫菲爾事先的約定,在到達伊勢灣之前表示一切安全如故的隱語。
稍後,溫菲爾還特意轉來了華盛頓方面發來的密電:“魚兒(意指中國在日主力艦)仍在魚缸中暢遊。”
“呼!”這種小心翼翼地航行,還真令斯迪特吃不消,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掏出懷錶藉著月光看了看時間,此時是夜晚21時17分。
雖然此處距離目的地還有近四個小時的航程,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夠把物資完整地交給日本人,自己就算完成了任務了,回程是不需要考慮這些笨拙的商船了,因為為免回程拖累軍艦,它們將在完成任務後全部被鑿沉於伊勢灣。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的跡象,現在的他還真有點放鬆了。
也許在事件爆發前,總有那麼一段寧靜的時刻產生,讓事前不知情者陷入麻痺,以為危險遠在千里之外。斯迪特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軀,緩緩轉身走入了休息室,靜靜地靠在一張座椅上,閉目養起神來;艦船引擎的聲響在這裡面雖然也同樣過於沉悶,但它並不是很刺耳,與外面相比,船艙內還算是寧靜……
從表面上看,斯迪特的計劃是滴水不漏,制定的方案也比較周密。他認為中國艦隊是決不會在夜晚傾巢出動,況且他還在東京灣附近海域準備了一支誘餌船隊;憑藉這些,他自信足以把中國人吸引到一個錯誤的方向去,所以才制定了這樣一個夜間行動計劃;然而,令他所料不及的是,中國情報部門早在二十世紀初期就已經建立了一個專門破譯各國無線電密碼的監聽機構―“101秘室”,截獲並破譯了其與美國華盛頓、英國倫敦之間的聯繫情報,把他的計劃『摸』得一清二楚。
根據這些情報,中國迅速展開了針對『性』的部署。在他們進入日本海域之前,一支由19艘潛艇、11架高空偵察機組成的監測部隊,已預先在小笠原群島與南方群島之間的海域鋪開,嚴密監視斯迪特船隊的動向。在此之前,為了吸引英美情報機構的注意,中國還專門向日本秘密派遣了一支小型艦隊,模擬在日主力艦進行頻繁的無線電聯絡,給他們造成其主力艦仍在原地活動的錯覺。此外,太平洋戰區還根據實際情況迅速組建了兩支攔截編隊,第一編隊由太平洋第一艦隊司令官劉江偉少將親自指揮,包括1艘戰列艦、3艘重型巡洋艦以及4艘驅逐艦;第二編隊由曾經帶領艦隊炮擊日本神戶港的趙武福大校率領,包括2艘輕型巡洋艦和6艘驅逐艦。
正當斯迪特到達預定海域時,攔截編隊早已在劉江偉的嚴厲督促下做好了戰鬥準備,正翹首以待。
一接到戰區司令部的電報,第一編隊立即魚貫地駛出了熊野灘,慢慢向溫菲爾艦隊靠去;同時,第二編隊也在稍後的時間裡悄無聲息地向斯迪特船隊的後測移動。
“報告,我編隊現已按計劃解除無線電靜默。”在一間門窗緊閉的指揮室內,一名軍官正在彙報。
“嗯!”端坐在椅上的劉江偉輕輕應了一聲,順手拿起了一封電報重新觀看了起來。
電報寫道:“預測英美船隊將於19:40左右抵達日本神津島以西海域,望你部早做準備。(另附)美國護航艦隊如下:新舊式戰列艦各一艘、新式大型巡洋艦一艘、舊式裝甲巡洋艦兩艘、快速輕型巡洋艦兩艘以及六艘驅逐艦;此外,另有三艘海防艦在東京灣一帶進行佯動。”
魚龍混雜!這是劉江偉閱讀完畢後產生的第一個念頭。要知道,現在海戰的勝負將直接取決於艦隊整體機動能力的高低。“哼,一群笨蛋!”對於這支美國艦隊中新舊艦隻混雜的配置,他是嗤之以鼻;隨後他又轉頭問道,“我編隊現位於什麼位置?”
“我編隊現位於熊野灘以東17海里處。”那名軍官迅速回答道。
“英美船隊呢?”劉江偉接著問道。對於第一次使用這種新式電子裝備,他還是有點擔憂。
“雷達已正式開機搜索目標,相信應該很快就會有他們的消息……”
還未等他說完,一名參謀就急步跨入了門內,對著劉江偉說道:“報告,雷達發現目標,在我編隊兩點鐘方向,現其距伊勢灣已不足70海里;敵我相距大約53海里。”
“哦!”劉江偉立即俯下身子開始端詳桌上的海圖,手指在桌上輕彈了幾下後,他才猛地抬頭說道:“命令驅逐艦中隊立即全速前進,務必在今晚22時之前截住敵艦……”
“司令員!這樣不大好吧,以驅逐艦的能力恐怕無法完成這項任務。”先前的那名軍官不無憂慮的說道。在他看來,以驅逐艦去抵擋大型軍艦,這簡直就是『自殺』。
“不,如果遭受突襲,敵艦勢必無法在夜晚正確辨別我艦實力多寡;一旦認為計劃敗漏,他們只會全力突圍,而決不會在那裡多做停留!畢竟這裡不是華盛頓也不是倫敦!”劉江偉很肯定的說道,“記住,魚雷攻擊在夜晚最能奏效!除非他們的指揮官是傻子,否則,他絕不敢輕易冒險;好了,執行命令吧!”
“是!”
“噢,對了!你順便去通知一下各艦(驅逐艦),一旦發現目標可根據具體情況,以單艦或分隊為方式予以攻擊!”見到軍官欲轉身離開室內,劉江偉又叫住了他,“還有,必須提醒各艦量力而為,同時注意自身安全!告訴他們只需迫使敵艦改變航向,不必帖緊追擊!”
“是!”
“傳我命令,所有主力艦隻向右轉舵35度,全速迎擊美國艦隊。”見到軍官匆匆而去,劉江偉重新下達了一道指令。
21時52分,美國快速輕型巡洋艦“塔拉哈斯”號正在主力艦“弗吉尼亞”號前側小心翼翼地航行著。與後方船隊中同樣懷著謹慎心理的斯迪特一樣,雖已確定安全,但為防範可能的襲擊,溫菲爾還是將己方艦隊所擁有的輕型兵力都配置在了艦隊前側。因此,“塔拉哈斯”號受命擔任前衛。
“哎……”一名觀察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伸直了一下懶腰,對著身旁另一名人員嘀咕道,“約翰,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受不了了!噢,該死的!我討厭這黑漆漆的夜晚……”
那名叫約翰的觀察員沒有回答,只是迅速抬頭掃了一眼天空,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對於缺乏生氣的海上夜晚而言,他同樣非常厭惡。
“喂,我說夥計,你倒是說句話呀!我可不希望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夜晚獨自講話!”不知覺中,他提高了音量。
“閉嘴,施萊!”約翰低喝了一聲,迅速扭頭看了看四周,“你應該知道貝弗利艦長脾氣不大好,我可不想陪你一起受罰……咦,施萊你看那是什麼?”
“在哪呢,夥計!”施萊連忙伸長了脖子。
“在左舷,我艦西北方向!”
順著約翰指引的方向,在一片黑暗中,幾個模糊的影子忽然出現在了“塔拉哈斯”號的左前方,施萊幾乎能夠確認那是一隊朝著東南航行的船隊。於是,他隨口說道:“大約四艘左右,航向東……不對呀,約翰!這麼晚了,這裡怎麼還有船隻出沒?”
“施萊,看來我們有麻煩了!趕快報告!”
這正是已脫離第一編隊陣列,全速趕來攔截美國艦隊的驅逐艦中隊。經過“追月”號艦載雷達的引導,驅逐艦中隊早已先一步發現了“塔拉哈斯”號。
就在施萊準備發出警報的同時,已經推算出雙方距離、確定彈著點的驅逐艦迅速開火了。
頓時,寧靜的海面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聲,四艘中國驅逐艦對一艘美國快速輕型巡洋艦展開了猛烈轟擊。驅逐艦的炮火打得既準又狠,數十發炮彈接連在“塔拉哈斯”號艦首20餘米處爆炸,相繼激起了一股股沖天水柱,它的艦體被橫飛的彈片擊出的彈洞密如蜂巢。炮火的閃光照亮了整個漆黑的夜空。
此時,淒厲的警報聲才隨同火炮轟鳴聲響徹了夜空。
當驅逐艦開火後,藉助火光,貝弗利艦長終於看清了位於己艦左前方的敵艦。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即也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塔拉哈斯”號經過最初的驚慌後,戰爭的機器迅速運作了起來,開始反擊。但在黑暗中,觀察員根本無法測出中國驅逐艦的準確距離,巡洋艦上的艦炮只能盲目地朝著大致方向開火,炮擊命中係數幾乎為零。
驅逐艦中隊沒有繼續與之糾纏,在兩分鐘後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收到貝弗利的報告,溫菲爾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暴『露』,偷越伊勢灣的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了!同時,他也震驚到了極點。在他看來,此次行動完全可以算得上詭秘,就是華盛頓與倫敦方面也只是知道大致的行動計劃而已,他不知道這些中國軍艦是如何得知的!中國間諜太可怕了,真是無孔不入啊!在感嘆一番後,他產生了一種撤退的念頭;雖然對方在這裡只是幾艘輕型戰艦,但藉著黑夜的絕好掩護,它們完全可以充分發揮魚雷攻擊的優勢,這對己方大型戰艦而言是極為不利的!一旦被其纏住,中國主力艦將會從四面八方趕來,一場血戰也許就不可避免了。
“溫菲爾將軍,你要明白這一次執行的是什麼任務……現在大多數的國民都很重視與中國的邦交,『政府』所承受的壓力很大,在明面上,他們是不會給予你任何的幫助,你必須以自己的能力來完成它;當然作為你的直屬上司,我有必要提醒你,在現階段,千萬不要過分激怒中國人,應儘量避免與中國的衝突,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藉口再指染太平洋……”一想到戰前威廉;桑普森海軍上將的囑咐,溫菲爾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就喊了起來:“快,亞恩上校,立即向後方發報,告訴他們行動已經失敗,我們必須緊急撤退!”
“真的要撤退嗎?將軍閣下!那我們前期所做的準備不是都白費……”亞恩上校有點遲疑的問道。
“除了撤退,我們已別無選擇!否則,等待我們的就將是完蛋……好了,動作快一點,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去執行命令吧,亞恩上校!”說完,溫菲爾馬上就有了一種希望破滅的感覺。
“可是那太冒險了!如果就此撤退的話,我們就必須進行轉向,那是很容易遭到敵艦攻擊的。”
“那麼你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如何能夠消滅這批敵艦呢?告訴我!”說到這裡,溫菲爾頓了一頓後才道,“不要忘了,現在是黑夜!我們找不到他們,同樣,他們也看不見我們的位置。”
“這……”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夜空,亞恩上校頓時感到無話可說。
“撤退!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立即離開這裡!與待在這裡相比,些許損傷是可以接受的。但願上帝能夠保佑我們!”咬了咬牙,溫菲爾沉聲說道。在他的腦海中,避免將主力投入與中國驅逐艦進行夜戰始終佔據了主導地位。
“是的,長官!”
於是,在溫菲爾的命令下,航向正北的警戒艦隊,跟隨旗艦“納斯維爾”號開始左轉約65度,進行大幅度轉向。為了保證艦隊側翼的安全,“塔拉哈斯”號發揮了主動精神留到了最後頭。
美國艦隊的舉動雖令中國驅逐艦中隊指揮官感到意外,但他很清楚己方的實力,因此他牢記劉江偉的指示,並沒有命令驅逐艦『露』面追擊,而是靜待時機。
“也許他們早已逃離了這裡!”沒有見到預期的攻擊,貝弗利艦長大意了。在自己心中,他始終認為驅逐艦只能在戰場上擔負一些輔助『性』的任務,就算有心參戰也是無力參與。在黑暗中,貝弗利生怕和己方軍艦相撞。因此,他下達了此生最愚蠢的決定:命令“塔拉哈斯”號使用燈光信號。
這一命令當場使得正在轉向的其他美艦軍官目瞪口呆。
“嘔,我的上帝!瞧那白痴幹了什麼……貝弗利……快停止你那愚蠢的舉動!”從一開始轉向就嚴密關注著四周情況的溫菲爾簡直是要氣瘋了,站在艦橋上直跳腳。
但這已經晚了,信號將美軍不擅長夜戰的缺點暴『露』無遺。
隨著“塔拉哈斯”號信號的升空,四束強烈的探照燈光就把它罩住了。此時的貝弗利才驚訝地發現自己苦苦追尋的目標就在眼前,還未等他進行下一步行動,幾發127mm炮彈就將他連同艦橋一起送上了夜空。十秒鐘後,更多的炮彈同時擊中了“塔拉哈斯”號,把它的前甲板炸成了碎片。
緊接著,四艘驅逐艦又向它發『射』魚雷了。以雙方咫尺之遙的距離,魚雷是瞬間即至,“塔拉哈斯”號根本就來不及進行規避。
美國的“塔拉哈斯”號只是一艘排水量為3277噸的輕型巡洋艦,以它薄薄的5英寸防禦裝甲根本就無法抵擋一條21英寸魚雷的襲擊,更何況一下子來了四條!隨著幾聲轟然巨響,“塔拉哈斯”號被魚雷炸成了兩截,爆炸產生的巨大氣浪將它的艦首與艦尾同時推向了二十餘米高的夜空,全艦270餘名官兵連同艦長貝弗利無一倖免,全部葬身海底。
熊熊燃燒的“塔拉哈斯”號幫助友艦盡到了自己最後的義務,在行將沉沒前把附近海面與漆黑的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晝。沒等驅逐艦進行倒車,美艦上發『射』報復『性』炮擊就落到了他們的頭上,十餘發炮彈是呼嘯著而來。
所幸美艦正在進行轉向,大部分艦炮無法發揮其應有的威力,只有少數幾門副炮作著並不猛烈的炮擊。於是,幸運再次降臨到了這支驅逐艦中隊的頭上,在這次致命的攻擊中(雖然只是美艦上的幾門副炮,但對於驅逐艦來說也是致命的)除最右側的一艘驅逐艦被一發炮彈擊中,炸壞了艦上的主炮機件和油槽外,基本上沒有一艘被美艦擊沉。
“混蛋!”見到炮擊沒有效果,溫菲爾咒罵了一聲後,立即當機立斷:“立即轉入右舷攻擊,擊沉他們!”
但其餘三艘驅逐艦卻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在施放濃濃煙霧的同時,也不甘示弱地向閃現火光的區域進行了炮擊,而且還再次對美艦位置進行了魚雷攻擊。
乘著美艦轉舵躲避魚雷之際,帶著創傷中的艦艇,驅逐艦又隱入了濃濃的夜『色』中。
“你們這些可恥的偷襲者……該下一百次地獄的懦夫……陰險的海軍蛀蟲……令人作嘔的垃圾……我以溫菲爾家族的名義鄭重起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哪怕是在天之崖與海之角!我發誓!”
好不容易寧靜的夜空再次飄來了一陣可以稱之為咆哮的怒吼聲……
與此同時,一份加急電報從“納斯維爾”號發到了“聖萊爾”號商船上,而中國第一與第二攔截編隊也正在加速航進,以期準時趕到預定海域。
一場真正的戰鬥將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