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4參、
4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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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白圭的小麻雀停在前方不遠處的屋簷,對她鳴叫。
麻雀左歪頭右歪頭的可愛模樣,讓白圭心花怒放,知道麻雀已經找到要求的好客棧了,此時也正是時候,不然剛買的這一堆東西,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正要舉步,眼前一個瘦弱影子掠過,白圭單手一舉,輕而易舉捉住了那隻行竊的小手。
一看,“她的”錢袋,果真正緊緊握在小髒手裡。
對上那張恐懼的髒兮兮小臉,那臉上,正有著白圭輩子不知看過幾百次的驚惶。
好人病發作,白圭給了小乞兒一個溫和的笑:“幫我把這些東西搬到客棧,就不追究這件事,還給你五塊碎銀子可好?”
看不清性別的小叫化子先是驚愕,再是懷疑,才遲疑的點了頭。
白圭笑笑,把剛剛買的傘與雜物塞到孩子懷裡,順帶捏起個白蓬蓬的大包子,往孩子嘴裡塞:“現在應該不會燙了,肉的。”
說完,她便慢悠悠的在前面帶起了路,跟著麻雀往選定的客棧去了。
小乞兒與她保持一段距離,警戒的不快不慢跟著,而前方的白圭,早已沉浸在喧鬧早市和叫賣聲中,用有修為的好聽力耳聽八方,搜尋心儀吃食與攤販。
這情景是熟悉的。
白圭很清楚即使在這樣純樸的小鎮,也總會有某處正販賣著僕役與孩子,也許就在下個轉角帝凰之神醫棄妃。
她以前就是做這個的──從乞兒和被販賣的孩子裡,找出順眼的、適合練武的,帶回月沉殿──所以總知道那些人販子會逗留在哪些地方。
長老們大部分都誇她做的好,說她挑的人都是上上之選,可是白圭卻不這麼認為。
她擅長收買孩子與落魄潦倒者的心,可是就算白圭再如何竭力相待灌注關愛,那些人成長以後,卻都避著她,防著她。
白圭想過很多原因。
想過也許是因為那些被帶回殿裡的人,憎惡那樣的環境,也想過,也許是因為她是那隻進不出的犬宮之主,唯恐被她挑上,就今生與自由無緣……
好吧,怎麼想,那些人都有相當充分的理由防她。
可是不管結果是否會形同陌路,白圭還是很喜愛當下被感激的那種感覺。
所以她現在才會站在客棧門口,如此猶豫。
“姑娘,您、您的東西……”察覺到已經到目的地,乞兒把手伸的老直,把東西還她,顛三倒四說著:“剛剛路上很小、小心的,沒有弄髒,還請姑娘原諒……”
白圭沒有接過,還在想,到底要不要收了這孩子,予他豐衣足食、讓他一路上與自己相伴?
眼前卻浮現那些人的臉。
還記得她遇害前一日,枕邊那個有著惑人紅眸的青年,還在卷著她的發,溫聲哄她。
青年的髮色與眸,都像秋日紅葉,深深淺淺,如同其人,繾繾綣綣。
跟那個人在一起,便有麻藥一般慰藉,暫時消失的孤寂──可是白圭沒有忘記那種迷戀的同時,還要提防的悲哀。
一切都還沒塵埃落定,身邊除了道術石寵物外,還是別有任何人吧。
白圭接過了物品,看清沒人盯著小乞兒後,便偷偷塞給乞兒一小把碎銀,摸摸他的腦袋,就轉身進了客棧。
步入客棧,她轉動眼珠,一陣打量。
只見裡頭晨光微微,昏暗卻帶著暖意。本來懶散倚著櫃檯搔癢的小二,見人進來,立刻擦擦手,勤快迎上前來。
“姑娘,要怎樣的房?”一邊不著痕跡上下打量她,小二自來熟攀談:“姑娘,是道士還是武人呀?最近天氣不好,經過咱鎮的江湖人也少呀!”
白圭笑笑,“只是無名道士罷了。”
要了間景觀好的普通房,小二帶白圭一路閒聊的來到房間,還親自推開窗戶給她瞧瞧景色。
白圭同他說會住上幾天,不希望有人打擾,就打賞了小二。
小二笑開了臉,一揖走了。
房門被闔上了,白圭轉頭看向窗外那片鬱郁的山林景色,一直候在外邊的小麻雀,這時飛到了她肩上,親暱的輕啄她耳垂。
想到自己竟能頹廢度過這麼多日,不禁熱淚盈眶。
沒有夜襲、反夜襲,不用堤防長老們送來男寵們,因爭寵而從事的來犯…..這樣想想,她從前的生活,還真像要防範外戚大臣的窩囊皇帝。
今後,將沒人管她是否還想睡或者想罷工,沒人會宮主來宮主去,工時沒有盡頭[清]重生之反派女配全文閱讀。
不再是那受制於咒印、任勞任怨又被縛終生的月沉殿犬宮之主!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悲慘往日退散!白圭掩嘴跌坐在地,這真是太讓人激動了,眼前就是嶄新的美好人生!
神阿,酒肉人生!
當晚白圭不但點了一桌子的菜,還要了大桶洗澡水,泡在裡頭哼歌,說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屏風這邊,她靠在浴桶邊緣,看旁邊桌上的小猴得意展示它竊來的財物,哈哈大笑之餘也不忘連聲稱讚。沒多久,兩隻大灰老鼠也窸窣爬上桌子,吐出了這兩天的成果──一堆大小玉石。
看的白圭一陣感動,小嘍囉軍團的齊備指日可待了。
唉,其實她就是那傳說中的百獸之王吧?
就算沒有邪惡的月沉殿靠山,行走江湖神馬的,依然輕而易舉。
*****
隔天一直睡到下午,白圭才慢悠悠起床漱洗。
接著,就眼也不眨點了大桌高價茶點,還讓掌櫃請來客棧裡消息最靈通的一男一女,來陪她磕牙聊天。
散著發矇上面紗,愉快迎來昨日的小二和一個廚房大嬸,三人熱熱鬧鬧的聊了起來。
可能是從來沒人找廚房大嬸探聽消息,廚房大嬸一開始就非常興奮,急於表現,拉拉雜雜說了堆最近江湖上上的大事。
可是裡頭除了少數老門派之外,那些新人名與新門派,她一個都沒聽過。
白圭只好倒了一杯熱呼呼的茶,又推了盤小糕點,讓大嬸緩緩。
“不瞞你們說,我近日剛修行結束出關,很多年沒聽這些事了,好多人都不識得,不如就讓我來提問吧?”
那兩人連聲稱是。
“我想先問問我仇家的狀況,月沉殿,應該還在吧?”
小二被這問題逗笑了,“還在,當然還在,呼風喚雨的,得意的不得了!”
白圭蒼白了,“那如今的殿主是?犬宮之主又是誰?”
“殿主是丁哲驤,犬宮之主是百狐,”說著,小二不禁嘖嘖,“兩人都好生貌美,卻毒辣至極,尤其是那個百狐!勾去多少少俠心魂呀!”
呃?少俠?白圭口中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白圭無言了,百狐是她親手撿的,在死前也一直都是親手培育,那小傢伙古怪歸古怪,但她非常、十分、無比確定──百狐絕對是個男的!
百狐呀百狐,這十年間,你究竟走上了一條什麼樣的偽娘之路啊!
*下章預告:
然後,終於來到白圭最害怕的問題了。
關於那個人,是她愛人,也是她愛將的那個人──閔上軒。
白圭飲了一口茶,頓了頓,才平緩問道:“大嬸,那你可知當年白圭另一個護法,閔上軒的消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偽娘很有愛的+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