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53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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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別院的庭園裡,白圭踢掉鞋襪,沒氣質而懶洋洋的躺在庭園石臺上曬太陽貌似天師最新章節。
要知道,昨日何清秋給她的訊息量實在太大太大了。
光是姜婉淫’亂後宮那件事,就讓白圭和丁哲驤兩人窩在小廂房裡,邊喀瓜子邊嘴毒將寒山城上上下下都問候了遍。
要知道,她倆在寒山城身上吃了多少苦頭啊。
而當她對何清秋表示想幫姜婉宣傳一下時,何清秋也只是頗無奈的抽抽嘴角,大約是默許了。
“事不宜遲,快將這事傳信給同盟們樂樂,宣揚出去吧!”白圭認真道。
說到做到,白圭立刻屁顛顛抱了一堆信紙,鑽到馮詩翠那裡,開始毀謗姜婉的邪惡樂趣。
那個該死的姜婉,弄死弄殘了這麼多月沉殿眾,還差點害她魂飛魄散,遊戲人間卻又可以享受至高美名,替她宣傳一下真相不為過吧!
馮詩翠被白圭的興奮逗笑了,放下手邊正事,同白圭一起攜筆,姊妹倆開始了宣傳大業。
可是他們才沒寫多久,就被破門而入的百狐打斷了!
“白圭!”
只聽到這麼一聲,白圭就看見紫袍黑帶的百狐瞬間出現在她面前,怒氣衝衝的。
瞳孔都成了立瞳,耳朵與尾巴也都冒了出來,連裝可愛叫她姊姊都免了,厲聲問:“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何清秋是當年的吳楚!你要就這樣把那可疑的傢伙留在身邊嗎!”
被百狐因為這種事就興師問罪的態度驚到,白圭求救似看向馮詩翠。馮詩翠卻在一旁掩嘴輕笑,似乎覺得她那怯怯反應很可愛,卻沒打算出手介入,只是繼續欣賞她驚恐神情。
白圭吐血!
十年過去,她可愛貼心溫柔的馮詩翠,已經成長成一個喜歡看熱鬧的大姊姊了嗎?還她畢恭畢敬的可愛馮詩翠來!
“這個,百狐,”白圭安撫的摸上百狐腦袋,尷尬道:“不是故意瞞著你,而是我以為你已經之到了嘛,丁哲驤、閔上軒他們都知道了,以為他們會告訴你……”
“不要把何清秋留在身邊!”百狐厲聲打斷:“你被治好後,就把他發配邊疆!我討厭他!”
有預想過會是這個局面,但白圭還是忍不住扶額了。
“我說,百狐哪,為什麼你從以前到現在,都那麼討厭何清秋呢?……”
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哀鳴,百狐望著她,耳朵脆弱的垂了下來,淺到清透的紫眼像氤氳了水汽。
“你不覺得何清秋和楊書彥很相似?他們是同一個類型啊,白圭……”
完全無視旁邊的馮詩翠,百狐湊了過來,伸出他少年結實的臂膀,摟住了白圭的腰,將頰貼在白圭腦袋上輕蹭,百狐啞聲道:“你總是喜歡那樣的人多一些,總把那樣的人放在你心上更靠前的位置,我不要再往後站了,白圭……”
百狐的出現帶來了不少混亂,讓白圭只得把親手宣傳姜婉作為的樂趣,交給了他人,自己則回別院裡安撫百狐去。
而許多摸摸拍拍外加犧牲豆腐後,白圭才終於把找回精神、但開始發情的百狐給送走,緊緊關上了自己別院大門。
啊,這個世界終於又清靜了。
只是白圭的清靜沒能維持太久,晚飯之後,她的房門又響了土鱉領主。
皺著眉頭望向那扇門,白圭想,會被別院下屬放進來敲她門的,大都是大角色,例如馮詩翠、閔上軒等等幹部,而其中最可能來騷擾她的,大約就是百狐了。
嘆氣,白圭無奈打開了房門。
卻沒想到,敲她房門的竟不是臆測裡的百狐。
而是何清秋。
*****
房外夜色朦朧,何清秋就站在房門前昏暗走廊燈盞下,安靜看著她,手中燈籠緋紅。
“你要將我調走嗎?”都還沒等白圭開口讓他進房中談,何清秋就皺眉開了口。
這個少有情緒波動的青年,少見的顯露出焦急的神態。
白圭先是一楞,才想到,大約是百狐那惟恐天下不亂,又擅長下馬威的傢伙,跑去和何清秋胡說了什麼吧。
“妳可以信任我,仰賴我,就算所有人都離開,我一樣不會離開你,”見她沒有回答,何清秋更焦急了,急急道:“妳以前不是說過,要是早些遇到我這樣的就好?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絕不讓你失望傷心難過……你的那個忠犬夢,讓我來替你實現好嗎?”
而白圭維持著打開門扉的姿態,看著何清秋,被那番話觸動,卻也心情複雜。
“你真的知道留下來的意思?留在犬宮裡,一輩子?”白圭提醒那個如新墨一般的青年:“說不定現在還有轉機,能解開咒印,說不定月沉殿的占卜還能讓你自由,放你回明陽堂的。”
何清秋卻皺眉看著她,神情裡帶了點不被信任的惱意,然後他搖頭。
“妳要我留下來,我就永遠留下來。”
那話語有如羽毛一般輕的呢喃,可是卻重若千鈞,白圭楞楞看著眼前青年,然後知道……
這傢伙是認真的。
*****
今年是風雨飄搖的一年,江湖上都是這樣說得。
這年,月沉殿數一數二難纏的犬宮之主白圭復生了,歸返月沉殿,她往日那些親信走狗們開始集結,而白圭那些為數眾多的可怕奇獸,也大大增強了月沉殿防禦與戰力。
而為之呼應的,就是寒山城對江湖武道各派的集結了。
被白圭復生的消息所煽動,各派開始騷動,紛紛派出自己人馬,為戚渚流一直以來的清剿行動,做了最後的戰力完滿。
就算是江湖上得閒散人等也知道,對月沉殿攻打之日,已是近在咫尺了。
同時,月沉殿這邊,則是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犬宮易主儀式。
大廳燈火通明,殿眾黑壓壓一片,丁哲驤取下跪在階下百狐身上華衣華冠,親手穿戴到了黛眉朱唇的白圭身上,而白圭由丁哲驤牽著,一階階走上大廳最高的那個位置。
慣例犬主只能走到最高位置的前一階,但卻被丁哲驤否決了。
“誰管那些討人厭的傳統?”因傷勢而蒼白的丁哲驤,顯得更不耐煩了,不容反駁的對長老們道:“我說白圭要站在我身邊,就是要站在我身邊。”
就那樣,丁哲驤牽著她,一同走上了大廳最高的那個平臺。
他們站在殿主寶座前,並肩看著底下殿眾潮水一般跪下死神推銷員最新章節。
一個似曾相識的時刻,和當年白圭為丁哲驤肅清政敵,助他奪得殿主寶座那日,幾乎重迭了。
在儀式宣讀裡,白圭專注看著丁哲驤,看那個青年為她重披犬主之袍。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無處可去,其實從一開始,月沉殿這些人就是她的根,她的唯一歸屬,如今卻搖搖欲墜,多少被咒印困在月沉殿的故人命懸刀口:丁哲驤、馮詩翠、百狐……
自願回到這個被剝取自由的位置,是愛,也是責任。
當今世上,沒有其他人比她白圭更適合庇廕月沉殿了。
白圭轉頭,看向底下跪著的百狐、何清秋、閔上軒。
想著,如果當年她不曾因那次奇襲死去,是不是也能在數年後,看見這樣的景象。
她所重視的人等,在復仇結束、了結一切後,都自願歸返她身邊,這樣的景象。
而底下的那些人,也正看著白圭。
尤其是百狐,那強烈的灼灼目光,讓白圭想起百狐從前所說:“如果事到如今你還想捨棄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想著,白圭忍不住就自嘲的笑了。
是呀,與這樣的他們團聚了,但在這時局裡團圓於月沉殿,有多大機會和月沉殿一起覆滅啊?
可是,她終歸是回家了。
儀式後,殿裡最大的空地架起了高臺,懷有技藝的殿眾紛紛上臺,在這燈火通明的夜裡,上臺演起了野臺戲,或歌舞,或技藝表演。
為今夜主角的白圭,坐在丁哲驤旁邊座位,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大聲叫好。
而丁哲驤還是老樣子,即使帶病帶傷仍涼著一張臉,不時以鄙夷神情望向她。
然後沒多久後,白圭就拉著丁哲驤,走下了屬於他們的那個高臺座位,到下邊來,和閔上軒、馮詩翠他們一同吃菜飲酒。
笑語如珠,白圭與他們勾肩搭背,嬉鬧不斷,就連一般殿眾也玩得很開心,盡情享受美食美酒,吆喝吵鬧,就像新年一般的熱鬧場景。
人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都知道在遠方醞釀的戚渚流團隊,卻都沒人點破。
早在進入月沉殿那日,所有人便能預料到這樣日子的到來。
*下章預告在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
“雖然基層犬宮中人咒印已經失效,但核心幹部卻依舊被咒印束縛。”
馮詩翠稍稍挑開自己衣襟,露出其胸口緋紅咒印邊緣,淡淡道:“但我相信,在不遠的未來,就連我們……”她環顧周圍,“就連殿主、副殿主、犬宮之主與各位護法,都能從其中超脫,”然後,馮詩翠頓了頓,“如果你們願意,便一起離開隱世而居吧。”
大廳瞬間被這番發言,引爆了爭執。
*臺灣有家出版社願意出黑藍的逢魔之夢了,好像會由一位畫風華麗的繪師moon來畫封面嗷嗷嗷~但合約和跑了一個多月了= =實在是超久(希望不會胎死腹中,掩面噴淚)等真正敲定出版時間後,再來和大家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