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穿越修仙記 第740章 有緣無分與不忘初心。
第740章 有緣無分與不忘初心。
到底是急中生智,還是人慌無智,其實在九成九的情況下,人在遇到一個突發緊急事件時,是會發懵的,也就是思維會有停頓,會有一個空白期,然後就是混亂緊張期,只有這些過了之後纔會進入到正常思維期。
當然,也會有人表現異常,這可能與平時的思維習慣沉澱相巧合,然後靈光一現,想出了非常巧妙而合理的處理方法。
林羽這一次顯然是屬於正常人的反應,他在緊急狀態下,只想着儘快尋找避難所,要尋找一個可以讓自己鑽進去的山洞,因此便忽略了一些什麼,比如前方的某一棵大樹。
結果自然就是出了撞擊事件,出車禍了。
林羽的腦袋和大樹進行了一次硬度比拼,發生了親密的負距離接觸,比拼的結果自然是林羽贏了,大樹被撞開一個大洞然後又隨之而倒了,但是,林羽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他的腦袋也被撞破了,並且還遭遇了一次嚴重的腦震盪,大腦受到的物理衝擊波影響了其功能,導致了一些短路,在這種作用下,大腦啓動了緊急保護性自我關閉機制,哦……就是俗話說的昏迷。
在這種情況下昏迷,這不就是無條件躺平任人宰割嗎?所以,在昏迷前,林羽在暗叫一聲:完了!
完沒完這個他是管不了了,人腦宕機重啓肯定需要一個恢復的時間,在這樣的一個時間段裏,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他應該被整體性吞食,或者被泄憤式的撕碎再吞食,啊,不管那一種方式吧,反正都沒有一個好。
但是,他的人腦卻重啓成功了,也就是說,林羽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林羽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石牀上,而石牀是被雕塑在一座山洞之中,而山洞一定是被開鑿在一座大山之內。
很熟悉的場景,很熟悉的方法,所以,林羽第一時間就不是以爲自己被那大雕叼入到了它的洞穴中,而是被修士給救了。
“你醒了?”
一個很好聽又有些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羽扭頭向着聲音來處望去,一個精緻之極的美少女的臉映入了他的瞳孔中。
先是一呆,隨之就是驚喜:“你沒事?!”
這個少女他記憶深刻,已經在大腦中被排列到了第一的位次,怎麼可能不熟悉不關心。
那少女身着紅白相間的衣裙,彷彿一尊被點燃的潔白雕像,正甜美地微笑着,關切地盯着林羽。
林羽的關切她也感受到了,還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自己的右肩才道:“已經癒合了呢。”
林羽則急切問道:“當時我看你也昏迷了,不過卻是被你的手帕法寶給保護了起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掛念啊。”
“謝謝。”
少女微低頭有些小臉粉紅了。
林羽卻直接看傻了,這樣羞澀的少女,真的太美了,或者只有聖女和蕭春可以相比吧,不,她們並沒有這樣的單純和天真,一種稚嫩的純潔的極致之美,彷彿一滴瑩瑩的晨露般,讓林羽無比的珍愛卻又不敢有絲毫的褻玩。
被林羽這樣癡迷地凝視着,少女就更加的羞澀了,頭也越垂越低,小臉也越羞越紅,可是她卻沒有走開,而是堅持着坐在林羽的癡迷目光之中。
兩個人彷彿同時被施了定身法,都石化了,凝固了,直到傳來了一聲清咳:“咳咳,我這麼大的一個人存在,你們不應該尊重一下嗎?”
這聲音應該被施加了魔力吧,林羽和那少女同時被驚醒,都尷尬起來。特別是少女,立即捧着臉跑開了;林羽也受驚般地從石牀上坐了起來,看向聲音的出處,發現是一個黑衣青年,他盤坐在五米外的一個石壇上,正一臉平靜地看着自己。
林羽感覺這青年修士有些眼熟,可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忙拱手道:“見過前輩,一定是前輩相救,在下先行謝過。”
那黑衣青年仍然面無表情道:“舉手之勞無須相謝,我有一事不明可否相問?”
林羽保持拱手禮:“但有所問,無不回答。”
那黑衣青年依舊面無表情道:“剛剛替你查傷,意外發現你居然到了築基初期,而你卻又毫無魔力,所以很是疑惑,不知可否爲我解惑?”
林羽一愣,隨之想起了那個女修以及……好吧,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說的,這不僅僅是自己的隱私也是那女修的隱私,於是繼續拱手道:“遇到了一個意外的機緣,在下獲得了一股精純的魔力沖刷了經脈,便有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那黑衣青年點了點頭道:“原本應如此,可是,我仍然不明白的是以你的資質,即便是獲得一股精純的魔力,也不可能保存,而沖刷身體的經脈又不可能是一次兩次可完成如此的成就,莫非是那位前輩大能在一個較長的時間內幫助了你?”
林羽道:“好吧,這也是一個事實。是的,只是出於某些原因,在下需要保密,不方便說明其他情況了。”
“理解,你的機緣不錯,雖然於你沒有本質性的改變,可是如此卻可以提升了你的肉身強度和壽元,也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了。”黑衣青年點着頭緩緩道。
林羽:“是的,所以,在下十分感激,必然要遵守保密約定,請不要爲難我。”
“哈哈……”黑衣青年笑了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印證一下自己的推衍而已,放心吧。”
“多謝。”林羽拱手行禮,這一次把雙手放在了自己跪着的雙膝上。
那黑衣青年又道:“其實我們早就見過,幾年前我與小師妹出來歷練,在山林間遇到你和一頭熊搏殺,小小幫助了你一下。”
林羽一下子就記了起來,立即再一次拱手低頭道:“兩次相救,感激不盡,但有所需,必決行不辭。”
黑衣青年卻道:“不是兩次而是三次,可記得你與一隻夜梟相鬥之事嗎?”
林羽又一驚道:“是你們把我送出妖獸界的?”
黑衣青年微笑點頭。
林羽立即雙手按石牀,以額相觸拜下道:“三次救命恩大如天,從此之後願爲奴僕,生死隨之。”
那黑衣青年卻搖頭道:“你不用如此對我,我也是聽從了小師妹的相求,你要謝就謝她吧。”
林羽又一驚,轉向面壁而站的少女拜下道:“多謝相救,願爲終生之奴,爲小姐所驅策。”
少女過了一會兒才道:“你是我的有緣人,天命如此,無須相謝。”
林羽拜而不起道:“救命大恩,怎可不謝,從此之後林羽就是您的奴僕了。”
少女一急轉過了身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打算,我只是遵從天命,你也不用謝我,也遵從天命即可。”
林羽卻堅持道:“有大恩不酬謝,我道心不穩,請主人收下我吧。”
少女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那黑衣青年:“大師兄……”
那黑衣青年哈哈一笑,對着林羽道:“你無須如此,我銀雀山上的規矩,凡少女可尋一二有緣之人(注:此處“凡少女”表述可能存在邏輯範圍過寬問題,但結合上下文可理解爲特定羣體,暫不修正),隨天選緣分,便是未來之伴侶,這是我們的習俗,你遵從便是。”
少女臉又紅頭又低怨叫了一聲:“大師兄!”
那黑衣青年只是微笑,林羽心裏卻有些感慨起來,這少女是極美的,而且,還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有這樣的良配,以後雙修起來那不是,哎呀,大好事啊。
看到林羽有些激動,那黑衣青年又笑了下道:“雖然你是小師妹的有緣人,不過,卻並不是一個適合修煉的資質,所以,你並不適合做她的伴侶,也只能是她的有緣人其中的一個而已,而你因此能被救助三次,這也算是小師妹沒有辜負這份天緣,但,即便是天緣畢竟道凡相別,也不過是有緣無份而已,事不過三,從此我們也就沒有掛礙了。”
剛剛還興奮不已的林羽,忽然就被這大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一下子就呆在了石牀上,保持着跪拜的姿勢久久地一動不動。
這座臨時性的石洞中氣氛有些壓抑,過了一段時間,林羽才嘆了口氣道:“是小子福薄啊!”一股怨恨淤堵在胸中,讓他鬱悶得厲害,也遺憾得無以復加,這麼好的一個少女,卻失之交臂了。
可是,他又能說什麼做什麼呢?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雖然有那個所謂的雙修功法,然而,別人又憑什麼成爲你一個動力油箱呢?而沒有魔力,自己即便是有了修爲也無法施展,終究也不過是一場海市蜃樓而已。
但是,林羽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淚水不知不覺間流了出來,滴在了石牀上。
黑衣青年是個高級修士,自然能感覺到,忍不住嘆了口氣,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於林羽來說確實是錯過了一場大機緣,感傷在所難免。
少女卻眼睛紅了,竟然啜泣着說道:“你是我的有緣人,而且是唯一的一個,我我我……”
黑衣青年卻阻止道:“小師妹,慎言,如果隨便許諾下誓言,恐給他人帶來不可預測之禍患,何必如此?”
少女一愣,啜泣的更厲害了,想說的話也噎了回去。
黑衣青年看向林羽道:“有什麼要求嗎?只要不過分,我們臨別之時,還是可以幫扶一下,也算是了卻這幾年的緣分吧。”
少女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又跑回角落裏面壁而立。
林羽也是一股悲愴之情陡然升起,抬起頭擦了把淚水,昂頭道:“不必了。”
黑衣青年搖了搖頭道:“你也不要負氣,在這妖獸界裏你要想生存下去,已經是很不易,更何況還沾染上了與教會的殺伐因果,多一點幫助總是會好那麼一點點的。”
林羽慘然一笑道:“以我的資質即便是多一點少一點又有多少區別?最終是被妖獸喫掉還是被教會斬掉不過如此而已,大恩不言謝了,小子告辭了。”
林羽站了起來,就要向外走,那黑衣青年卻一伸手阻止道:“你可以不要,我們卻不可以給。”說着一翻手,手中便多了一身服裝和一柄長劍,他繼續道:“這裏有一身服裝,也不是什麼好的法器,不過是本人備下的換洗之用,而這一柄長劍,也是本人初入黑衣巫祝時師父所贈,也不是什麼好的法器,不過於你也算是可用了。”
說着一抖手丟在了石牀上,再道:“你先在這裏好好想一想再說要或不要,而我們就此別過,你要就帶上,不要就留給別的有緣人吧,反正我是幫扶過了。”
說完從石壇上飄身而起,落在少女身邊拉起她的小手道:“小師妹,此間事了,我們要走了。”
那少女哭着掙扎,不肯隨他。
黑衣青年道:“心有所向,向而未屬,有跡而無象,尚可左右,無咎;強行隨緣,跡化而象成,無可左右也,必兇。小師妹可想好了?好之而加以惡果,汝心可安否?”
少女愣住了,黑衣青年隨之拉她,她便沒有再掙扎,只是在路過林羽時忽然道:“你要努力,你要保全。”說完了轉身拭淚隨黑衣青年漸行漸遠消失不見。
林羽緊緊地握着雙拳,目光中能噴出火,牙齒咬破了脣,鹹鹹的血液流入口舌之中。
怨嗎?怨!恨嗎?恨!
可是,一切都是因爲自己的身體命運,又能怨誰恨誰?老天爺嗎?忽然他長嘆一聲,雖然有諸多的不甘,可是,以自己的當下和未來,又有什麼資格去追求那少女?愛不是索取,而是給予,自己能給予她什麼?也不過是一種單向索取罷了。
忽然他有些慚愧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有些無地自容了。
自己真的太自私了,既貪色,又貪財,自己這個天漏資質,就是一個無底的漏洞,填不滿,難道要讓人家一輩子都向你傾斜輸送資源嗎?算了算了,這是自己的命運,又何必去牽累他人呢。
林羽閉上了眼睛想起了那一場地球上最後的戰鬥,自己衝上去了,被炸碎了,那是爲國爲民爲戰友,是一種奉獻,一種偉大的犧牲,這樣的死是死得其所,就是那種生得偉大,死得光榮!
自己可是一名解放軍戰士出身啊,怎麼竟然滋生出了這種自私自利、只想自己不想別人的想法?犧牲精神呢?奉獻精神呢?特種兵的尊嚴和義務呢?哪怕不是在地球上,不是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也不能縱容自己墮落吧!
忽然,林羽一下子站立了起來,站成了一個標準的立正軍姿。
“不!我永遠都是一名鋼鐵鑄就不生鏽蝕的解放軍戰士!”
他瞪着血紅的眼睛,忽然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請組織,請祖國和人民,相信我,監督我!”
忽然他笑了,淚水再一次流下來。
是啊,就算是離開了地球,就算是來到了一個修仙的世界,也不能給心中的神聖抹黑丟臉,堂堂正正,永不言敗,奉獻犧牲,勇往直前!
他就這樣敬着軍禮,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堅決嚴肅,久久一動不動,彷彿化成了一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