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 第三十章 天長地久

第三十章 天長地久

李遠方領導的課題組，目前正在研究一個有關機床自動化控制方面的問題，周小北有時會和課題組的人討論，有時會到李遠方給手下幾個研究生安排的辦公室那邊搗鼓電腦。

辦公室裡的電腦是486的，『性』能和後世的相比天壤之別，不過總比手寫一些東西要方便的多。

這個月的27號，微軟公司才推出windows3.1『操』作系統，現在這臺486上運行的是dos。周小北學的自動化專業包括的知識面很廣，計算機，電子，機械等等多有涉及。對於計算機方面來說，無論是硬件還是軟件，周小北都很熟悉。涉及到程序的話，他還有一個優勢，或者說少年班的同學都有這個優勢，就是英語學的非常好，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能說一口地道流利的英語。因為剛入少年班學基礎課時，和外教單獨的英語交流是固定的課程，『逼』都『逼』出來了。

周小北想在『操』作系統和一些軟件方面動些腦筋，陸雪盈在斯坦福大學讀計算機博士，今後一段時間正是計算機高速發展時期，如果陸雪盈在這方面涉入的話，未必不能在將來的盛宴中分一杯羹，這可以讓她距離自己成為跨國公司老總的夢想更近一些。

當然，讓他獨立開發『操』作系統那不現實，即使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龐大的工作量也會把他的頭髮累白了。他只能根據自己的記憶，提出一些綱領『性』的東西，其他的，需要陸雪盈以後組織人去完善。

現在他想到的是搶佔一些windows95中的專利，到時無論是收費授權使用還是直接賣掉都行，讓陸雪盈在美國『操』持這些，想來以她的能力斷不會吃虧。至於將來的發展，在原始資金積累足夠之後，發展方向就多了。

幾天中不斷的驚奇，讓陸雪盈越發的覺得她的小北弟弟比她聰明。周小北會在電腦上給她演示一些新奇的東西，並且將一些想法傳遞給她，那些奇妙的點子她想都沒想過，聽的她直想叫好。沒什麼事的時候，兩個人就會在東湖到處『亂』逛，找尋幾年前曾經留下的足跡，偶爾發現有趣的地方，也會流連一番。

陸雪盈回美國的前一天，周小北接到成為93屆江淮省委組織部選調生的正式通知。江淮省的選調工作開展的不如發達省份早，進展不快，進入新世紀之後每年的選調人數也不多。而且93年公務員待遇還不高，做公務員在收入上比一些好的企業差不少。高校畢業生多數都希望分到一個效益好的企業，或者自己找一份高薪工作，對做公務員積極『性』不高。

這屆選調以高校推薦為主，省委組織部會同高校聯合考察。頗有聲勢的選調活動，最終名額只有60個。即使這樣，還陸陸續續的到現在才湊滿。大學本科畢業，就算不走選調，進公務員隊伍似乎也不怎麼困難，而且還不用走選調那個必下基層的程序。留在城市裡不比下基層舒服多了麼？一旦下了基層，上不來怎麼辦？那種苦可不是誰都能吃。

參加這屆選調的大學生，除了有志於在仕途上打拼，志存高遠的，再就是一些本身有背景，下去了不怕上不來的。佔了一個選調的名頭，多少算是一點光環，以後快速提拔也有個說法。關係夠硬的，下基層之後，用不了多久就能調回省市機關。像周小北這樣，父親是正處級幹部，應該不怎麼顯眼。

當然，也有一些因各種原因選調上，決心不怎麼堅定的，少不了會打退堂鼓。

幾天之中，省委組織部的人和學校的領導都和周小北談過話，算是考察，基本上就是個面試程序，政審沒問題，他這個選調生就板上釘釘了，人家還怕他變卦呢。說起來他可是這屆選調中唯一的一個研究生，還是科大少年班的，算是為這次選調增『色』了。無論分到哪裡，當地領導都可以藉此大談幹部隊伍建設的成功。事實上，他在上輩子進麗山市委辦就是這樣一種待遇。少年班的學生，無論在哪裡，都是閃光燈追逐的對象。讀書時，學校對他們這些人保護的比較嚴格，出了學校就要靠自己把握了。周小北雖然不能說深受其害，但也不堪其擾。到基層去攢資歷，也是在一定程度上考慮了這方面。

有章華那邊的消息，周小北對選調的程序掌握的比較準，沒出什麼紕漏，也得到了一些內部情況。整個過程中基本上沒費什麼力氣，就等著報到了。

周小北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要在省城培訓兩個星期，這幾天回不去。趙舒卿聽過之後對他好一通埋怨，本來說好幾天就回家，這下大半個月都留在省城，讓她怎麼能高興的起來。

一翻叮囑之後，趙舒卿說讓小鄭給他帶一些穿的用的過去，周小北好說歹說才讓媽媽打消了這個念頭。過些天培訓完，在東湖這邊的東西都得搬回家去，現在就別再增加負擔了。

不過周小北自己倒需要買兩件衣服，持續不斷的鍛鍊，讓他的身體變得結實了一些，個頭也穩穩的往上竄。就這麼些天，他就發現自己長了一點，褲腳那裡看著已經有點不協調。和陸雪盈一說，陸雪盈就迫不及待的帶著他去買衣服，打扮她的小北弟弟。

和周小北比了一下，發現周小北果然比她高了，這讓陸雪盈很高興，直讓他再接再厲努力長個。少年班時陸雪盈個頭一直都比周小北高，有一雙長腿的她，在學校運動會里可是全能，長跑，短跑，跳高，跳遠都參加，獎牌會在胸前掛一大串子。

陸雪盈和周小北走在一起，會特意的不穿高跟鞋，周小北看在眼裡，心中溫暖的同時也會想：“用不了多久，雪盈姐穿高跟鞋也不會有我高了。”

晚上，周小北陪陸雪盈在科大體育場旁邊的看臺上看星星，差不多要到15，天上的月亮快圓了，看不到幾顆，不過兩個人還是興致勃勃的對著天上指指點點。

周小北兒時的夢想是將來有一天能坐宇宙飛船遨遊太空，這比起陸雪盈當大老闆的夢想似乎更加遠大，但體現在人生髮展上，可『操』作『性』卻不強。他進少年班是一種偶然，在數學上的絕對天份給他加了相當多的分。幸好，除了生活上的一些不適應之外，在學習上適應很快。他那時心裡還沒有什麼專業的概念，數學好就學數學，學導李遠方是搞自動化的他就學自動化，而不是按照兒時的理想去學物理和航天等方面的東西。

有了陸雪盈這個姐姐的照顧，周小北在生活上的不適應也得到了很大的緩解。那時陸雪盈就會經常帶著他過來看星星，說理想，兩個人的心中早就把對方當作自己很重要的人了。

“小北弟弟，那顆最亮的星星是你。”陸雪盈一手挽著周小北的胳膊，另一隻手指著天上的金星嬌聲說道。

換作以前，他會手忙腳『亂』的想找另一顆更亮的，可是哪裡找的到，於是木星，火星，水星都會成為雪盈姐。

不過現在的周小北可不一樣了，他指著月亮，笑著說道：“那是姐姐。”

陸雪盈心中微微一顫，湧上一股喜意，胳膊也用力一些，挽的更緊。這麼多年，小北弟弟一下就開竅了，這幾天帶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

不過陸雪盈的嘴上卻不依，嬌嗔道：“你想讓姐姐一會兒圓，一會兒扁的呀？”

周小北聞言側頭在陸雪盈胸脯上瞄了一下，想起了那天抱著雪盈姐時的美妙滋味，這一下被陸雪盈發現了，伸出小拳頭錘了他幾下，他趕緊說道：“姐，你最美最亮，我永遠做你的小跟班嘛。”

“哼。”陸雪盈輕哼一聲，雙手抱著他的胳膊扭了扭。

兩個人默默的望著夜空，想著心事，過了一會兒，陸雪盈漸漸的歪過腦袋，靠在周小北的肩膀上，幽幽的說道：“小北弟弟，我們數星星。”

在她的心中，數星星時的小北弟弟是強大的，別人數星星是按個數，小北弟弟是按片數，他的空間感非常強，瞄一眼，一小片就能數出來。不過現在看來，小北弟弟比她強的地方是越來越多了。

“好。”周小北應道，習慣『性』的開始四下張望。

“好像只能看到99個，不知道有沒有落下。”很快周小北就數完了，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嗯。”陸雪盈輕輕的應了一聲，心中卻是柔情百轉，想道：“99顆，天長地久麼？”

7月下旬，金月當空，月亮的光芒柔和的灑向大地，卻難掩金星的銳利。

空闊的體育場邊，一對少年男女偎在一起，遙望星空，傾聽彼此的心跳，訴說兒時的夢想。

牆外的車聲，草裡的蟲鳴，遠遠的傳來卻僅剩飄忽，讓體育場中平添了一種寂靜。

獨望月空時，周小北的心中是蝕骨的寂寞，但此時此刻，他卻感覺到，另一顆心離他是那麼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