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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貴 第五十一章 對基層的進一步印象

作者:龍淵

第五十一章 對基層的進一步印象

家裡人還沒有真正的把自己當作一個領導幹部,但自己卻不能這麼想。周小北時刻告訴自己,已經踏上征程了,時不我待,只能奮勇爭先。

從田麗那裡得到消息之後,周小北本想拖一拖再告訴何玉梅,讓她等的心焦的時候再告訴她辦成了,會讓她更加感激自己。不過想想這些天何玉梅對他的幫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受人小惠,自當有所回報,這是他的原則。敬他的,他也必然會回敬。

何玉梅一下午都是在患得患失中度過的,本來已經決定了讓兒子復讀,突然又看到了希望,她怎麼能坐得住。她有時也會怪自己沒本事,雖然在鄉里兼了一串職務,但是都是虛的,平時說不上話,在縣裡也沒有過硬的關係。想找人疏通一下吧,自己認識的人還沒那個面子,又或者沒來往到那種程度,讓她甚至都覺得在鄉里乾的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去做點小買賣。

哪想到臨下班前劉海峰過來叫她,說周鄉長有事請她過去,這下何玉梅的心跳就快了起來。

周小北沒讓她失望,見了她說道:“何主任,呵呵,沒別的事,回頭你去一趟縣裡,找一中校長談談,提你自己的名字就行。”

“啊,小周鄉長,那太感謝了,我……呵呵……”何玉梅一聽,驚喜異常,想要說幾句感謝的話,許點兒願,結果想到了那天周小北父母來時的架勢,人家有什麼地方會求到自己?不過她還是說了出來:“小周鄉長,以後有什麼事你就吱聲,雖然在鄉里我辦不成什麼大事,但是說上幾句話,辦點小事還是可以的。”

何玉梅知道,周小北這麼年輕就當了副鄉長,家裡人看起來也不簡單,以後肯定是要往上升的,雖然她還沒考慮到周小北升上去的話她有什麼好處,但至少她感覺到了和周小北打好關係的重要『性』。這點不光是她,羅康和楊立成也發現了,或許考慮的比她還要多。

何玉梅的表態正是周小北需要的,鄉里抓不上實權的黨委委員有好幾個,集中起來也是一股力量。既然段永安想在鄉里發揚民主,像開縣委常委會一樣開鄉黨委會,那或許有一天,會讓他在鄉里感受到民主的力量。

周小北笑著說道:“客氣什麼,我也是讀過書的,對這方面瞭解一些。你家孩子既然能在鄉里考第四,那我敢斷定上了一中之後,只要用功學習,成績不會差到哪裡去,耽誤一年的話就太沒必要了。都是同事,能伸把手的話我也不能看著。”

“小周鄉長,不管怎麼說,我是記下了,以後有事儘管提。”何玉梅表態卻很堅決,她下意識的就把自己放在了弱勢地位上,又說道:“小周鄉長,你看我去縣裡的話,還要不要帶點什麼,只找一中校長就可以了麼?”

周小北知道何玉梅的意思,不過田麗打的招呼,不需要讓她去對田麗表示感謝,那是自己的面子,何玉梅提這一下也是想看自己的態度,就說道:“場面上過的去就行,不過議價的費用還是得照交,你去縣裡直接就到一中,把孩子也帶上,這都開學幾天了,到那邊直接入學吧。”

何玉梅忙不迭的點頭,雖然周小北比她兒子大不了幾歲,但說話的口氣和那股子穩重勁兒卻是她兒子一點都不具備的,她也不覺的有什麼彆扭的地方,感覺理所當然。

何玉梅的兒子上了一中,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是仍讓鄉里的人知道了。因為不是考上的,何玉梅並沒準備請客,但別人問起她兒子的時候,總不能說去縣裡讀初中,這事也就傳了出去。

何玉梅之前提起過自己的兒子花錢也上不了重點高中的事,現在怎麼就上去了呢?有相熟的問何玉梅,她就說一中今年的議價名額沒招滿,降低了入學要求,她兒子才能上去,這也是一中校長給她的原話。不過她的話沒人會全信,反倒半信半疑,只琢磨著何主任是不是拉上了什麼強力的關係,這讓何玉梅的腰板直了不少,也有一些人開始經常往她那邊湊。

周小北倒沒去關心這個,對他來說,受了滴水之恩,就該當回報罷了。

他等了幾天,也不見王有志來找他,心情從開始的不快,一點點的變得平靜下來。想想也是,一個剛來不久的小鄉長,就算撂下狠話,也不一定會被人當回事。他正想著給三林磚廠找點麻煩,突然下起的大雨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是九月份,防汛工作的關鍵時期已經過去,進入末尾階段。此時夏秋之交,不過秋意並不明顯,一場大雨,又讓三河鄉的領導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三河鄉境內有三條河流過,有山,有湖,也有小水庫,每年防汛、防大雨引起的地質災害工作都很重。

段永安安排了幾個小組分赴各重點地段蹲守,他自己也下去了,去了那個小水庫。

按理說周小北聯繫楊柳村,他也應該下去,有一條河就是從楊柳村流過,而且楊柳村多山,以前發生過泥石流和山體滑坡。不過段永安可能覺得他不熟悉那邊的情況,有些靠不住,就安排孫洪波去了那邊。孫洪波現在還兼任著楊柳村的支部書記,他是帶著楊柳村的駐村幹部過去的,是民政辦的一個同志。

周小北本來覺得段永安一天天不見人影,不是跑縣裡就是陪縣裡下來的人吃飯,悠閒自在的很。而且經歷了完整的一個星期工作後,他發現鄉里就週一週五人到的全一些,其他時間有不少人都沒來上班,說是駐村的,也不知道是真下村還是回家了,這也給了他一種鄉機關工作非常懶散的印象。

不過他現在發現,鄉里沒事的時候是不緊不慢的,來上班的人中,打撲克的織『毛』衣的等等都有,但一有事上來,忙的天昏地暗,東西南北都找不到。他前些天看到段永安時,除了開會時間,晚上碰到多會是一副臉『色』紅潤喝過酒的樣子,但這幾天看到段永安,都是眼圈發黑一身泥水。

周小北問過羅康,他負責辦公室正常運轉,和辦公室的人都沒下去。羅康的話讓他對鄉里的工作又有了進一步的瞭解,別看段永安一天天在外面跑,或許給自己跑關係是佔了一部分,但是更多的是應付上級機關,應付各局委辦的頭頭腦腦,應付檢查,拉下臉要錢等等。而段永安現在這麼著緊防汛工作,除了保護治下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之外,這也是懸在他腦袋上的一把狗頭鍘,包括治安穩定,計劃生育幾項,縣裡都緊盯著呢,出婁子的話,不是要打板子就是要丟帽子,他怎麼敢不重視。

“看來鄉幹部也不是好當的啊。”周小北心中感嘆,即使擁有重生經驗,他對這方面更多的也是想當然。市級機關的重要『性』雖然不是鄉機關可比的,但從市機關總結出的經驗,在基層卻並不完全通用。有時臉紅脖子粗的喊幾句,嚇唬一下,或許都要比你所擁有的職位本身對人造成的威懾大。

周小北每天在辦公室坐著,經常會聽到院子裡吵吵嚷嚷的,不是村裡的群眾來鄉里辦事,就是鬧點糾紛找鄉領導,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李光榮的辦公室還有民政辦那邊。偶爾聽到王子海在院子裡吆喝的聲音,也會聽到有人對王子海大罵,三個星期沒到,周小北就大約總結出了鄉里和市裡最大的不同。

鄉里是一個辦瑣事的地方,是和人民群眾離的最近的機關。鄉幹部忙起來是真忙,想閒的話找個旮旯待著也沒人管你。鄉幹部要乾的事情不少,承擔的責任不小,但福利卻不高,當然,一心想撈點兒『摸』點兒的除外。周小北460塊一個月的工資,單單算這個的話,比段永安都高。

如果不想混日子混資歷的話,即使有本事做點實事,那貼近群眾,切實瞭解群眾生活,瞭解群眾所需也是必要的。周小北雖然上輩子在山村裡待過一段時間,但現在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了,也要重新的進行認識。

連續下了一個來星期的雨,終於沒發生什麼大事,頂過去了,周小北在鄉里接了無數的電話,連著帶了一個星期的班,就睡在值班室,期間他調整了一下心態,以便進一步融入三河鄉這個集體。不過融入歸融入,不把他當回事的,他還是要給對方穿小鞋。

雨過天晴,週五的時候全體鄉領導聚在一起吃了頓飯,算是慶祝打了個勝仗,周小北把李明水送給他的五糧『液』拿了幾瓶過來,倒讓幾個酒癮大的摩拳擦掌。他連續在值班室蹲了一個星期,無論是彙總消息上傳下達,還是調撥人手都做的井井有條,讓段永安對他讚譽有加。周小北感覺到了,作為一個集體,在共同利益面前,團結是非常重要的。至於以後關起門來,人腦袋打成狗腦袋,那就是另外的事了。至少在目標一致的情況下,不能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