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 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巴黎,美麗而浪漫的城市,適合男女結伴遊覽。
但隨著世界盃半決賽的降臨,這座城市的氣質發生了改變。
街兩旁的遮陽傘下,已見不到悠閒喝著咖啡、聊著天的巴黎人,而是被光著膀子,舉著啤酒瓶的球迷們佔據。
街頭巷尾優雅的鋼琴、小提琴聲已被球迷高唱著的球迷歌曲聲蓋過。
英格蘭全境此刻都陷入了亢奮中,世界冠軍已經離這個民族不遠了,他們無法遏制激動的心情,無法再打著領帶穿著西服端坐在倫敦的辦公室內,無法再坐在沙發內吃著爆米花看著電視。他們覺得必須做些什麼,而各大英格蘭的企業也很通情達理地為請假的員工開放了綠燈。所以,無數人收拾行囊,從海陸空三路向巴黎進發。
法國人、巴黎人是安靜優雅地,在足球上也是如此。世界上有無數願意為足球流血的球迷,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法國人。他們願意欣賞足球,但是他們可不願意為了足球打架。
在這一點上,法國人與英格蘭完全不同。社會的進步,束縛了不列顛民族的本性,他們成了紳士,他們彬彬有禮,他們西裝領帶。但,一旦當他們的身份變為球迷後,他們就恢復了野性,他們出現了返祖現象,一個比一個生猛。
在幾十萬猛男的進攻下,巴黎人、法國人選擇安靜地待在家中,等待比賽的開始,而不是走上大街,與那些野蠻的英格蘭人較勁。
英格蘭人樂壞了。他們披著聖喬治旗,在巴黎走街串巷,在一個個歷史可能能追溯到幾百年前的建築前撒野;一個個可能有著各種典故的廣場與噴水池,成了他們的遊樂園與游泳池。
巴黎郊外的訓練基地內,英格蘭隊在最高規格的保護下,展開了訓練。為了保證英格蘭球員不受不必要的干擾,英國軍情六處調派了二十多名最幹練的特工在基地、駐地四處戒備,而英格蘭國寶安東尼一個人身邊就配置了三人,務必做到刀扎不進、水潑不進。
訓練場上,安東尼一個人有些寂寞地站在場地中央,他是頭一個到的。
“嗨!”遠處,邊線外的加斯科因大吼一聲,將腳下的三色球朝安東尼踢來。
安東尼胸一迎,球安穩地順著他的胸口滾落至足尖,隨後腳尖一挑,球劃出一個小弧線,乖巧地落到他前額上。
遠處,英格蘭全隊陸陸續續、懶懶散散地朝訓練場走來。
“嗨!”這回是安東尼大喊一聲。
他頭一仰,三色球重新掉落至腳尖,掄起一腳,球直奔走在加斯科因身後的牛頓。
顯然還沒睡醒的牛頓,反應不及,球直接打在他臉上。
球從牛頓臉上彈落,一旁的貝克漢姆眼疾腳快,不等皮球落地,一個圓月彎刀。
巴黎十點的明媚陽光下,三色球劃出一道彩虹,重新朝安東尼飛去。
安東尼一邊朝球追去,一邊抬手笑著喊道:“還等什麼?”
一眾揹著、提著揹包,懶懶散散地英格蘭球員們,紛紛露出笑容,一個個飛奔似的衝進了訓練場。
“安東尼,該死的。”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的牛頓,咆哮著衝向安東尼。
此刻,安東尼用腳尖卸下了貝克漢姆踢來的三色球,也不控制,直接再挑一下,球越過牛頓的腦袋,飛向被牛頓拋在身後的眾英格蘭球員。
牛頓死命地跳起,企圖攔截三色球,但腦袋與球始終差了一釐米的距離。
“牛頓,你的頭髮短了點。”在牛頓身後接到球的歐文打趣道。
牛頓氣壞了,也不管足球的規則了,一個飛身,企圖用橄欖球的姿勢將安東尼抱住。
安東尼笑著一個閃身,避開。
牛頓撲個空,倒在草地上……
“來!”安東尼朝歐文打了個手勢。
歐文會意,將球傳回給安東尼。
安東尼也不停球,迎著側後方傳來的三色球,直接半轉身一個凌空抽射。
球如出膛炮彈,擦著正從草坪上坐起來的牛頓的頭髮,直鑽訓練場一側的空門。
牛頓呆滯了一秒鐘,下意識地摸了摸與三色球劇烈摩擦後,有些發燙的頭髮。
眾人鬨笑。
牛頓大吼一聲,一個衝刺,直接將安東尼撲倒在地。
兩人在草地上翻滾。
安東尼找準機會,擺脫牛頓的控制,起身逃跑。牛頓在後死命追趕。
“該死的,你給我站住!”牛頓張牙舞爪的吼叫著。
安東尼笑著閃展騰挪,不讓牛頓抓住自己的背影。
英格蘭全隊站在一旁,歡樂的看著兩人的打鬧。
基岡也看樂了,挑起一個皮球,踢向牛頓。
牛頓迎著來球,不等落地,抽了一腳。
球直砸安東尼的屁股,由於力量太大,安東尼一個踉蹌直接倒地。
眾人笑得前趴後仰……
足球是一個遊戲,應該是快樂的,此刻,他們心中就是這種感覺。
房內,厚厚窗簾將明媚的陽關完全遮擋在外。
有些事是見不得光的,房內正在發生的事就是如此,不能見到哪怕一點光亮,一絲一毫都不行。
“安東尼,問題只有一個,就是安東尼。”
“他不會成為問題。”
“希望如此。”
“你絕對可以信任我。”
“不要讓我們失望。”
“當然!”
紐卡斯爾。
這座英格蘭東北重鎮,此刻猶如提前進入了聖誕,整座城市都在為安東尼而興奮,為英格蘭隊的世界盃征程而沸騰。甚至,有眾多從曼徹斯特、從利物浦趕過來的球迷,此時此刻,他們只為來到安東尼的家鄉,感受最純正的安東尼熱潮!
蓋茨黑德區,安東尼的家依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樣子,毫無變化。如果非要說變化,可能就是每天總有那麼幾輛汽車停在外頭,有幾個狗仔隊的成員或坐或躺在車內,希望能抓到什麼大新聞。
家中,楊旭東與潘曉嵐正湊在電話旁,聽著兒子從法國傳來的聲音。
“爸、媽,我得掛了,新聞發佈會要開始了,我遲到了。” 話筒那頭安東尼的聲音有些匆匆。
兩老雖不捨,但世上又哪有父母會因為自己的思念之情而耽誤子女的事業呢。
“好,好,別耽誤了正事,我跟你媽都很好……”
話還未說完,話筒內已傳來了掛線的“嘟嘟嘟”聲。
“你也真是的,兒子現在忙成這樣,哪有空跟你聊家常。” 潘曉嵐埋怨道。
楊旭東笑道:“剛才誰讓我給兒子打電話的?”
“我就是讓你打個電話,問問身體好不好就行了,誰讓你長篇大論了?你這麼嘮叨,兒子聽著煩了,影響了比賽,你說怎麼辦?” 潘曉嵐理由充足,是啊,這些天她上街,總會有認出她的路人將她團團圍住,千叮嚀萬囑咐,要讓安東尼好好踢,為紐卡斯爾帶回一個世界冠軍。這種情況搞得潘曉嵐這些天有些緊張,每天睡也睡不好,更讓她緊張的是,那天bbc還提到了一旦拿到世界冠軍,女王要接近安東尼,可能還要捎帶著見見自己與丈夫。不管這事真假,總之潘曉嵐看完這節目就開始翻衣櫃了,想找件體面的衣服出來,到時候也可以穿著去見女王。
這些年,安東尼錢賺了很多。
對錢,安東尼不是個很在意的人,大多數都交給了楊旭東與潘曉嵐。
但兩老又怎麼會亂用孩子的錢呢?和所有父母一樣,每一分錢都替安東尼踏踏實實地存了起來,如今銀行裡這個賬戶裡的金額已接近天文數字了,甚至安東尼都不清楚這個數字到底是多少。
安東尼也給父母買了新房子,緊鄰大西洋的海邊別墅,但兩老去住了一個月便重新搬回了老屋子,畢竟,街坊鄰居都熟了,幹什麼都方便。
一推門能看到大西洋好是好,但總比不上一推門能聽到街坊鄰居的問候聲。
安東尼與別的球星不同,他一直在本地球會效力,與兩老在一起的時間挺多。這次世界盃加上前期的集訓,接近三個月的時間已經是他離開兩老時間最長的一次了。安東尼也想過,讓兩老去法國遊覽一番,順便看看比賽。
兩老本來也有些意動,但是在牛頓父母的勸說下,打消了這個主意。按牛頓父母的說法,安東尼是國寶,楊旭東與潘曉嵐也算得上是準國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在法國不小心生個什麼病,出個什麼事,讓安東尼操心,那可就成全英格蘭的罪人了。
“法國隊厲害嗎?我瞧著都是黑人,挺野蠻的吧?” 兒子做了這麼多年球星,但潘曉嵐對足球的認識依然接近與零。
“還成吧,但是隻要兒子好好踢,應該能贏。”楊旭東對別的沒信心,但對兒子絕對是百分之百的信心十足。
“對了,你說兒子幾時帶那個……那個娜塔莉什麼的……” 潘曉嵐始終記不全娜塔莉波特曼的名字。
“娜塔莉波特曼,真是的,人家也是個大明星。”楊旭東一邊說一邊打開電視,果然,一開始電視,紐卡斯爾本地的電視臺便正播放著娜塔莉波特曼的八卦,“看,也是個大明星。”
未想,兩老馬上便尷尬了,因為電視裡播放了幾張娜塔莉波特曼的泳裝照。
潘曉嵐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總覺得還是這些拋頭露面的女人找不得。”
“行了,你就比管兒子這檔子事了。”
“不管?不管這事我還管什麼事?難道管兒子踢球的事啊?反正,你……你找機會跟兒子打個電弧啊,讓他回來以後一定要帶著這個娜塔莉……娜塔莉什麼曼的回趟家,我得親自瞧瞧。” 潘曉嵐下了命令。
楊旭東抗議道:“你怎麼不打?”
“我……我不太會用電話。記住啊,一定得讓兒子帶這個姑娘回家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