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江山一統 第五十六章 殺聲震北疆
第五十六章 殺聲震北疆
“打破城池,雞犬不留”!
於篤話音剛落,曾隨他征戰草原的老兵們立刻亢奮起來:“殺!殺!”
越來越多的士兵加入怒吼的行列,兩千個不同的聲音,最終匯成同一個音符,繚繞在長白山下……
咚咚咚……
急促的鼓點,刺激的人們熱血沸騰。
鏗鏗……首批攻城的一千士兵邁著整齊的步子,堅定的朝溝漊城走去。
停……弓箭手準備……放!
隨著校尉的指令,士兵們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刀盾手上前、長弓壓制、攻城兵進攻……
幸虧沒有護城河,要不然填河也是個麻煩事。見衝車緩緩的逼進城門,於篤心裡暗自慶幸:今年的事情這麼多,他還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第一次見到衝車,見這玩意石擊不破、箭射不穿,城上的棒子們驚恐萬分:不顧當頭傾瀉的箭雨,在城牆上跳躍者有之、下跪者有之、逃竄者亦有之。
看著城頭上的一干跳樑小醜,於篤越發的鄙視起這個民族。
咚……咚……
包了鐵皮的城門在衝車的撞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臨近中午的時候,不堪重負的城門終於轟然倒塌,早已等候在外的刀盾手立刻撲了上去……
“哈哈”,見此情景,於篤忍不住大笑道:“元皓你看,今晚我等便可在城內過夜了”。
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於篤的預料,在外城,漢軍遭到了高句麗人的頑強抵抗。他們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四處襲擊入城的漢軍。
到了傍晚的時候,兩千漢軍全部入城,也不過佔據了外城的一半區域,而損失,卻高達四百餘人!
接過大鬍子呈上的戰報,把於篤給氣的啊。恨恨的踱著步子,轉了幾圈之後,眼中兇光一閃,幽幽的道:“元皓,此處山高林密,不如派人多取點柴火,你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瞥了一眼滿臉驚恐的郡丞,於篤揹負雙手,望天不語。
良久,田豐才幽幽的道:“夜深了,主公早點休息吧”。
奇怪的瞥了一眼田豐,心中甚是不滿:這廝,難道沒有聽出我的意思嗎?
不過多說無益,於篤伸了個懶腰,道:“唉,真累了,元皓,你也早點休息吧”。說完,轉身離開。
許久,田豐才重重的嘆息一聲:唉……。
隨後對一臉侷促、渾身難受的郡丞道:“你也去休息吧,身體要緊啊”。
“這……這……唉”!郡丞用力跺了一下腳,轉身離去。
“來人啊,去請來福將軍”!
“唔”,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於篤伸了個攔腰,慢慢的走出帳篷:“根子啊……”
侍立在帳外的於氐根,一抬頭就看見他十幾年來從未見過的奇景:於篤伸著攔腰,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望著前方。
無怪於篤驚訝,數里之外的溝漊城已經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即使隔了好幾裡地,也彷彿能感受到那撲面的熱浪。
“怎麼回事”?於篤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這不科學啊,自己沒有下令,這火怎麼燒起來的啊?難道是上天助我?啊,難道是自焚?
眨眼的功夫,於篤腦海裡已經轉過好幾念頭,忽然感覺不對,低頭一看:田豐跟來福正自縛雙手,跪在一旁。
“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主公,俺手下的兒郎們死傷太重,俺一怒之下就放了一把火,沒想到火勢越來越大,等俺想救的時候已經撲不滅了。俺有罪,請主公降罪”。來福低著頭,一板一眼的悶悶的說道。
什麼!你妹啊,坑爹呢!提前背好了的吧!你特麼的平時連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好,今天突突的說了這麼一大通,特孃的當老子傻的是吧!想玩死我是吧!
於篤只覺的一萬頭草泥馬在心頭狂奔而過!晃了晃腦袋,咬牙對跪在旁邊的田豐道:“元皓,你又是怎麼回事?”
“回稟主公,屬下有罪!屬下之罪有三:昨夜見來福將軍情緒失控,屬下未及時安撫,來福將軍私調軍隊,屬下未及時發有失主公所委長史之職,此罪一也;火燒城池,闔城皆喪,數萬生靈付之一炬,屬下有違聖人教誨,此罪二也;消息傳出,天下必然震動,陷主公於不義,此罪三也”。
說完,重重的磕了個頭,語氣沉痛的道:“屬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已無面目苟活於世,懇請主公詔告天下,將我等明正典刑”!
臥槽!聽了田豐的話,於篤只覺的剛才狂奔而過的一萬頭草泥馬又特麼的狂奔了回來!
正糾結呢,一旁的來福悶悶的道:“主公,都……都是俺……的錯,你,不要怪……怪田……田……”。
“你閉嘴”!於篤指著來福大喝!
腦海裡各種念頭不斷閃過,剛要張嘴,看到田豐低垂的腦袋,長嘆一聲,彎腰將兩人拉起。
語氣沉痛道:“此事我亦有罪”,擺擺手道:“你等不必多言,來福,你縱火行兇,罪不可贖,但其情可憫,重責一百軍棍,貶為士卒,你可服氣?”
“沒……沒有”。
翻了翻白眼:回頭一定找人好好教教他怎麼說話!
“田豐,你……重責五十軍棍……可有異議?”
“沒有”。
“好,不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等之罰暫且記下,來日再做懲戒”!
大帳內,親手給田豐倒了碗熱水,放到田豐面前,於篤嘆道:“這又是何苦?”
“此人臣本份,倒是主公今日不責我二人,日後恐遭非議”。
無奈一笑,衝著田豐聳聳肩膀道:“那又怎樣,已經發生了”,說完,眼中兇光一閃,惡聲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的九百萬,是為雄中雄”!
“主公好氣魄”,田豐撫掌讚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的九百萬,是為雄中雄!真豪傑也”!
於篤大汗:沒想到田豐竟是個暴力分子。
卻不知道,雖然武帝之時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是墨、法、道、縱橫各家百年之傳,不是一紙命令說廢就廢的。上層士子在研習儒術之時,往往各有涉獵。雖不及盛唐那般流行投筆從戎,但也不是南宋理學那般迂腐。
拍拍肚子,於篤笑道:“走吧,出去看看,順便看看如何善後”。
“呵呵”,田豐聞言微笑道:“主公,屬下已經下令禁口,凡參戰之兵,俱不許提及此事;同時派出精銳小隊,散於山林,絕不能放跑一個亂民”。
頓了頓,又道:“另外,此戰所有人等,我已命人登記在冊……”
呼……於篤聞言長吁一口,拍了拍田豐肩膀,嘆道:“我得元皓,如高祖得留侯,此生我必不負你”!
“主公嚴重了,此不過屬下之本分而已”。
“哈哈”,於篤拉著田豐的手大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第二天,裴元紹領著一眾騎兵趕到,見到熊熊燃燒的溝漊城,這七尺高的漢子竟激動的猶如孩童一般蹦跳歡呼。末了還抱著於篤的大腿痛哭失聲,搞的於篤奇怪萬分。
最後還是田豐猜測:人逢驟變,方能如此,估計是行儉解開了難言的心結了吧。
果然次日再見到裴元紹的時候,整個人給於篤的感覺都變了。怎麼說呢:就跟猛虎嘯林、孤狼對月一般,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銳氣跟霸氣——很奇妙的感覺。
這幾日,派出去的小股士兵陸續歸隊,都震驚於這沖天的大火,雖然都議論紛紛,不過大家說的最多的話卻是:燒的好啊!——這話怎麼這麼彆扭。
直到第五天,大火才慢慢熄滅,站在這一片焦炭之上,於篤集結了全部部隊,看著下面一張張熟悉的臉孔,甚至有許多是他從黑山賊時候帶過來的,於篤報了抱拳,開口道。
“兄弟們,咱們漢人,是這個天地間最高貴的民族,可是為什麼我們飽受這些蠻夷的欺凌?”
“因為我們老是拿公主和親,拿財帛安撫”!
“可是換來的卻是什麼?是歲歲年年的侵略”!
“蠻夷,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對付這些狼崽子,你們說,該怎麼辦”?
“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