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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唐 第59章 收徒(三)

作者:召白

第59章 收徒(三)

“什麼,師兄,如此重大的事情是不是要跟我們商量一下。”道濟猛的站起來,看著司馬承禎急道。

就在剛才,司馬承禎在眾人面前宣佈了茅山派的下一代的宗師人選:

“白雲之所以請眾位道友光臨我王屋,一來是貧道收徒,請大家觀禮,至此,貧道將不再收徒。這些年,貧道門下親傳弟子三十有二,然大弟子玄寧命途多舛,與十二年前不幸罹難,至此貧道再沒有收過徒弟。若不是這次機緣巧合碰到玄清,心甚愛之,怕是貧道終此一生也不會再有收徒之念。貧道剩餘的三十一名弟子之中,玄靜為眾師兄弟們之長,深得貧道真傳,修行精深,兼之這些年跟隨貧道身邊,敬師尊友,深得門中弟子敬愛,貧道欲把這門派宗師之位傳於玄靜,所以讓眾位道友來此做個見證。算是貧道的第二個目的了。”

司馬承禎突然的決定,讓在場的眾人吃驚不已,就連李含光都一副吃驚的樣子,看著司馬承禎連忙說道:

“師父春秋正鼎,如何有此決定?”

在李清看來,就連那李含光怕是也不知道司馬承禎會宣佈門派宗師的人選。但是李清大約還是能猜出個因果來。歷史上,司馬承禎就是今年去世的,而李含光也正是茅山派下代宗師。

雖然看不出司馬承禎有任何駕鶴西去的徵兆,估計在之前道堅上山的時候兩人動手受了傷,只是司馬承禎修為深厚,看不出來。道堅同為茅山道字輩的弟子,修行也有五十餘年,道行同樣在茅山之中屬於頂尖人物,兼之比司馬承禎要年輕上近二十歲,否則之前也不敢跟司馬承禎動手,雖說道堅因此而受了傷,但大概司馬承禎也不會全身而退。

這個時候司馬承禎宣佈下任的門派宗師,也許是出於自己身體原因的考慮。

今日過來的道堅和道濟同樣沒有想到司馬承禎會在這時候宣佈門派宗師的人選。在之前,道堅、道濟因為《黃庭經》之事與司馬承禎起過沖突,這次來雖然知道司馬承禎會有所打算,阻止兩人迎回《黃庭經》,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司馬承禎竟然當著眾多道門中人直接宣佈下任宗師的。如果讓李含光做了這下代宗師之位,那《黃庭經》就更不可能落入兩人之手,又如何還能謀取門派宗師之位。事出突然,倒是讓道堅、道濟兩人手忙腳亂了。那道濟上前直接就是質問。

“師兄,雖說你是門派宗師,但是下任宗師人選還要慎重,宗師人選需要修行深厚,德高望重,至少要讓門派中的眾位弟子們認可才行。除此之外還要讓道門之中其他門派承認才好。”道堅緩緩說道。

“不知道堅師弟所說修行深厚、德高望重之人是誰?”司馬承禎平談道。

道堅看了一眼道濟,沉默不語。

道濟上前說道:

“茅山之中修行最為深厚的當然是師兄你,但是既然師兄想要卸任這宗師之位。那麼自然要數道堅師兄在門派之中德高望重了。道堅師兄這些年在茅山為門派苦心經營,兢兢業業、殫精竭慮。無不想把我茅山一派發揚光大,茅山之上這些年門中弟子劇增,我茅山能有今日之局面,道堅師兄功不可沒,自然是宗師的最佳人選。”

“師弟,不要亂說。師兄我為茅山出力,這是本分,司馬師兄這些年身為門派宗師,能使我茅山一派引領群雄,也是有很大功勞的。下任宗師之位還是在我們的子侄輩中選任。”道堅說道。臉上卻是看不出來對宗師之位的貪念的。然而如果不是司馬承禎門下弟子做這宗師,其他人也怕就成了道堅、道濟兩人的傀儡了。

“哼。若道堅師兄當不得這門派宗師,誰還有何臉面做這宗師之位?”

道濟憤然道。

兩人一來一往,頗為像是在說雙簧,李清在邊上心中偷笑。在座的眾位宗師都是見慣世面、眼光老辣、城府甚深之人,如何看不出道堅、道濟的用心,只是礙於情面,兼之這是別的門派內部的事情,不便表達自己的意見。如果不是道堅、道濟反對,怕是恭維、賀喜之聲早就充斥這三清大殿了。

“依師弟的意思,如果道堅師弟再卸任了宗師之位,那就是道濟師弟為我門派宗師了?”司馬承禎看了一眼道濟,平靜的說道。

“我、我何曾想做這宗師之位。師兄不要妄言。”道濟急道。若是不分辨的話,怕是要坐實這謀求宗師之位的指證。道濟心中對司馬承禎很是恨極,沒想到司馬承禎說話這麼犀利。

“師兄說笑了。你我三人同為師兄弟,那裡還會去爭著宗師之位,自然是在下代弟子中任選了。”道堅在邊上忙道。

“那麼說,玄靜作為我宗師一門的首席弟子,豈不正是門中宗師的最佳人選?”司馬承禎說道。

“是與不是,那還要看。”道濟道。

“司馬宗師,晚輩說句話。”一直在邊上閉目靜神的張繼先站了起來,跟司馬承禎行個禮說道:

“繼先作為後輩是沒有資格參與貴派中事。但剛才道堅大師也說了。宗師的人選同樣需要別派的認可。家師在繼先來王屋山之前曾說,龍虎山與茅山毗鄰,情同兄弟,我們兩派來往密切,以後也不可因為門中掌事之人變動影響了兩派的關係。”

張繼先這些話說的看似有理,與茅山下任宗師是誰沒喲多大關係。但是這些年司馬承禎與李含光很少在茅山之上修行,更兼這些年修道王屋山,茅山之上的掌事之人就是道堅、道濟一系了。這暗中的意思卻是反對李含光做下任的宗師的。

“張道兄是什麼意思?”邊上的玄遠怒道。

“貧道只是轉述家師的意思。”張繼先說道。

一旁的李清心中暗道:

“愚蠢。在座這麼多宗師,都沒有人表態,張天師也不再這裡,你一個後輩如何敢大放厥詞。”只怕張繼先自己心中還在得意,我並沒有說一句你們下代宗師是誰的話,就算你們惱怒也只好憋在心裡了。

“那麼說張天師是反對我師兄做我門派的下代宗師了?”玄遠語氣冷冷地說道。

“不敢,貴派下代宗師是誰還是貴派眾人決定。貧道不過是表達一下我的觀點。我想在座的宗師都會有自己的看法。”張繼先說道。

張繼先的這句話直接把在座的剛才還衣服事不關己的各位門派宗師拉了進來。說起來其居心叵測了。在座的眾位宗師心中雖然惱怒這張繼先,但是不能在沉默不語了。剛才張繼先的話令道堅、道濟眼中卻是有些喜色的。

“哈哈。茅山派下代宗師為誰,我倒是尊重司馬道兄的意見。”清都觀觀主張萬福笑道。

“想來貴派下代宗師不論是誰,定能讓這茅山一派發揚光大的。貧道沒有什麼意見。”中嶽廟的黃道珍說道

“那尹觀主的意思呢?”張繼先問道。

“呵,玄靜道長為司馬承禎的首席弟子,自然可做得這宗師之位。不過,宗師一位還要看個人修行了,否則如何能服眾。”尹樂緩聲說道。

其實所謂的修行還是要憑藉個人的修為,難道這門派宗師之位還要武鬥一番麼,李清在邊上暗想。

在李清的下意識裡當然是希望李含光坐這宗師之位了。想來司馬承禎對於道堅、道濟的事情也考慮的很是周詳,即便最後需要論修為而定宗師,怕是李含光的勝面更大一些。而李清這時候感興趣的倒是比鬥了。之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的,李清心中確實有些期待。

“師弟的意思呢?”司馬承禎端起身邊的茶喝了一口,神清氣爽的問道。

“但請師兄決定。”道堅說道,剛才眾人的表態對道堅算是有利了。

其實這時候在座的眾位宗師的話倒是也有各自的算盤,如果因此導致茅山一派分裂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拿因宗師之位的爭鬥也能消耗掉茅山的不少底蘊了。

“道堅師兄門下大弟子玄眀修道幾近四十餘年,算起來比玄靜時間還要長,倒是可以做這宗師人選。”道濟早旁邊說道。

司馬承禎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道堅身後的玄眀,沒有說話。

自從進到大殿中來,除了進來的時候給司馬承禎和在座的各位宗師見過禮,玄眀一直站在道堅身後沒有說過話,好像是刻意不要讓自己太過顯眼。估計是在來王屋山之前玄眀與道堅、道濟都有過商量了。

這時候玄眀連忙從道堅身後站出,躬身施禮道:

“弟子那裡做得了這門派宗師。不過,師叔提議,自當全力以赴了。”

這時候場中的眾人有人頗為不屑的“哼”了一聲,那玄眀倒是裝作沒有聽到了。在殿門口集聚的人群議論聲開始大了起來,聲音嘈雜。正慌亂間,又有道童從外面擠了進來,上前向司馬承禎小聲說了句話。司馬承禎笑道:

“快請。”

不知道是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