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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芙蓉 第三十八章 協調各方促發展 套牢外企作貢獻

作者:胡少龍

第三十八章 協調各方促發展 套牢外企作貢獻

三十八

協調各方促發展套牢外企作貢獻

洪水如狼狗般地狂叫了幾聲,便隱退到深山老林,無影無蹤了。隨著洪水的退去,一切被洪水擱置的工作都回到了正常的日程上來。彭訓奇很成功地主持召開了他上任縣委書記以來的第一次鄉(鎮場)黨委書記,鄉(鎮場)長和縣直科局負責人會議。會議以他的“工業興縣,水產富民”的縣城經濟工作思路為指導,貫徹到各項工作之中。接著又處理了下崗職工集體上訪,幾十輛面的赴省上訪的惡性群體事件。他覺得忙過這陣子後,心中對主持大縣的全面工作已經有一點譜了,應該冷靜地坐下來,分析研究一番,以促進今後的工作,便主持召開了縣委常委工作會議。他明確地說:“今天的會議有三個議題。一是農村稅改工作的繼續深入。有的地方還要補火,這裡包括有秋徵的工作。二是工業的招商引資。如高速路和大橋建設,對外資企業的支持。三是穩定工作。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工作。上次的30輛面的,集體去省裡上訪,要不是賈春生無意撞見,給我報告,公安局及時攔截做工作,後果將不堪設想。鄒局長他們是做了工作的。”因為是常委會,公安局鄒國喜不在場,只有政法委書記羅傑在場。其實,當時彭訓奇是親自給羅傑打電話下死命令的,羅傑再安排公安局去做的。在場,彭訓奇不表揚羅傑,而表揚鄒國喜,這也許是他工作策略上的高明之處,他是從不輕易表揚一個人的,更不當面表揚誰。讓人總覺得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而要更加努力工作的感覺。縣委書記總顯得高人一籌。常委們圍繞這三個主題,就各自分管的工作發表了意見。最後,彭訓奇又對每人的和近期幾個突出的具體事作了安排。他剛毅地說:“關於支持南橋開發區的問題。曾國超同志提了個較好的建議,要縣裡出面,召集工商、公安、電力、國稅、地稅、銀行、技術監督等部門的局長到南橋現場解決問題。我看這樣,還是由工業專班的同志去協調。朱書記、羅書記、商書記,你們去主持這個會議。就在近日開,形成會議紀要。以後就按紀要上的條款去落實。你們說,那個廣東的麥乾坤是第一個來大縣的投資的老闆,是很成功的一個招商引資企業。他在南橋的代理胡大鵬簡直是叫苦連天。前天,我又接到麥老闆從廣東寄來的一封信。是一封求救信,不然人家就撤資了。”羅傑插話說:“資是撤不了的,那是說的氣話。既然進來了,在縣城已經收購了的縣糧食局的飼料廠,他還能搬走不成。”彭訓奇堅定說:“客觀是這樣,可我們的話不能這樣講。我們應該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如果你把他搞垮了,他只好跑人,那誰還敢來大縣投資。大縣的人自己都辦不起來,過去辦一個垮一個,還把人家銀行也拖垮了,過去是有深刻的教訓的。”朱思傑聽了彭訓奇的話,明確表態說:“明天我們就去南橋。”……

由縣委、縣政府主持召開的南橋鎮開發區招商引資協調會在南橋鎮開發區申聯公司召開。曾國超、劉祚垓等南橋鎮的領導,縣紡織協會會長景段沙,南橋申聯公司老總胡大鵬等人早早地等在了會議室裡。最先到達的有縣公安局長鄒國喜,工商局長熊紹友。曾國超聞笛出來,將他們迎進平房辦公處的一間會議室裡。會議室裡的茶几上已擺好礦泉水和荔枝、葡萄等水果和瓜子。待他們坐下後,曾國超又出去迎接其他貴賓。胡大鵬進會議室後,便再沒有出去。這時,鄒國喜對熊紹友微笑地說:“熊局長,有件事要找你的麻煩。”隨之起身,邀他到屋外避靜處去說。他們來到屋牆角避陽處,鄒國喜儘管一身威武英俊的警服,而沒有那個威風地說:“我的一個表侄接了人家的一間影碟店。你的職工要每月收他200元的管理費。你看,他才開張,怎麼承擔得了這費那款的。”熊紹友爽快地說:“就這事,好說。我馬上打個電話。”果真,熊紹友掏出手機來,給城郊分局的段局長打電話。段局長是個接近30歲才被提拔的靈巧的年輕幹部,一下就聽到是局座大人墩厚的嗓音,忙受寵若驚地說:“熊局長,是我,小段。”熊紹友忙自豪地說:“小段啦,跟你說,我們鄒局長有個親戚在車站門前,叫君君影碟行。你看是哪個在管理那邊,你打個招呼,關照一下。”對方不敢多問,忙說:“好!”熊紹友又表現地說:“就這。”他關了手機,笑嬉嬉地對鄒國喜說:“你鄒局長說的,沒有辦不成的。”他倆回到會議室,會議室裡又進了幾個人。他們原先的座位被人佔了,只好坐到內面靠正面近主持座位旁坐下。熊紹友的手機響起,打開一瞧便是信息,又笑盈盈地說:“盡是流氓信息,我轉賣給你,你自己去欣賞吧。”鄒國喜用探視的目光,望著他認真地操鍵,不一會,果然自己的彩屏手機響起,打開一瞧。那晶亮板上顯視出:一種人是白天沒巴事,晚上巴瞎忙事;一種人是白天瞎巴忙,晚上沒機巴事。他閱覽後,顯出愜意微笑,說:“妙!還妙趣橫生呢!”

不一會,一輛鋥亮的藍鳥駛進開發區。這是朱思傑分管工業後買的新車,司機還是多年的;從縣經管局選配來的小裴。縣經管局在縣直機構精簡中,因縣委農工部撤銷,他們劃歸了農業局管理,局管局,行政級別放在檔案裡不變。小裴順開發區的水泥路進去,路邊的矮花柏子樹象企鵝樣的立在那裡迎接著貴客。小裴將小車停在申聯公司的場子裡,待朱思傑下車後,又將車停到了場子邊。曾國超走過來和朱思傑握手,笑微微地喊:“朱書記。”隨後介紹說:“在那邊,會議室。”他們一同朝會議室走去。把朱思傑迎進了會議室,曾國超便陪坐在他旁邊。一會,羅傑、商昊嵐、宋德志等縣領導先後來到,有又縣工行副行長金珠,縣電力局局長林查邦,縣技術監督局質檢所長紀敬英,縣國稅局長烏巴幹,縣地稅局副局長鬍從清等先後來到。一時間,局長縣領導們的小車把上10畝田的場子擺滿了。申聯的員工們不時地嘖嘖窺視,知道一定是有大領導又來參觀了,好不熱鬧!都在心裡暗暗地給自己敲警鐘,守好自己的工作崗位。申聯公司是麥乾坤在成功收購大縣科利氨飼料廠,並取得豐厚的經濟回報後,經縣糧食局牽線搭橋,又在大縣南橋租賃原縣麻紗廠而組建的以棉紡混紗等紡紗為主體的紡織企業。去年租賃麻紡廠時是1.2萬錠的規模,這次將補充2萬錠,達到3.2萬錠,而且採用的氣流紡新工藝。招商引進伊始,來人參觀,公司都要給員工打招呼。後參觀者頻繁了,公司也習慣了,也少了打招呼這一環節。還有縣直單位相對應的在南橋鎮的下屬單位站所的負責人也通知來參加了。那麼多人一下把這個環形矮坐的會議室擠得鼓了起來。人一聚多,也不秋高氣爽了,而是熱烘烘起來。胡大鵬忙叫來辦公室人員打開空調,調適溫度。曾國超把劉祚垓約到室外去商議說:“讓鎮直單位的同志都出來走廊上坐。”胡大鵬表情歉意地默默讚許,鎮直的人員正有此意。他們覺得和縣領導們擠在一個會議室不自在,又得罪縣領導,聽劉鎮長一指點,都紛紛不聲不響地出去。走廊上也擺好了幾個條凳,彷彿是會場伸出的翅膀。

幾個縣領導坐在正面的一條沙發上,曾國超儘管是開發區主任,屬副縣級的行政級別,畢竟不是縣領導,早已主動讓到一邊坐去。宋德志看人員到得差不多了,就徵求說:“朱書記,今天的會議,您看……”朱思傑這時心裡還沒有底,此前也沒商量過主題議程。因為都是申聯公司和南橋鎮直接向彭訓奇反映的情況和提出的要求。他儘管收到過他們的文字報告,並沒有提上議程商議過,只是在來南橋前,記起了文字報告的事。然而,在辦公桌上,在公文袋裡到處都找不到那份報告了。此時,經宋德志這麼提醒,朱思傑望了下其他縣領導,急中生智地說:“我們去商議一下。”多好的集思廣益的民主作風。他起身,大家都起身和他出來。他轉過臉,又說:“曾國超呢,景段沙呢,還有申聯的胡總。”這時,曾國超正在要胡大鵬去找過地方。胡大鵬趕上前去,指著緊鄰的辦公室,說:“就到這辦公室裡。”幾個核心人物擠進了窄窄的辦公室,在高椅矮凳上坐下。這畢竟是後臺的籌議,也沒有官職排位的規矩可講了。剩下在會議室的與會人員便嘀咕開了。熊紹友指責厭怨地說:“他們也是的,通知我們來開會,怎麼事先沒有商量好,要解決什麼問題。”烏巴幹也不平地說:“他們還不是讓外資老闆牽著鼻子轉。我們的鼻子可不能隨便被人牽的。”在大縣本土是沒有烏姓家族的。烏巴乾的祖宗源於新疆。50年代支援新疆建設時,大縣去了一批壯志青年。在橫溝鎮上的一個獨生女孩都志願去了,在美麗漂亮的維吾爾姑娘中又增添了一朵奇葩。她熱戀上了新疆的草原,並嫁給了維吾爾英俊的小夥子。她父母終日念女心切,簡直心疼成疾了,就將外孫烏巴幹接來大縣親近,並當孫子養下了。烏巴幹也還有出息,坐到了縣國稅局長的寶座上,把外公外婆也從橫溝接到了身邊縣城。外公在98年的大洪水時久病不愈,而瞑目人世。和烏巴幹換坐著的金珠顯得甜潤女人的含笑,脆聲說:“你烏局長又不是大象,哪有鼻子讓別人牽的。”金珠沒有一般女幹部那種男人潑辣味佔優勢的女人形象。她天生的秀氣麗質,典型的中國傳統的大家閨秀的文雅姿態。因而,那麼多的人不會在仕途上和她相拼,而是繞道擇善而行。以致她在32歲時就是副局級的幹部了。1994年農行分設為三家,金珠就被調進了人民銀行,並由副局級正式上任到副局職的副行長,分管工商貸款。2000年縣工行經濟案發,工行班子改組,金珠調進縣工行任副行長,並負全面責。也許是她女人味太濃,行政領導上沒有特色,不久,荊州市支行的一名年輕的辦公室主任下派到了大縣任行長。金珠彷彿與世無爭的,坦然地幹她該乾的事,吃她的飯,料理她的家庭。她現在也是過40的人了,再過幾年就要退出領導崗位,結束她的事業生涯。女人啊,到她這步已經是很榮耀了,又沒有受大的波折,心安理得了。烏巴幹用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金珠,那乳黃的長褲,粉紅的襯褂,就象專賣店裡的模特一般。逗趣地說:“我的老大姐,不是小大姐。不語則止,一語驚人呢。”金珠又是一個甜笑,說:“呃!多麼悲哀喲,我金珠都老啦!”對面的鄒國喜聽到他們的調侃,也揍過來熱鬧,大聲說:“金行長是大縣的一朵遠不凋謝的花呀!”金珠也大著聲搭訕,說:“用我和大縣的形象比,那大縣沒希望了。你鄒局長不知是什麼眼光。”熊紹友也參和了,譏笑說:“什麼眼光,公安部長的位置在等著他。”還有幾個科局的領導緘口不言,在沉默地觀看著他們精彩的表演。熊紹友又譏怨說:“怎麼,商量得不來了。開不成會,乾脆讓我們回去,等他們商議好了再來。”

快過去1個小時,朱思傑他們才泰然自若地回到會議室。他們進來時,都目不斜視,直向著剛才坐過的位子。會場裡嘎然止聲。宋德志望了下朱思傑,說:“開始吧。”朱思傑對眾人說:“都來了吧!”宋德志認真地說:“會議開始了。今天在南橋開發區開個協調會。我們請來了縣直有關科局的局長,行長,是要現場解決問題的。下面,先由申聯公司的胡總,胡大鵬講想法。”胡大鵬拿出幾張準備好的發言稿紙,彆著半夾生的普通話,謙遜地說:“我們來大縣投資辦企業,得到各位領導的關懷和支持,深表感謝!(零星的掌聲)最近,準備擴錠卻遇到了我們無法解決的麻煩。羅列起來有下面幾個方面。”他接著一條一條的說,語氣也變得不再謙和了,而且越來越激動。朱思傑聽著,也感染得有些憤然了。他傾訴完後,宋德志堅定地說:“就胡總提出的問題,一家一家的對照說“他的話音剛落,鄒國喜便進行了表態似的發言,就如何保護外資企業承諾了四條。接下來國稅地稅都說了。因為有稅法,就是地方的這一塊,由政府來定。朱思傑忙攔住烏巴乾的話憤然說:“什麼都政府定,要你局長幹什麼!”他的這句話一下把他怔住了,把與會的人都怔住了。會議的氣氛增加了火藥味。朱思傑繼續說:“縣委、縣政府好不容易引來一個外資企業,你看你們稅務管的幹部怎麼說的。他說縣領導怕你,我不怕。你們不來,我不收還好些,省得我多跑路,多說話。這簡直在給我們唱對臺戲嘛!在給大縣人的臉上抹黑不是。你們這當局長的是怎麼教育下面幹部的。”他的話停下。烏巴幹緩和地接著說:“我看了荊州市的一個文件,對地方留成的部分可以優惠百分之二十。萬一不行,就按市裡的文件執行。”會場一下冷峻下來。宋德文趁勢說:“順著來。都要講的。”金珠清脆地發言說:“剛才申聯方面講了,在需要貸款作流動資金。對這樣有實力,有信用的企業,我們工商行放心貸。畢竟不象我們縣的過去的一些老企業,丟下去了錢一個泡都沒有鼓的。”接著是質檢所的紀敬英,他正要開口,朱思傑氣勢凌人地問:“你們的潘局長呢?”紀敬英嚅囁地說:“去省裡開會了。”商昊嵐從中說:“那我會讓紀委去查一下的,看省裡開沒有開什麼會。”朱思傑接上話說:“通知誰來開會,就應該誰來。連會都不願來參加,那工作還不打折扣才怪!”朱思傑總算顯示出了行政權威,便結束了質詢。紀敬英這才發言說:“每批棉花質檢是我們應該給企業服務的。只是……”朱思傑又火上了,狠狠地說:“人家不要你服務嘛。要人家請你們,你們再去。而且要無償,不是一心想戳路子,罰人家幾個錢。”紀敬英應付了兩句,算是完成了發言任務。發言輪到了對面的局長們。排頭的熊紹友象作報告大著聲說:“胡老闆說的棉花收購執照的事,權利不在我們。在省裡,省裡已經下禁令,不得再辦了。”朱思傑瞠著眼說:“你不說了。人家跑了大半年,你們都不努力,眼看收棉在急。到時候你們又查人家,說沒資格,罰人家的款。沒棉花怎麼紡紗,人家把機器裝在這裡讓它生鏽不成。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在一個星期內給我辦一個。你們啦!前天的事解決了吧?”熊紹友回覆說:“解決了。”朱思傑又說:“人家為一個執照的變更,到你們那裡跑了六七趟,這不是要人的命嗎?”接下來是林查邦發言。他說著說著,就喊門外坐著的南橋電管所長。電管所長探過頭來,介紹說:“要接專線才能保證不停電。再說要增容也最好拉一條專線。我們預算了下,得30萬塊錢。”林查邦很圓滑地接過話說:“這事,宋縣長怎麼說怎麼辦。”宋德志是分管全縣農村電網改造的縣領導,項目資金全都掌握在他手中。朱思傑這次沒有發火,而是輕巧地說:“好。這事由宋縣長負責。”他似乎覺得話沒說到位,又接著說:“人家有記錄的,你們一個星期停了9次電。人家的員工怎麼安排,工資怎麼付,成本怎麼降低,效益怎麼提高。沒有效益,人家的廠子還能辦下去。我們都要撫心自問啊!要是你們的某個親友在南橋辦這麼個廠,遇到了這麼多難題,你們怎麼想。”他說著說著,有些動情悲悽了,便停了說話。宋德志又說:“南橋進入街口的交通阻塞問題,你們自己解決。曾書記。麻紡廠下崗職工扯皮的事,和擴錠延租的事,景會長,你們和廠方一起做好工作。”他接著轉向胡大鵬,問:“胡總,這樣你看滿意吧?”胡大鵬只是平靜地說:“這樣還可以。”羅傑知道,這下把科局長們壓得夠狠的了,便感慨地說:“這樣,就可以麼。部門都作了很大的利益讓步。”宋德志又想起什麼,便說:“還有勞動社保部門,今天沒有通知來。這樣,你們把養老保險在員工合同裡載一條,保險金隨同工資發放。這樣就符合勞動法了麼。具體怎麼搞,不要我教了吧。”

會議進行到該總結的時候了。宋德志拿出前年申聯剛租賃麻紡廠時的一個會議紀要,說:“今天的會議,我們照例還要形成一個紀要。”他照著上次的紀要,一條一條念著,並要縣政府辦公室來的一名科長記下來,當他說到地方政府的一塊規費這條時,胡大鵬忙插話說:“上次的8萬元高了。這次只能按2萬。”宋德志一下愣住了,這個胡總怎麼和政府也較起勁來。忙解釋說:“上次是一萬二千錠,定8萬。這次是二萬錠,也是8萬,按比例已經減下來了的。”剛才,縣領導都在為外資老總“吃裡扒外”說話,這下涉及到了縣政府了,局長行長們都翹目以待,看幾位領導的胸懷了。胡大鵬還是咬著說:“上次的規費實在是太高了,我們交不了的。”在場的人看來,這些外資老闆都是有利而圖才來的,都在心裡有了共鳴,他們真能耐,一毛不撥的鐵公雞呀!當然,大縣人自己抱怨辦不了廠,即使想學著辦也沒有外企的保護環境和那麼多優惠政策。朱思傑從眾人的目光中似乎感覺到了某種氛圍。一咬牙,下狠勁,忍痛割愛的果斷說:“三萬就三萬,宋縣長,就這樣。”他又對胡大鵬不情願還苦澀地說:“可以了吧!”胡大鵬的一切願望都達到了,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便有點痴笑地說:“感謝縣領導!”曾國超始終聽著觀顏察色著,一片熱心腸變得酸甜苦辣起來,已覺不到是什麼滋味了。朱思傑並沒有和處方掙個輸贏。儘管神情有點懨厭,然而還是站在大縣經濟發展的高度,抱著高屋建瓴的胸懷,氣昂地說:“今天的協調會開得很成功!為我們今後的招商引資工作提供了範例。人家千里迢迢舍家棄室來到大縣,一投資就是幾百上千萬。人家冒了多大的風險,我們還有什麼本位利益和部門利益不能捨棄的。我們就說申聯的這次擴錠,可增加員工150多人。150多人一年的工資收入就是120多萬。還有運輸業、飲食業、電力、電信等等,好多方面的相關拉動。一個鄉鎮有了幾個這樣規模的企業,經濟就活了。如果,我們大縣有幾家上千人的企業,有幾家上市公司,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公安縣僅上市公司一年提供的稅收是7000萬。7000萬!得多少個體工商戶,多少農民來交,還得多用多少財政稅務幹部來收。我過去管農業,現在管工業。你們很可能認為我過去說農業重要,現在說工業重要是吧。農業重要是從穩定的角度講的,工業的重要是從發展的角度講的。沒有穩定就沒有發展,沒有發展也就沒有穩固的的經濟基礎。我不具體說了,會議形成的意見,剛才宋縣長一條一條的都說了。”最後,宋德傑又徵求羅傑、商昊嵐、曾國超等人的意見,讓他們分別講了話。曾國超是南橋鎮的書記兼開發區的主任,開發區是副縣級的行政區,曾國超也是副縣級,自然比科局長的行政級別高。

宋德志竭力地主持協調會,會議形成的意見可以說是行政高壓手段壓出來的,還需要強有力的督辦來落實。他有氣無力地宣佈散會,也許還記著和胡大鵬在會議上爭辯8萬與3萬的事。大家紛紛起身,曾國超邀請說:“難得有機會接各位領導來南橋的,請大家在我們鎮機關的食堂吃頓便飯。”宋德志這才記起忘記了說午餐的事,也對大家喊道:“曾書記的心情,我們大家要領啊!”曾國超幾乎是伴著朱思傑出會議室,他今天算是看到了他的領導魄力。朱思傑隨意地轉過臉,很輕巧地說:“聽田書記說有記者來過開發區。”曾國超忙回答:“是的。湖北日報的蔡記者。他說經常來我們大縣。好象和田書記很熟的。”朱思傑邊走邊說:“田書記過去是辦公室主任,和記者打交道的機會多。”他接著又問:“蔡記者看了,印象如何?”曾國超一聽就明白他問話的意思,忙說:“也許是蔡記者對大縣有感情,人好水也甜。尤其對開發區的建設有了現在的規模大加讚賞。並說今年底要來開發區專訪的。”曾國超的回答很技巧,沒有說是彭訓奇不讓報道。不讓報道他朱思傑分管的工業,那不是引起縣領導之間的矛盾。朱思思就叮囑說:“那今年一定要讓福盛水產竣工,申聯擴錠到位。蔡記者再來時就有個看相了。”曾國超讚同說:“是的。照您的意見,這幾個月我就把主要精力放在開發區上。”朱思傑又進一步說:“當然我們也不是為了讓記者好看。主要是讓南橋儘快為全縣創出樣榜來。”他又轉則了說:“不過,稅改也不能出問題。出了問題,任書記那裡不好交待。我們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的。”他們說著已經來到停車的場子。朱思傑問:“你有車麼?”曾國超知道朱思傑開始注意到自己了,便回答說:“車在這裡。您直接去鎮機關。”他們分別鑽進了小車,胡大鵬還在一旁搖擺著手。曾國超大聲喊:“胡總,去鎮機關。你還要給各位領導敬酒呢!”胡大鵬答應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