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媚骨>第六章 煙視媚行 扮胭脂粉黛(3)

媚骨 第六章 煙視媚行 扮胭脂粉黛(3)

作者:聞情解佩

第六章 煙視媚行 扮胭脂粉黛(3)

回到房間,虞錦發現程裳不在,心思一轉,於是便朝湧金樓而去。果然便見到了程裳,而程裳正被斷曲推出了房門,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嘴裡振振有詞道:“好你個斷曲,不知好歹,醉死你算了。”

程裳察覺身後輕微的腳步聲,見是虞錦,訕訕一笑,指著斷曲的房門說道:“他非要喝酒,我不讓他喝,他還耍起酒瘋來。小姐,要不咱們改天再來,等他酒醒了,你好好訓斥他一番才是。”

程裳說罷,便來挽虞錦的手,虞錦冷冷看向程裳,直把心虛的程裳看得縮回了手。

虞錦伸手推門,沒有推動,於是說道:“是想我破門而入,還是你自己把門打開?”

沒過多久,門被打開,露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眼中佈滿血絲,斷曲手中仍然握著酒壺,打開門後便返身跌跌撞撞地坐回椅子上。

程裳去奪斷曲手中的酒壺,斷曲本來還想掙扎,在看到虞錦冷冽的眼神後才鬆了手,任憑程裳拿著帕子又幫他拭了臉,不情不願又有些彆扭得坐在那裡,不言不語。

虞錦刻意忽略斷曲失神落魄的神情,不去考慮他與段麗華之間的交集,將這幾日發生的一切靜靜講述給兩人聽,並將探查雁兒過往的事交給程裳。

程裳對於譽王中毒之事也百思不得其解,問道:“那奕王可疑嗎?他到底是慕容皇后的嫡子,為什麼會受這樣的冷落?”

斷曲冷不丁說道:“她若知曉內情,還需要你去打探雁兒的過往?”

“可是這跟雁兒的過往有何聯繫?雁兒深藏武功,確實可疑,但是怎麼可能會跟譽王中毒的事情扯上關係?”

虞錦說道:“雁兒手腕處有一道細細的傷疤,看似是無意中傷到的,其實那是練習殞術所致,需要每半年割破自己的腕處,將流出的血摻雜在食物中餵養毒蟲,再將毒蟲反噬在自己身上,雖然渾身上下會被咬得血痕累累,可是功力卻會激增。”

斷曲詫異問道:“殞術?這不是烏雅國白水教的獨門邪術?難道雁兒會是烏雅國的人?”

“我不敢確定。雁兒說我父親是在街上將她救回來的,隨後便一直跟在虞屏身邊侍候,但是我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像我父親這樣的人……”

虞錦說到這裡,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誰知斷曲卻冷笑道:“你是想說像你父親這樣的人,當年能狠心將你送與乾坤門,又怎麼可能會憐憫一個在街邊乞討、非親非故的小女孩?”

程裳急道:“斷曲,你在說什麼呢?”

虞錦苦笑,說道:“斷曲,你說得對,我就是在疑惑,一個能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往蛇窟洞穴般的乾坤門,又有多少善心能施捨給那些不相干的人?”

昏暗室內,因未燃起燭光,三人均看不清其餘兩人的神情,只是模糊得感受到各自的黯然神傷。室外,掛在走廊的八角宮燈肆意得散發出明亮的光線,刺傷了三人的眼睛。

半晌,斷曲悵然說道:“或者,他也是有苦衷的……”

不知過了多久,虞錦與程裳在街上緩步朝回走,遠遠回頭看過去,那扇虛掩的窗後透出一個瘦削的人影,手中握著的酒壺依稀可見。

待到了次日,天際間未見晨陽初現,天色仍舊朦朧,晨露仍舊帶著清新朝氣似是炫耀一般掛在枝頭,虞錦渾渾噩噩的睡夢被程裳驚破,像是失了火一樣催著虞錦趕緊跟自己走。

“程裳,發生了何事?”

程裳急切地喊道:“斷曲拿著劍,揚言要殺了虞大人……”

虞展石的臥房外,已經聚集了許多虞家護衛,卻不敢上前,見到虞錦過來,紛紛讓路,程裳搶在虞錦前面闖進去,低喝道:“斷曲,你還不快放下手中的劍?這是小姐的父親,你若是傷了他,以後還有何面目再見小姐?”

虞錦冷笑道:“恐怕他以後根本不想再見到我。”

斷曲看見虞錦走進來,血紅的眼神一時有些怔楞,握在手中的劍顫了顫,避開虞錦的目光,不依不饒得朝著虞展石吼道:“我說過,你只要告訴我她的下落,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虞展石本有些驚駭,可是看到虞錦與挾持自己的人相識,這才有了些底氣,喝道:“哪裡來的大膽狂徒,竟敢襲擊朝廷命官,識相的便放下手裡的刀劍,本官可以饒你一命。”

斷曲憤懣之下,手中的劍朝前遞了遞,虞展石的脖頸間劃出一道些微的紅線。虞展石驚恐之下,大聲叫了起來,虞錦蹙眉,手中暗器隨手一擊,將斷曲手中的劍擊向一側,人也迅速滑到斷曲跟前,胸口正抵在斷曲手中的劍上,斷曲慌忙將劍移開,又氣又怒得看著朝門外溜走的虞展石。

虞展石本想指揮護衛擒住斷曲,虞錦略掃了一眼,靜靜說道:“誰也不能動他,傷他分毫。”

虞錦示意程裳將門關上,院中的人也散了去,斷曲將手中的劍擲在地上,背轉過身,說道:“我昨晚去過別院,別院的人說就是虞大人將她帶走另外安置了。現在,我要從虞大人的口中知曉她的下落,並且警告他從此不能再來傷害她、欺凌她。你能阻止我這一次,二次,甚至第三次,卻不能阻止我一百次、一千次。”

斷曲迴轉過身時,眼神變得堅定無比,繼續說道:“所以,如果你要維護你的父親,阻止我找到她的下落,我們兩個只有……形同陌路。”

聽著斷曲將這四個字緩緩吐出口,虞錦笑起來,眼神明亮卻鋒利如刀,不無嘲諷地說道:“斷曲,你就為了一個才相識幾日的女人,將你我之間同甘共苦的情誼斬斷?好,好,我成全你。形同陌路也罷,恩斷義絕也罷,我今日便勸父親將那女人殺掉,她害得你變成今天這樣的模樣,她該死,這也算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斷曲佈滿血絲的眼睛中一下子湧出了淚,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你可以維護你的父親成全你自己的孝義,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的這片心?她已經受了那麼多苦了,為什麼你就不能讓我幫她找到虞志,好好守在她身邊,給她幸福。”

“可笑至極。當我第一次聽見你說這話的時候只覺得你是被人矇蔽,想不到時至今日,你還是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見斷曲看向自己,虞錦說道:“那次我見你有些異樣,於是便讓程裳去過別院,誰知程裳神色更加古怪。我便獨自去了別院,聽到過你與段麗華說話,你走了後,我父親才來將她帶走的。”

斷曲急忙上前,一臉期盼得看向虞錦,問道:“那麼,你知道她的下落,對不對?”

“我不知道。”

虞錦搖頭,心裡卻明白,當夜跟蹤虞展石到虞家別院,眼睜睜看著虞展石敲昏段麗華要將她轉移到別處去時並未繼續跟蹤。自己是故意離去,或者潛意識裡就是不想知道段麗華的下落,那麼將來在面對斷曲的質問時,也少了一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