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大軍閥 97.袁世凱的心思
97.袁世凱的心思
北京西城區棉花衚衕66號,有一座老宅,由前後兩院組成,房屋由迴廊相連。這座老宅規模不算特別大,佈局倒也別緻。老宅原是袁世凱的親家天津大鹽商何仲璟的產業,後何仲璟全家搬往天津,就由何的一個福姓親戚代為管理。蔡鍔1913年11月來京後就住進了這個院子裡。
老宅平日裡訪客不多,但是最近幾日卻常有訪客前來。而在老宅門外不遠處,也總有幾個探頭探腦的人,每有訪客前來,他們總會在小本子上一一記錄。
一個三十多歲的騎著馬來到老宅門口,他騎在馬上環視四周,那幾個探子趕緊一縮脖子躲到矮牆後面。
見四周每有動靜,那人才翻身下馬,叩響門環。須臾一個老僕出來開門,“喲,是蔣爺。我們老家和幾位爺都到了,在花廳候著呢。”老僕接過馬韁繩,講馬牽到後院馬槽去了。
這位蔣爺整了整衣領,大踏步地走進了老宅,徑直到了花廳,只見已經有兩個人圍坐在八仙桌邊喝茶暢談了。
“松坡兄,諸位多多贖罪,我去拿了些東西,故而來晚了。”他向一個瘦長臉的中年人和眾人拱手
瘦長臉操著一口西南口音的官話,笑著說道:“百里兄,你要是拿的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那可要自罰三杯。”
一旁一個四川腔挺重的人插口道:“松坡,你太手軟了,按我說,起碼是三大碗。”
眾人哈哈大笑,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蔡鍔、蔣方震、尹昌衡。他們或曾名動一時,或曾割據一方,但是如今卻都寓居北京,受到袁世凱的監視。
蔣百里從包裡拿出幾份報紙,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憤怒地說道:“日軍在萊州登陸之後,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如入無人之境,一路上燒殺淫掠,無惡不作。日軍不僅向沿途中國官府索要補給物資,稍有不合就強取豪奪。更有甚者,他們居然以佔領軍自居,宣佈什麼戰時連坐法,一箇中國村民只要犯了所謂的冒犯皇軍罪,整個村子就要遭到屠殺。”
“豈有此理!”蔡鍔一拍桌子,“這哪裡還是什麼中立國的國民?簡直就是亡國奴麼。”
尹昌衡也罵道:“小鬼子欺人太甚,難道大總統和外交部就沒有什麼反應?”
蔣百里一臉苦笑,說道:“外交部除了喊喊抗議還有別的用嗎?”
蔡鍔問道:“那大總統呢?難道他也咽得下這口氣?”
“哎!”蔣百里長嘆一聲,說道:“上午大總統把日本駐華公使叫去了。大總統還沒開口呢,那個日置益反倒是惡人先告狀,說‘日中同為東亞大國,理應如我國天皇陛下所說的那樣,親善敦睦,提攜共榮。現在大日本帝國與德意志帝國交戰,中國理應配合大日本帝國打擊德意志德國,為何中國卻反其道而行之,屢屢冒犯我大日本帝國和大日本帝國皇軍呢?”
“這不是倒打一耙嗎?”蔡鍔又氣又怒,問道:“那大總統怎麼回答的呢?”
蔣方震說道:“大總統說,自日德交戰以來,中國就一直嚴守中立,並劃出了龍口、萊州、膠州灣為日德交戰區。可日本軍隊卻屢屢越界,侵犯我國國土,劫掠我國官民財產。甚至佔領了膠濟鐵路,佔領了濟南城。請問公示閣下,日本天皇所說的親善敦睦,提攜共榮如何體現?”
尹昌衡點了點頭,說道:“這話義正詞嚴,又有理有據。”
蔣方震搖了搖頭,說道:“你講理,人家可不和你講理。”
“日置益怎麼說?”蔡鍔問道
蔣方震答道:“日置益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反詰道:本公使對大總統在稱呼我國天皇陛下的時候,沒有用陛下這個尊稱表示嚴正抗議。認為作為一個文明國家的總總統不該犯這樣的錯誤。”
“格老子的。”尹昌衡忍不住罵道:“那個鳥天皇是他們小鬼子的,幹我們屁事?”
蔡鍔到是不以為然,繼續追問道:“大總統什麼反應?”
蔣方震說道:“大總統有些尷尬,只能說請公使向你們的天皇陛下轉達,日德交戰結束之後請立刻將軍隊撤出。你猜日本人怎麼說?”
“怎麼說?”蔡鍔和尹昌衡異口同聲地問道
“該死的小鬼子說山東鐵路根據一**八年條約,屬於德國公司所有,對日本來說屬於敵國資產,現在日本與德國交戰不得不佔領並管理該鐵路。此鐵路屬於德國在青島租借地不可分割之部分,日本佔領該路不需要事先照會中國政府;其次,濟南車站屬於膠濟鐵路的一部分,而且車站和城區之間並沒有明顯的界線劃分,所以日軍偶有越界,實屬正常之事。”
“這不是強詞奪理嗎?”尹昌衡氣得手都發抖了,蔡鍔也是滿臉怒色
蔣方震無奈地說道:“無理的還在後面呢。大總統說那麼日德交戰已經結束,為什麼還不撤出膠濟鐵路呢?日置益說日本與德國交戰是整個歐洲戰爭的一部分,單單青島一地的得失,並不能立刻決定兩國之間的勝負,需要等到整個戰爭結束,才能討論何時撤兵。”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蔡鍔直接把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可是~”蔣方震頓了頓
“難道還有下文?”尹昌衡忙問
蔣方震說道:“原本大總統也是怒氣衝衝的,差一點就和日置益當場翻臉。可是日置益就說了一句:待日後大總統更進一步事,日本必定出面相助。大總統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什麼?”蔡鍔和尹昌衡都是愣住了。
“更進一步?”蔡鍔沉吟道:“比大總統更進一步?難道大總統真的有稱帝之心?”
“哎~~人心啊!”尹昌衡長嘆一聲
蔣方震又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說道:“何止啊,居仁堂裡面傳來消息,說大總統認為各省都督上馬管軍,下馬管民,權力過大,所以打算新設民政長以分其權。”
蔡鍔說道:“那些都督一個比一個驕橫,早該把他們分了。”
尹昌衡說道:“如果大總統真有稱帝的心思,那這就是削藩策了。”
蔣方舟問道:“大總統看過鬆坡你的《對日作戰計劃》了嗎?”
蔡鍔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大總統就說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尹昌衡問
“拖和忍。”蔡鍔一臉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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