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劍 第4章 京都豪宅
第4章 京都豪宅
張讓掐準了王越的軟肋,繼續慫恿道:“聽聞你王家在遼東也是第一大戶,所經營之商號也頗具規模,我朝中很多官史,即使是我家中,亦有很多你王家之商品,比如那玉骨折扇,市場中雖然不少,還是你王家的最考究,最漂亮;還有那香腸,可真是人間美味;還有那會搖的躺椅,可真是設計精妙,匠心獨具……你王家如此多奇怪的好商品,為何沒想過在這京都開個分號?想來以王家的商力,必能在京都能有一番大做為,少俠,你以為何呢?”
“這……”王越聞言低頭沉吟著,暗自點頭,心下想:好倒是好,我當初出來遊歷之時,也與天心、黛兒她們說過,待到在京都站穩了腳跟,還要迎她們同來京都遊玩呢。若是能在京都開個王家分號,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這京都……
張讓什麼人,天天在皇帝身邊當差,早成人精了!人坐在上首,只是觀著王越的表情變化,便已猜出個七八分來,不待王越張口,便尖聲大笑說道:“少俠可是為京都為立足之地而擔憂?”
“這……這……”王想想承認,又不好承認。自己剛還拒絕人家入仕,轉眼又說無立足之地,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麼?王越臉還嫩,卻是說不出口來。
張讓尖聲笑道:“少俠不必擔憂。既是少俠無入朝之心,我亦不便勉強。承蒙少俠今日之救命之恩,我張讓無以為報,便送少俠一座小宅院。若是少俠有心開分號,這京中之事,我還能說上點話,自會幫少俠稍做打點。”
“這……這可如何使得!這太麻煩常父大人了!”王越心中大喜,卻努力的不形於色,半推半就的承了下來。
“些許小事,算不得什麼!”張讓見王越有收下之意,再次開口說道:“只是這京中遺亂,人人朝不保夕。便如今日在坊間,若非少俠出手相救,怕是我已是那刺客的刀下之亡魂了,唉……望少俠今後要多加小心才是。”
“不是……城中有左右護尉治安京都麼?”
“哼!左右護尉?你今日也看到了,那左護尉曹操,仗著三世公侯,雖說其祖父費亭侯曹騰亦是宮人,但這曹操自小才華出眾,卻是多不喜與我等宮人為伍,心中怕是早已盼著我等早死,又怎會用心護衛我等安危?我又無子無親,卻是艱難……”張讓故作淒涼,抹著眼淚說道。
王越見張讓這麼大年歲了,哭得甚是淒涼,心下不忍,想安慰幾句,又不知從何安慰起,欲言又止,躊躇為難。
張讓哭了半晌,抹著老淚,細聲說道:“若是……若是我有兒如少俠般威武,我張讓便是即刻身死,也能含笑於九泉了……”
“這……這……”王越一怔,心中有些明白張讓的意思,但自己有父有母,卻是如何能認這宮人為父?王越心下不願,但也被張讓的誠心感動,囁囁的說道:“多謝常父大人賞識,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常父大人如此抬愛,今後府上若是有事,儘管招呼一聲,越必鞍前馬後,為常父大人排憂。”
“此話當真?”張讓掛著老淚,心中有些失望,但仍做驚喜的抬頭呼道。
“當真!若是常父大人府上有事,但有吩咐,越必親赴之,絕不妄言。”事到這份上,王越只得硬著頭皮答應道。
“好!”張讓大呼一聲,拍案而起,三步並做兩步跨到王越面前,捉住王越的胳膊,熱淚盈框的說道:“有少俠相護,可保我張讓之周全也!以後便全仰仗少俠了!”
“常父客氣,越還未謝過贈宅之恩呢,若非常父,怕是越想在京中找個落腳之地,亦是萬難,多謝常父。王越俊臉微紅,拱手答道。
自來張府,這張常父是又是酒肉,又是歌舞,身旁還有兩個美女相伴,接著又是送房,又是送地,還如此常識自己,真是……真是有些盛情難卻了……
“誒……這些身外之物,卻是怎麼能與人的性命相提並論?”張讓擺手說道:“今天天色已晚,且在府中休息,待明日我便派人與你同去,你相中哪間,儘管跟我說,我必幫你辦來。”
“如此多謝常父。”王越感激的說道。
當晚,王越便住在張府,侍寢的,正是那左右兩名美貌侍女。王越本要推脫的,但張讓卻故意虎著臉,稱王越看不起宮人,再三保證這兩名侍女絕對無人染指過。推脫再三,王越便半推半就的受領了。
風雨一夜,第二天一早,王越披著衣衫站在門口曬太陽,呼吸著天地間的靈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萬體通泰。離家已有一年,已是很久沒有這般舒坦了,看來,人還是要分陰陽的,有陰必有陽,有陽必有陰,只有陰陽調和了,才能順達全身,才能“大人造也”。
到前廳拜會了張讓之後,王越便與張府的管家一同到城中轉悠,直轉到傍晚時分,才在東城相中一座宅院。
這宅院距離張府不遠,也就七八里的樣子,附近醫所、學堂齊備,往南一座議園,往北一座道觀,每日文士、香客雲集,到是頗為熱鬧。
選下之後,那管家便去辦理手續了。不到一日,地產、文書便交到了王越手上,讓王越直感慨,“上面有人,真的是好辦事啊……”
隔日,張讓又遣來一百多名下人,幫著收拾宅院,佈置新景。
這宅院四四方方,東西約有一里,南北四進五門:
進門是一個大園子,一條長滿了青瀝的小河不知從哪來,又去往哪裡,上面各式假山、石洞,因年久失修,卻是雜草叢生,野狗橫行;
往裡分東西兩院,東面一個是大校場,大概是以前演武的地方,西面是個一片矮房,一排連著一排,一共五排,每排九間,大約是雜役房,或是僕人們居住的地方;
再往裡是八座小院落,分前後左右,如眾星捧月一般,圍在中間一座大院落四周,當前一座大殿,大約是議事、飲食之用,左右六座宮房,每座一個小院,五六間屋,大約是夫人、子女們住的;中間一座大院,帶個小花園,幾間大房,幾間書、茶室,不用說,肯定是宅院主人的居所;大院後邊一間院落四面封閉,只有與中間大院相通,地主散落著一些木箱、典集,大約是主人的珍藏室,卻是被前人洗劫一空……
再往後,穿過一道拱門,卻是一片柳樹成蔭,一汪河墉蓮葉,兩道紅瓦長廊分左右蜿蜒曲回,四座六角涼亭分佈四方,內置石桌石椅,整個後院雖看著有些破敗,但收拾收拾,倒是一個不錯的後花園……
前後七天,一百多人忙前忙後,終於將整個宅院收拾乾淨,將破敗的地方重新修補,河底也重新淘了一遍,假山石洞也都沖洗乾淨,又將各個院中不要的東西全部扔掉,採買了些新傢俱,新用品,將各個宮門、院落,都重新佈置了一番。
如此一番下來,即便有張讓贈送了部分,但一些雜七雜八的物件,也用去了王越幾千吊錢!
好在王越當初在上黨打劫了張家,有些家當,否則光這筆翻新的錢,便足以讓王越傾家蕩產!
眼見王越源源不斷的拿出新錢,新銀,本有些不懷好意的張讓,聽了管家的彙報,卻是鬱悶的打空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見宅院收拾得差不多了,王越便每人發了一吊錢,將那些幫忙的下人打發了,留下十名俏麗的丫鬟,二十名勤快的夥計,開始弄著那些從張家打劫來的各色擺件,將自已的大院裝飾得有橫有樣,貴氣十足。
等所有的瑣事弄齊,各人也安置妥當,已是十日之後了。
這一日,王越帶著史阿,回到張府,又來拜謝張讓,王越又送上一對古玩把件,張讓也不客氣,笑眯眯的收了下來。
兩人聊了半晌,很是愉快,多是張讓問,王越答,打聽的卻是王越在並幽翼三州行俠時的趣事,別說張讓、史阿,就連一帝侍候的丫鬟、下人們,都聽得津津有味,羨慕不已。
雲遊江湖的趣事,以前也聽吟唱詩人、說書妄人說過,但那些似乎都很虛假,都很空幻,這會聽王越說他自己的歷經,那種劍行天下,行俠仗義的逍遙自在,各人聽來,卻是如切身體驗一般,更加真實有趣,更加令人心馳嚮往。
張讓眼見王越在那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心中隱隱有些明白,為什麼這王越不喜為官了,那種自由自在,那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暢快感,卻是連自己都有些心慕。只是自己自小在宮中長大,從一個小雜役,拼搏到如今的宮人之首,無數官史不看皇上臉色,卻只聽自己吩咐,擁護之人千千萬萬,但得罪之人更是不計其數。若是自己沒了皇上的專寵,沒了今日的地位,怕是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唉……”張讓暗自嘆了口氣,捋袖笑道:“王少俠之經歷,真是羨煞旁人,只可惜我卻身在朝堂,卻是身不由已啊,唉……”
王越正說得帶勁,聽張讓這般感慨,心中奇怪,有些不明白,若是不想為官,那便辭官歸田便是了,難道那皇帝還能強迫人為官不成?
“唉……等以後,你自會明白的。”張讓見王越迷糊,也不多做解釋,沉吟片刻,尋了個託詞,出去一趟之後,回來便招呼王越接著喝酒吃肉。
酒足飯飽之後,王越便起身告辭了,張讓卻藉口說要去觀了觀王越的新宅,執意要與王越同去。
王越沒轍,只好騎著馬,陪在張讓的馬車旁,一同向東而去。
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輝照耀在大地上,將奢華的京都,再次染上了一層富貴之氣。
王越用手遮著紅日,望向兩旁匆匆而過的行人,想起遠在遼東的家人,又想起佈置得差不多的新宅院,心中一陣激盪,隱隱有些期待接天心她們接來時的歡樂景像……
正在王越咧著嘴輕笑的時候,突然,從東面街角呼呼的竄出來數十名黑衣人,舞著長槍大刀,一邊衝,一邊大聲呼喝著:“殺掉張常父!殺死這個宮人!”
王越大驚,緊忙招出巨劍,護在了張讓馬車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