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劍 第9章 東阿程昱
第9章 東阿程昱
王越回到城中,發現城中已軍士遍佈,守衛森嚴,來來往往一隊隊裝備精良的騎士,趾高氣揚,氣勢如虹,一看便知是驍勇善戰之精稅部隊。張讓遇刺之事剛剛結束,王越料想,這必又是那張讓的手筆了,看來他必是要有什麼大動作了。
這張讓,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接連不斷有人如此憎恨於他?他真的是那禍亂朝綱,欺霸天下的奸人?為何我卻看著不像呢?
王越邊走著,邊思量著。
若是一人這麼說張讓,王越也許一笑而過,但這些日子以來,耳邊聽到的,眼睛看到的,都是大家對張讓的憎恨。甚至那程昱,三番兩次,不惜幾百人的性命,便是隻為刺殺這張讓――料想,那城北道觀,也是那程昱搞的鬼吧!
這張讓,都做了什麼?居然如此招人恨?
我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性命,是對是錯?
王越左思右想,想不出個頭緒。
回到府中,直向裡走去,過了花園,過了校場,王越忽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望了望,左右看了看,心疑的說道:“噫?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人呢?人都哪去了?”
府裡靜悄悄的,就連蟬嗚,似乎都弱了三分。
“怎麼回事?莫不是這些人都回張府了?看來還是得自己去找僕從,別人給的,就是不可靠!”
王越沒想其它,只是暗聲罵著,繼續向裡走去。
來到大殿,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便要招呼下人送餐。剛一抬手,這才想起貌似家裡的夥計都跑了……
王越苦笑一聲,搖頭來到廚房,正打算找點吃的……
忽然,王越眼皮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如魔鬼般向心頭湧來……
“不好!不危險!”王越驚呼一聲,調頭便要衝出廚房……
但,此刻卻已為時已晚。
“咚咚”的腳步聲中,近百名黑衣人呼的圍了上來,將王越堵在門口,“嘎嘎”聲中,一支支森冷的利箭,對著王越的全身每一寸角落……
王越大驚,招出巨劍,背靠在背板上,眼睛如毒蛇般盯著每一個黑衣人,似乎隨時都要擇人而噬!
“你們怎麼進來的!我的家丁呢?”王越總算明白了,為何府中會如此靜悄悄了,感情是進了外賊了!
“哈哈……”幾聲大笑傳來,程昱從屋角轉了出來,後面跟著的,正是竇輔、尹四妹他們。
“王大俠好膽魄!百箭之下,竟然仍是面無懼色!好!無愧於天下第一劍客!程某佩服!”程昱站在黑衣人後面,捋著美髯須,哈哈狂笑。
“小阿人呢?你把他怎麼樣了?”王越冷著眼,喝問道。
“放心,那妖人男不男,女不女,已被我們押在後房,傷不了他性命。”說到那史阿,程昱的老臉不由得不紅,心下有些尷尬。
就連一旁的尹四妹,也暗啐一聲,看向王越的眼神,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有一絲噁心,又有一絲好奇,獨自暗中揣測著王越與史阿的關係,想像兩人的奇怪行為……
“呃……”王越見眾人表情,已猜到七八分,卻也不願解釋,哭笑不得的說道:“那你們捉了小阿,又來我府上,總不會是來跟我開玩笑的吧。說吧,想幹什麼?”
“王大俠倒是爽快!”程昱點頭笑道:“很簡單,只是借你這宅院,住些時日,害不了你的性命。”
“住在我這?”王越不解的說道:“此刻全城都在搜捕你們,你們不思逃出城外,卻要住在我這府中!我這宅院地處城中,實是再危險不過,你們不怕被搜出來?”
程昱笑道:“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王大俠配合,我料想那閹人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到我們會藏在你的府上。王大俠,你說是麼?”
王越深思片刻,恍然大悟,心下有些敬佩這些人的膽色,嗤笑道:“你們就不怕我告密?我只要到外面一呼,你們便要被亂刀砍死,亂槍戳死!你們真敢住這?”
“相信以王大俠的仁義,必不會不顧你那小阿的安危,不是麼?”程昱陰陰的笑道。
“呵呵,”王越譏笑道:“你們倒是把我的性格算得準準的。難道這就是你們自譽為君子的士人士族所為?”
“哼!”程昱恨聲說道:“權宜之計而已。若非你這混人,那閹人怕是早已死了多時了,何至於把我們逼到這步田地?哼!這些都是拜你所賜了!”
王越無奈的說道:“好吧,你們武藝不精,卻倒是怪上我了。這府中你們要住便住了,房間很多,只要你們不怕被人看見,想住多久都行。”
“你……你答應了?”尹四妹驚喜的問道,有些不敢置信,這王越就這麼容易答應了?
王越攤著手說道:“我有得選擇麼?你們幾十號人,綁了我的隨從、家丁,我還能選什麼?把你們全殺了?”
眾人一滯,答不上話來。說實話,這王越的武功委實太過恐怖了。
不說恐怖的那神級劍法,夾天地之威,蕩四方稅氣,飄忽莫測,犀利狠毒,可說是在場之人,無人能敵!從當日街道上以一敵五,到今日的西橋之上,可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招招劍劍,無不是驚天駭地,非人多勢眾所能抵擋;
更何況還有那神出鬼沒的奇門兵器。那兵器,說是弓卻無弦,說是弩卻沒見過那麼小的弩!弩箭,那都是五六十斤的大傢伙,非兩人無法操作,且一次只能一支箭,何時見過如此小巧,又五發連射的弩箭?當日羊咕突襲張讓,王越用那兵器射擊羊咕,雖只是驚鴻一瞥,卻在眾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那兵器……太恐怖了!
再以那王越的輕功,當時手挾張讓,尚能輕鬆的飛身上房,那速度,快到連弓箭都趕不上……
料想眼前這百十人,怕還真沒被人放在眼裡。
程昱苦笑一聲,感激的說道:“王大俠,雖然我等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我還是要謝謝王大俠,謝王大俠今日之恩義,我天下士子,絕不敢忘大恩,來日定當相報。”
王越擺手說道:“算了吧!你們相報?不指望了,只要少給我惹麻煩就好了。來京都不過一月,卻被你們接連兩次刺殺。嘖嘖,真佩服你們的勇氣,這可是京都啊,你們就敢這麼光明正大,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行刺,了不得!”
程昱訕訕的說道:“這……這也是逼得沒法了。那閹人太過分了,把持朝政朝事,亂我大漢朝綱,戲弄陛下,為禍京都,又殺我天下幾萬士人士族,我等若是再不反抗,怕是要被閹人給誅盡了。“
“呵呵……“王越笑道:”我卻是不懂你們那些大道理,我只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什麼天下、什麼朝綱,我卻是不懂,那是你們大士、大儒的事,我只是個武夫,只知知恩圖報,那張讓對我有知遇之恩,送我宅院,送我撲從,我便還之以報,卻是不管他奸不奸人。“
程昱聞言,重又義憤的叱道:“這怎麼行?閹人當道,自當清君側,以正朝綱!若是天下人都如你這般思想,那我大漢遲早要被那閹人給禍害乾淨!試問國之不存,何以為家?送你一座宅院,你便要為這等奸妄之徒,捨身賣命不成?你這般作為,豈不是置天下百姓於不顧,置我大漢之安危於不顧?”
王越心下好笑,一個宮人而已,還能跟天下百姓,跟大漢江山扯上關係?那皇帝是傻子麼?還能聽了一個宮人的話?因為一個宮人,而去荒廢他自家的天下江山?
王越不信,只是擺手笑道:“好了,我也不與你爭,你們都是讀書人,能說會道。小阿在哪?我去看看他。”
“你……”程昱怒瞪著王越,王越不懼他,只是無所謂的笑著。程昱無奈,只得嘆了口氣,說道:“算了!與你這武人也說不明白。那妖人在後進東院中,你隨我來吧。”
程昱揮退黑衣人,帶著王越、尹四妹、竇輔,向後進走去。
“哼!愚昧!”尹四妹路過王越身邊,皺著小鼻子,哼哼的說道。
王越摸了摸鼻子,見那尹四妹忽的一聲嬌嗔,有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心說:這小姑娘,不兇之時,倒是挺可愛的,與檀石託蘭,倒是有幾分相像,只是少了一分豪放,多了一分英武,俱都是幗國之英雄。
竇輔經過王越身邊,複雜的望了望王越,嘆道:“王大俠,昔日聞王大俠之赫赫威名,不畏權貴,救苦救難,行俠於幽、並、翼三州,常行那殺富濟貧,開倉放糧之義舉,輔心中欽佩。只是,那張讓,卻非好人,盼王大俠早日回頭,莫要再為那閹人做事,以汙了王大俠之名聲清譽。”
王越見竇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倒是心有微動:莫不是……我此番行事……真的錯了?
那張讓……到底行事如何?
這程昱等人這般說詞,那曹操也是這般說詞,還有那市井之人,聽聞常侍之名,似乎無不色變……
看來,我還真得好好觀察觀察,莫要真被人矇蔽了,還自沾沾自喜,猶不自知!
王越心中有了定計,輕笑著,隨在三人身後,拍著程昱的肩膀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我會考慮你們的話的。”
“果真?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為天下士人士族,為天下蒼生,謝謝王大俠了。”程昱驚喜的連聲嚷道,似乎一下子,天下蒼生都得到了救治一般。
“哼!這還差不多!”尹四妹輕哼一聲,皺著鼻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新月,心中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