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明末火器稱王>第77章 超級英雄

明末火器稱王 第77章 超級英雄

作者:頑城

第77章 超級英雄

金士麒把手指向紅水河對岸,眾人望過去,只見那岸上竟是10幾個大糧堆。

此刻,除了“北坡寨”的人們哈哈大笑,其餘各寨的山民們真想不出如何能讓幾千石、萬餘袋的糧食渡過那湍流的河水,一夜之間到了對岸!這河上也沒有橋啊!

“那些糧食,昨天晚上還睡在平陽鎮。可是今天天亮之後,它們就飛了過去!”金士麒停頓了一下,“你們知道如何做到?”

現場一片寧靜。

“我也不知道啊!”金士麒大喊著。

“就算是神蹟吧!”金士麒把手高高舉起,“我曾經向花婆娘娘許諾,如果她老人家能保佑遷江縣不被攻殺,我就捐一座神廟!現在我向在場的萬民發誓,我,金士麒,等那橋通之後,我就在那糧食堆積的地方建一座廟!我還要去柳州請一座金身,我們供奉花婆的香火!”

這一段話,他說得又快又猛,信息量極大。一剎那間就把所有的人壓垮了。每個人的腦袋中都閃爍著不同的信息,可最後全都彙集成一個:戰爭已經結束,這紅水河之岸,將成為神佑之地。所有的人狂呼起來,歡呼聲如浪一般湧來。上萬山民要化作一道人橋,將金士麒推到天上去。

“冷靜!”金士麒高舉右手,平息那癲狂的氣氛。“我講完了!現在,開始點人數,簽字畫押!”

山民10個寨子,目前加入金士麒的營建計劃的有6個,其中4個寨子都由“大王”親自帶隊。平均每個寨子有5000兩的份額,超過他們兩年的收益。而且金士麒許諾的是實打實的銀子,當然被各寨奉為頭等大事。

此刻,朝日初升,山風煦暖,數千計的山民列成歪歪扭扭的隊伍。藍獁的人幫忙點查人數,臺上的首領們就核對著契約條款,忙得不亦樂乎。每當一個大寨的契約簽訂完畢,金士麒就會點出一沓子的“領銀券”奉到大王的手上。他保證半年之內將逐月發銀子,這“領銀券”就是信物。

“領銀券”――多年之後金士麒才意識到,這東西是他在明末時代最偉大的一項發明。

但此刻,他只把它當作一種信物,他只是想讓簽約的過程更禮儀化,提升一些威望和氣氛。“領銀券”用上好的江南綢緞裁剪而成長一尺、寬二寸的條幅。那匹淡金色的綢緞本是金士麒送給藍獁的禮物,又被他討了回去。他又讓蘇木匠連夜加班到凌晨,刻了一塊“雕版”來印製。格式如下――

上方中央三個大字:“領銀券”

其下四個中號字:“當銀壹佰兩”

再其下一行小字:“廣西柳州遷江縣軍屯建設工程.憑本券領銀折色”

最下面手寫:“天啟六年六月二十三日編xxx號”

最後還要蓋上一個鮮紅的大印章:“廣西柳州水營都司金士麒印”

金士麒還有一枚“南丹衛千戶”的官印,他不敢拿出來用。那個身份太敏感,容易被砍。領銀券雖然做工簡陋,卻不怕被偽造,因為發行量只有300張(3萬兩),每一張編號都記錄在契約上。這東西只是契約的附帶品,還不是真正的貨幣。

一個酋長喊道:“金都司,這白條要是弄髒了,被老鼠咬壞了,那銀子還作數不?”

“白條?”金士麒笑道:“這白條可是信物,請收好了,咱們初次做生意,還是穩妥為好。”他暗道:好嘛,確實是白條啊。但放心吧,山民兄弟,本工頭絕不會拖欠……我可不敢招惹你們的討債大軍。

幾個大王見金士麒說得嚴肅,忙都把一大把白條貼身揣了,每一張就是一百兩啊。很快他們就都肚皮鼓鼓,他們互相指著哈哈大笑。“你肚子有崽!”“你也有,你兩個!”

……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忙轉身過去:那東邊的田野上,幾里之外依稀有人群湧來。

剛才還喜氣洋洋的“簽約現場”,立刻靜了下來。各寨子大王、首領們都望著那邊,便開始交頭接耳,氣氛有些緊張。很快就有人狂奔過來報告:那是猛坎的紅蹄寨人馬,從山口那邊撤回來了。還有另外三個寨子的人,也跟在後面。

猛坎來了!

金士麒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昨天夜裡他進行了兵棋推演,就猜到猛坎絕不會事罷干休。那位英雄是要一戰立威、收伏各寨、稱霸南疆。現在各寨都跑來跟金士麒賺錢做生意,那猛坎絕不會罵一句“你們都是豬我恨你們”然後就帶兵撤退,他一定會有所作為。

現在他來了。

來了好!這結果總他去打遷江縣要好。現在猛坎又能怎樣?這紅水河南岸是金士麒六個大寨的生意夥伴,他們都揣著金士麒蓋章的白條!

果然,那些大王和首領們都聚過來找藍獁,指著遠處湧來的隊伍吵鬧著。他們很擔憂,誰曉得那怪物會不會發瘋衝殺上來。

“趕緊列陣吧!還說個屁啊!”金士麒低吼著。但他此刻不能太冒頭,萬一局勢發生變化,他很容易被砍。

藍獁和各寨大王們亂嚷一陣子,好像達成了什麼共識,他們都氣勢洶洶地去了。藍獁過來對金士麒說:“不怕那妖怪!我們人多,我們列隊。”

“要以和為貴啊!”金士麒叮囑著。

藍獁應付了幾聲,就去召了幾個漢子,讓他們去猛坎、莫土司等四寨中聯絡。藍獁的意思很明確:我們六寨要賺錢去了,不陪你猛坎哥玩兒了。現在你們要從這過去,我們熱烈歡送。你敢逞強,我們人多不怕。

與此同時,那六寨人馬就開始“嘩啦啦”地轉移著場地,開始列陣。在金士麒的眼中那算不上是陣型:只是每個寨子聚成一群,在紅水河南岸2裡寬的場地上黑壓壓地列著六群人,形成了一個左翼突前的平行四邊形。

前面迎著來襲方向的是北坡、血石、斷角三寨,他們的裝備比較好,其中北坡在最前面。後面是鐵鱗、崩山和尖牙三寨,他們本來是來做苦工賺銀子的,只有半數人帶著兵器。這三寨交錯在前隊的斜後方,提供掩護。

現在猛坎的部隊更近了。

那隊伍的上空的長矛,一根根地看得很清楚。

在十大寨中,“紅蹄寨”兵馬可謂最強。那兩翼壓陣的甲兵人人騎馬,中央的赤腳兵也經過長年操練,絕不是其他各寨那種從田間直接領出來的農奴。這猛坎的野心很大,他在軍隊上下過功夫。

還有另外三個寨子的兵馬,也都緩緩跟在後面。他們散佈得很開。不知道是要分頭撤離,還是要分頭包抄……尤其是莫土司那老惡棍的南坡寨,是十個大寨里人數最多的,據說他能調動三千赤腳兵,只希望他不會向親外甥下手。

金士麒跟在藍獁的後面,也帶來了自己的強兵。

金士麒只有30個人,半數是工匠,都已經上船了,萬一糟糕了就跑他孃的。其餘的15個都是精兵中的精兵,他們由馮虎帶著搬著4箱手雷(天啟六式試生產型),6箱百虎齊奔箭,還扛著8杆火銃。

“你們又要立功了!”金士麒氣勢十足地吼著,“我有預感!”

緊接著,背後就聽到馬蹄聲隆隆。

金士麒個子高大,他越過前面幾排山兵的頭頂望過去,只見紅蹄寨大隊的兩翼各有一支百餘騎的騎兵。他們都披掛著皮甲和鐵甲,馬鞍上掛著單刀和馬槍。

“他們騎的是……驢子?”金士麒暗道,“好矮啊!”

這幾日裡,他在工地上和縣城裡見過幾次廣西的本地馬,大多比遼東的馬矮半頭。他本以為那是個體的因素,有些馬挑食營養不良也是有的。他現在看到那些騎兵的坐騎,才知道是品種的差異。但那畢竟是馬,衝刺速度比人快兩倍,撞上來就能把人掀飛,決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紅蹄部隊中央的步兵陣列,竟也排得齊整。那是寬深數十排,總計超千人的大陣列。那前半部的陣上長矛林立,亮閃閃的矛頭如一片繁星般舉起。金士麒沒見過那麼長的矛,若是放平了,足有兩丈吧!

尤其是前面的幾排士兵,雖然服裝凌亂破舊,但他們都披著藤甲,腰間還多挎著刀劍、匕首和繩索。那是經過訓練的兵士,在臨陣接敵之後會有進一步的戰術動作。金士麒更是能感覺到:那些士兵的氣勢明顯與別寨不同,那一張張肅穆的淡漠的臉,直愣愣的眼神,分明籠罩著殺氣。

紅蹄寨的兵馬終於緩緩停了下來,與這邊相距150步。這距離正是弓箭拋射的距離。兩陣如此對立,正是懷著敵意!遠處的田野和山腳下,另外三個寨子的兵馬也放緩了腳步。

緊接著,紅蹄寨的軍中一股人浪分開,有人從後面出來。

“猛坎!”前面有人喊道。

“譁”地一聲,金士麒面前的山兵陣列竟同時搖晃了一下,好像風吹過草叢一般。金士麒趕忙翹起腳望過去,只見敵方的列隊從中分開,一個斑斕的影子湧了出來,那是一頭人!

沒錯,是一頭!

猛坎!他那巨大的身形,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頭沒毛的熊。他身子雖不算極高,但肩膀和軀幹是平常人雙倍的寬度。他雙臂展開,將近一丈!尤其是在那些矮小的山民襯托下,他更像是熊立猴群一般。

在那對視的剎那,金士麒也不禁一陣恐懼。他暗道:“奶個熊的!這種角色,應該只在‘西遊記’的世界中存在啊!”

猛坎的髮髻高高紮起,身上披著一層鐵甲,雙手各持一根鐵矛。他搖晃著踏上了幾步,走到了陣前。他把兩把矛往地上一戳,然後就大吼著什麼!

相距150步啊,也聽得清那吼聲。好像千萬塊石頭連綿地從山坡上滾下來。

金士麒趕忙抓著身邊的藍獁,“他說啥?”

藍獁輕聲說:“他說:藍獁出來說話!”

“你就是藍獁!”

“我知道!”藍獁低吼著,汗水從額頭上淌了下來。

金士麒的心肝也砰砰亂跳,他瞪著那遠處的妖怪,心想:若是我那親愛的士駿在這裡……我一定要抱緊他死也不讓他衝上去!我捨得親弟弟去玩兒命啊!這種妖怪,就應該用100支火銃亂槍打死!

金士麒又道:“藍獁,你聽,他又叫你了!”

“我知道!”藍獁正在擦拭兩把短刀。看來這些山民頭領要充英雄玩兒單挑啊!你們三國演義看多了吧?

金士麒說:“你別逞能!你把他邀出來,只要再過來50步,我用火箭射死他!”

藍獁瞪他一眼,“那不是漢子所為!”

“屁!那妖怪賺的銀子肯定都用來買肉吃、長身體。我賺錢卻打裝備造火箭。現在這一刻,就是比拼誰的銀子花得值,有什麼不夠漢子的!”

“……”藍獁的腦筋跟不上他。但藍獁有自己的道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那妖怪也不傻,他不敢與所有寨子為敵。”

“他會殺你,他要立威!”金士麒很是焦急。他暗想:如果我是那妖怪,我也有一種選擇是殺過來……雖然這是下策。

藍獁把兩把短刀擦得亮堂堂,然後抹上一層紅泥。他又熱辣辣地拍了金士麒一下:“我知道你把我當兄弟!”

“……”金士麒問心有愧,“是啊。”

“你還欠我三千兩。兄弟放心吧,我是要當廣西首富……至少是第二富的男人,我不會死在這裡!”

藍獁把短刀藏在背後,又抓了一把彎刀系在腰間。他分開自己的山兵,迎著那惡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