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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兵 第四十三章 名將輩出

作者:拔劍東門

第四十三章 名將輩出

九州大分縣自古名將輩出,近代比較著名的有河合操、金谷範三、南次郎、梅津美治郎和阿南惟幾,這五人均為陸軍大將,而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先後一共有十六位參謀總長,河合操、金谷範三和梅津美治郎便榮膺其中,這在人口稀少、可住地面積僅佔不到三成、其餘面積均為高山和森林的大分縣而言,實在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

其中,河合操乃杵築藩士河合盛益次子,一八八三年六月考入陸軍士官學校舊八期,歷任臺灣總督府參謀,陸大教官,滿洲軍參謀,日軍第三軍參謀副長,陸軍省軍務局步兵課長,一九一〇年十一月晉升陸軍少將,陸軍省人事局長兼俘虜情報局長官,陸軍大學校長,一九二一年一月任第二任關東軍司令官,四月九日晉升陸軍大將,代替上原勇作為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參謀總長。

金谷範三為醫師金谷立基次子,一八 九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畢業於陸軍士官學校第五期步兵科,參加過日俄戰爭,一九〇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畢業於陸軍大學校第十五期,步兵第三聯隊中隊長,歷任陸大教官、德國大使館附武官輔佐官、參謀本部部員、步兵第五十七聯隊長、參謀本部作戰課長。一九一八年六月十日晉升陸軍少將,又任日本中國駐屯軍司令官、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第一部長、第十八師團師團長、朝鮮軍司令官。一九二八年八月十日晉升為陸軍大將,出任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參謀次長兼陸軍大學校長,乃日本軍政兩界炙手可熱的人物,深受日本天皇的器重。

而南次郎則是日本近代發動侵華戰爭的主要罪魁禍首之一,和金谷範三同為“大分閥”領袖,後面會有詳細的介紹。至於梅津美治郎和阿南惟幾等人,因為尚且比較年輕,特別是阿南惟幾還與津野繁誠同齡,雖然他們已經分別從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十五期和第十八期畢業並且從軍多年,但眼下正在升遷途中,尚沒有出眾表現,是以目前暫不贅述。

津野繁誠儘管從小就非常善於馴狗,在大分縣很有名氣,甚至被稱作“烏天狗”和“狗司令”,但他卻僅僅將之視作一個興趣和愛好,從來不認為和狗打交道會有什麼出息,也從未設想過以後有朝一日會將之當做一個終生的職業。因為自從他像吉野恭一郎等人一樣上了強制義務制教育小學並且聽說了河合操和金谷範三的名字之後,就立志要成為一個像他們那樣的軍人。

當時,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為了應對軍備擴張政策,增加培育人才數量,特地在東京設立了一所從幼年培養幹部的全住宿制教育機構——陸軍中央幼年學校,另外於仙台、名古屋、大阪、廣島和熊本設立陸軍地方幼年學校,均為模仿普魯士的軍事教育方式,畢業生擁有舊制中學校二年級畢業生的程度。而出於從小發現人才的目的,陸軍中央幼年學校一般為十四歲開始的兩年,陸軍地方幼年學校則為十三歲開始的三年就讀。

不過,津野繁誠雖然在馴狗方面天資聰慧,但對於文化知識卻比較笨拙,直至一九〇二年五月,當他十五歲的時候,考了兩次才考上熊本陸軍地方幼年學校,因為制服的領口有金星標誌,也被稱為“星的學生”。三年之後畢業,他又如願考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十七期,該校的主要課程為軍訓,並且注重向學生灌輸“效忠天皇”的忠君思想和為了“大日本帝國”不惜肝腦塗地的軍國主義思想,以嚴格方式培養學生的“武士道”精神,其畢業生均為日本近代軍隊的骨幹,近代日本發動的侵略戰爭中的陸軍軍官無論大將還是少尉,幾乎都曾在該校學習過。而就在他考入該校的前一年(一九〇四年),他的師兄——臭名昭著的板垣徵四郎、岡村寧次、土肥原賢二、磯谷廉介和永田鐵山等人剛剛從該校“榮耀的第十六期”畢業,如同幾隻施了魔法的烏鴉,呼扇著翅膀飛向了各自該去的地方,雖然目前不顯山不露水,無聲無息,卻註定要在不久的將來掀起一場滔天巨浪,把這個狂囂不可一世的彈丸小國拖向戰爭的漩渦。

一九〇八年十一月,津野繁誠從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被授以步兵少尉,分到第一步兵聯隊任補充隊小隊長,卻不想整整呆了兩年,直至第三年才晉升為步兵中尉,調任近衛後備混成旅團參謀。

在此期間,金谷範三已經從德國大使館附武官輔佐官的位子上離任回國,於一九一二年五月進入陸軍參謀本部擔任部員。而陸軍參謀本部乃掌管大日本帝國陸軍軍令的機關,幾乎主管所有陸軍軍官的人事變動以及提拔、升遷事宜。津野繁誠眼看別的同班同學大多已經升為大尉,自己卻始終落下一級,心中甚是不甘,想起他的繼父——也就是他的母親改嫁到大分縣豐後大野市朝地町的吉野延平是金谷範三的表弟,便壯著膽子以“外甥”的名義給金谷範三寫了一封長信,打算背靠大樹好乘涼。

還別說,過了沒幾天,金谷範三果然有了動作和反應,卻不僅沒有念及裙帶關係拉他的“外甥”一把,反而徹底葬送了津野繁誠建功立業、成為將軍的夢想,竟然一棒子將其打回了再次與狗為伍的境地並且把他重新送到學校回了一遍爐。

原來,軍犬雖然自古就有,據史書記載,早在公元前四千六百年,犬就被人們用於狩獵、警戒和進攻敵人,但大規模用於戰爭卻是近代才有的創舉。特別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法、英等國用於戰爭的軍犬達數萬條以上,而德國因為首先繁育成功德國牧羊犬並將之馴練之後派往前線作戰,是以德軍的軍犬在當時的世界上首屈一指,最值得稱道。那些德國牧羊犬經過訓練後,不僅可以協助部隊擔任追蹤、鑑別、警戒、看守、巡邏、搜捕、通訊等任務,甚至還可以揹負著嘶嘶作響的炸彈或者成捆的手榴彈直接衝向敵軍的坦克,幾乎對每次戰役的勝利都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金谷範三赴德國學習軍事知識並在德國大使館擔任附武官輔佐官期間,因為專業研究以及官方交流的緣故,經常得以接觸這一軍種,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對日軍在軍犬方面的被動和落後狀態深有感觸,格外擔憂。

此次回國進入陸軍參謀本部之後,隨著地位的提高,金谷範三在日本陸軍也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遂極力倡導陸軍大量增設軍犬部隊,同時要求各陸軍學校務必注重加強軍犬學人才的培養,力爭使軍犬這個方面在以後的戰爭中立於不敗之地。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或許是鬼使神差,金谷範三竟然意外地接到了津野繁誠的來信。而他前幾年每逢盂蘭盆節也經常回鄉祭祖,對九州大分縣的逸聞趣事亦有所耳聞,他早就聽說豐後大野市朝地町的吉野表弟家有一個被稱作“烏天狗”和“狗司令”的孩子,在馴狗方面無師自通,從小就能夠駕馭百狗。如今得悉這個孩子已經從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他認為日本陸軍人才濟濟,從來不缺指揮打仗的將軍,唯獨缺少軍犬學方面的頂尖專家,進而認為如果津野繁誠青雲直上,步步高昇,則勢必心態高傲,不屑於放下身段進行軍犬知識的研究,無疑是對人才的極大浪費,出於為國家利益著想的目的,就隨即寫信對之加以鼓勵引導,並於一九一五年三月安排他進入位於東京的日本警犬專科學校學習。

也是在這一年,董瀚良從內政部警官高等學校警犬科畢業,因成績優異,被官方公派出國留學,到日本警犬專科學校深造,與津野繁誠成了同班同學。而當時日本的警犬學尚未興起,日本警犬專科學校的師資力量儘管在國內堪稱一流,但與世界先進國家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亦很難對津野繁誠和董瀚良這兩個甚具天分的警犬學奇才提供任何幫助,故只得轉派二人赴德國柏林警犬技術學校深造。

在首次離開東方去往歐洲的遊輪上,在那段枯燥而又單調的日子裡,因為同樣出身清苦,同樣具有孤獨沉默的性格、同樣的偏執、同樣的不善言辭以及同樣的興趣和愛好,使得津野繁誠和董瀚良跨越了民族和語言、國籍之間的鴻溝,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成了一對可以與之推心置腹的知己。

兩年後,津野繁誠和董瀚良在德國柏林警犬技術學校完成了學業,再次同船返回日本。金谷範三立即命令日本陸軍步兵學校設置了軍犬學專業,並安排津野繁誠擔任軍犬學教官。津野繁誠隨後去了千葉縣作草部,開始為日本陸軍培養更多的軍犬學人才。而董瀚良亦被日本警犬專科學校聘為教授,留在了東京工作,並且娶了在東京大學附屬醫院做護士的中國留學生佟韶雯為妻,翌年生下了大女兒昕靜,第三年生下了小女兒昕瑩,也算是過上了富足無憂、其樂融融的異邦生活。

津野繁誠的那兩個哥哥吉野恭一郎和吉野恭二郎生性頑劣,學習成績極差,儘管與熊本陸軍地方幼年學校和陸軍士官學校無緣,但長大之後也都陸續參加了陸軍,在他們的親舅舅金谷範三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提攜下,竟也穩步高升,先後晉升為伍長和曹長。

或許是因為童年時期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津野繁誠成年以後還是非常孤僻,依舊不善於與人交往,因此在千葉縣作草部幾乎沒有一個女人喜歡他,終身大事也一直沒有得到解決。沒有辦法,他的母親只好託人在豐後大野市朝地町的鄰村犬飼町為他介紹了一個農民的女兒,逼他回去完婚,而他也只得遵從母命,但看到妻子過於粗魯醜陋,在家裡僅過了一個星期就返回了學校,即便妻子於次年生下了一個兒子,他也只是為之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津野彌之助,卻以學校教學任務緊張為由並沒有回去探望。另外,再加之他對吉野一家終究難以釋懷,縱使過年和盂蘭盆節也從不回家。

相反,由於和董瀚良脾性相投,津野繁誠始終把他當做了此生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朋友。儘管二人自德國歸來後就分在了不同的學校,但好在東京和千葉縣毗鄰,從日本陸軍步兵學校到日本警犬專科學校相隔不遠,坐車大約只需兩個小時左右的路程,是以津野繁誠幾乎每到星期天就會去找董瀚良敘舊,兩人經常拿著魚竿到東京灣海邊釣魚,坐上一艘僱來的小漁船,迎著溫潤而又腥鹹的海風,一邊吃著生魚片,一邊喝著清酒,簡直快活逍遙,愜意至極。

當董瀚良和佟韶雯結為伉儷並且有了孩子以後,津野繁誠作為二人婚禮的見證人,更是成為了他們家裡的常客,而昕靜和昕瑩又長得非常乖巧漂亮,很得津野繁誠的溺愛,每次到東京的時候,都要給她們買上一大包禮物。以至於昕靜和昕瑩每到星期天就唸叨著津野叔叔,特別是昕瑩,從小就尤其喜歡津野繁誠,有時候見不到津野叔叔還會大吵大鬧呢,董瀚良也就順水推舟,索性讓昕瑩將津野繁誠認作了義父。

光陰飛逝,日月如梭。在接下來的幾個年頭,董瀚良一家的日子過得悠閒而又幸福。當然,由於路途遙遠,不便回國探親,除了每個季度給父親董仁壽寄回一些日元補貼家用之外,閒暇時間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撫養自己的那兩個可愛的女兒了。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在他和太太無微不至的關懷下,昕靜和昕瑩也一天天的長高了。轉眼間,昕靜已經背上了書包,開始風雨無阻地到東京湯島小學校讀書了。

又過了兩年,津野繁誠的兒子彌之助六歲了,卻與昕瑩同齡,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日本小學的入學年齡是六歲)。為了讓他受到良好的教育,津野繁誠放了寒假之後破例返回了一趟大分縣豐後大野市朝地町,將津野彌之助接到了東京,住在董瀚良的家裡,讓他和昕瑩一起到東京湯島小學校讀書。自此,兩家人親親熱熱,和和睦睦,成了中日民間友好交往的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