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倖存者在晚清 第七二回 打炮

作者:気持qi

第七二回 打炮

看到李向前眼中越來越多的迷惑不解,李尚龍向他解釋道:“那個時空通道雖然是上一摸不著的發光體,但是可以用密封的容器把它裝起來,金屬、玻璃、塑料、橡膠都可以,只要容器夠大。我們一般是用鋼板從四面向中間擠壓,只用半個集裝箱的空間就它裝下了,裝上車就可以帶著到處走。只要把它在海面上放出來,就能讓船通過。而且它的伸縮性特別好,能大能小,會自動隨著進入的物體擴張,我估計就是‘遼寧號’來了都開得進去。”

李向前愣在那裡,慢慢消化新得到的這些信息。“那通道在這個時空移動位置後,在原來時空的位置會變嗎?”

“當然,時空通道的兩邊的位置始終是一致的。不過只要光幕裝在密封的容器裡,它就不會在另一個時空出現。”李尚龍耐心的解釋,並進一步作了說明。“我們現在只在我們安全區裡面和海上打開通道,也就是怕把變異人跑到這邊來。”一番話打消了李向前想要“借用”時空通道的念頭,他甚至覺得李尚龍是在警告他,如果把時空通道的消息報告原時空的政府,光復軍就會把通道隱藏起來。

沒等多久貨就裝好了,李尚龍領著李向前上了“香蜜湖號”,並介紹艇長張安邦給他認識。李向前看到艇上的武器只有一門高射炮和兩挺重機槍,便問道:“這船上武器這麼少,遇上英國人的軍艦怎麼辦?”

“不用擔心英國人。現在在廣東剩一艘輕型巡洋艦,還呆在香港不敢出來。”張安邦笑道,“我這艘艇不管速度,還是高射炮的射程、射速都完暴英國人的蒸汽帆船,就算打不過他也追不上。”

消除了李向前的擔心,張安邦親自駕船駛離了碼頭。甲板上的水手各司其職,炮位和機槍位上的水兵都警惕的注視著四周,一路上沒有看到什麼大船,偶爾出現的零星小漁船遠遠聽到“香蜜湖號”的馬達聲就躲開了。快到中午的時候,登陸艇停在了昂船洲的岸邊。

李向前跟著李尚龍從登陸艙口登上了沙灘,這時後者才發現船艙裡放著一門152mm加榴炮,他指著這個大傢伙問道:“怎麼把這個運來了?是要進攻香港了嗎?”

“我們暫時還沒有進攻香港的打算。”李尚龍一邊撫摸著那根粗壯的炮管,一邊說道:“不過英軍大部隊回來之後,這裡可能會變成主戰場。這門炮能攻能守,必要時還能當岸防炮用,有了它,守住昂船洲就完全沒問題了。”

“這裡就是昂船洲呀?”李向前向四周看了看。在原時空他也來過香港幾次,從遠處看過兩次添馬艦海軍基地。現在的地貌找不到與原時空有一絲相似的痕跡,倒是東南面的香港島能從太平山看到舊日的映象。“昂船洲上面不是駐港部隊的海軍基地嗎?為什麼不把時空通道搬到這裡來?說不定可以搞到點兒好東西。”李向前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不過接下來李尚龍的話讓他明白,他並不比別人更聰明。“這個方案早有人想到了。只是對面情況不明,如果通道剛巧在變異人的窩裡打開,把變異人放了過來,那這個時空不也全完了。在海上打開也不行,這裡就在英國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好保密。”又指著不遠處的青衣島和大嶼山,“那些地方還藏著海盜,難保他們不會在我們正打開通道時來偷襲一下,危險性太高了。”

“海盜?”李向前的腦海中首先出現了傑克・斯派洛船長的形象。

“是中國海盜,據說他們上幾個月剛打劫了一艘英國郵船。”李尚龍臉上帶著戲謔。想想也是,把清軍打得屁滾尿流的英軍,卻被中國海盜打劫了,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嗎?

“難道是張保仔?”李向前又想起一個海盜名人。

李尚龍哈哈大笑,“張保仔都死了三十多年了,你不要被電影騙了。”

張磐老早就帶著一班手下等在沙灘上了。船一靠岸,他就帶著人上船來搬東西。其它的東西都好辦,把大炮弄上岸卻很是費了一番勁。為了用人力把炮拉進軍營,沙灘上鋪上了兩條木板道,拉炮的“代畜輸卒”一共動員了一個排四十人。炮架上被拴上了四條長麻繩,一條十人向前拽,雖然這門火炮有五噸多的自重,還是很輕鬆的被拉進了軍營。

新兵們都停止了訓練,裡三層外三層圍觀這個大傢伙。羅家豪望著那根長長的,斜指著天空的炮管感嘆道:“吊你老母,這管子真長!”

“就是太細了。”羅家傑搖了搖頭,“炮子應該沒有多大!”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少見多怪。”站在不遠處的潮州佬對羅家傑的評論給予了無情的嘲笑。“你還以為是你們自己村裡鑄的鐵筒呀!哈哈……”周圍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羅家英拉住想要發火打人的羅家傑,“莫衝動!忘了首長說的話了嗎?”然後瞪著潮州佬,“不要惹事!也不要連累其他兄弟跟你一起受罰!”想到營長曾經說過的話,潮州佬乾笑兩聲,訕訕的走開了。

在新兵們的注視下,火炮被推進了預先準備好的,位於土堤上的炮位。炮架被打開,助鋤被放下,炮口指向香港島的方向。一箱炮彈被打開,韓嘉朗搬出一枚,一邊示範一邊教幾名充當炮兵的倖存者怎樣給炮彈裝上引信。尖頭鋼殼的炮彈顛覆了新兵們對炮彈的認知,紛紛指指點點,潮州佬又挑釁的撩了羅家兄弟一眼。

倖存者裡當過兵的有很多,但當過炮兵的卻一個都沒有,最後只能讓有實踐經驗的韓嘉朗來充當炮術教官。據前國軍特戰兵交代,他曾經操作過同類型的火炮,不過是老毛子的貨。至於原因,他的解釋是“共軍一直是國軍的假想敵,做為一名特戰,熟練掌握敵軍的武器是必備的技能。”

裝好引信,韓嘉朗又向新紮炮兵們講解火炮的各個部件及其功用,機械瞄準具,光學瞄準具,高低機,炮栓,並詳細講解了上彈退彈的動作要領,然後還親自示範分解動作。

一次次機械的重複同一動作,讓一干倖存者覺得很枯燥,不過圍觀的新兵們卻看得津津有味,從後面裝炮彈的大炮讓他們既好奇又覺得神秘。張磐也跟在後面學習操炮,畢竟火炮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是“戰爭之神”,誰掌握更多的炮火誰就是戰爭的勝利者。

李尚龍先帶著李向前在軍營裡參觀了一圈,然後回到炮位,看著韓嘉朗在糾正炮手打開炮栓時不規範的動作,前者提議:“要不要試射一炮?這門炮弄回來以後還沒試過,也沒知道狀態怎麼樣。”除了電影裡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火炮開炮,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韓嘉朗看了看周圍這些炮兵新手,覺得讓他們先感受一下發射火炮的氛圍也好,便拍了拍手喊道:“注意了!注意了!我們先來打一炮!”某個詞的隱晦意思引起鬨堂大笑,搞得周圍的新兵莫明其炒,不知道首長們聽到什麼笑話這麼開心。

在選擇目標的問題上,張磐堅持以香港島為目標。李尚龍有些擔心,“我們不是和英國人停火了嗎?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參謀長先生倒不是害怕英國人會反擊,只是本能的覺得不應該過早的暴露我軍火炮的威力。

“能有什麼不好?就算打他一炮,他還能咬我一口呀?”張磐是滿不在乎。

韓嘉朗也支持張磐的意見,“下次開戰,香港島說不定就是我們的目標。先檢測好射擊諸元,到時候就不用臨時抱佛腳。”連一貫穩重的韓嘉朗都這麼說了,李尚龍只能同意。

昂船洲距離香港島差不多四公里,站在炮位上肉眼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射擊諸元只能通過九龍半島上的炮兵觀察哨測量。經過這半個月的實戰,半路出家的炮兵觀測手已經熟練起來。沒讓炮位上的人等多久,需要的射擊諸元就通過電臺報了過來。

目標選的是香港島西側的荒島――青洲,這是一大一小兩座山形荒島,就逄原時空也沒有什麼人煙,是野生動物的天堂。附近就是香港的西營盤和摩星嶺。西營盤位於香港島的西部,位置為上環以西,石塘咀以東,是香港最早期發展的地區之一。在原時空的地區行政上,西營盤屬於中西區。又名西環、港島西區,也是香港地產分析家所指的“西半山”之內。西營盤的“營盤”,是軍營的意思。對於指誰的軍營,共有兩個傳說:第一是海盜張保仔的基地,第二是英軍的營地。英軍在1841年1月26日佔領香港島時,便是在西營盤登陸,位置為現時的水坑口街。其後,英國人發展維多利亞城,其西端成為了華人聚居之地,有很多售賣海味和中藥材的店鋪,一直髮展至今。太平天國運動暴發之後,造成大量中國難民的湧入。當時的港英政府為了安置這些難民,便開發西營盤一帶,在原有東西走向的皇后大道西開始,向山上發展,劃出了第一街、第二街、第三街和高街(原稱第四街)。而這個住宅區的東和西分別以東邊街和西邊街為界,而正街(原稱中正街)則為這個區域的中心點。結果形成了一個“目”字形的街道規劃。選擇青洲做目標,也有向附近的中國居民耀武的意思。

韓嘉朗讓一干炮兵新手自己根據射擊諸元調整高低機和方向機,再由他親自來檢查糾正。然後在火炮前面用長竹杆搭建一個“井”字形的框,然後炮管插在這個框子裡。李尚龍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李向前解釋道:“這個叫‘射界射向限制杆’,用於在人口比較稠密的地區組織實彈射擊,為防止陣地誤操作,危及目標區周邊安全而採取的一種措施。通常在實彈射擊時,用標杆限制火炮射擊時的最高射角和最低射角,以及左右方向射界,把火炮的方向和標尺設定在一定的範圍內,以此防止射擊時的操作失誤,防止炮彈飛出預定落彈區域,傷及友軍或無辜居民。”

“漲見識,漲見識。”李尚龍連連點頭。

等炮彈被推進炮膛之後,為由誰來開這第一炮的問題幾個人又發生了爭執。張磐認自己是本地駐軍的最高指揮官,而且還需要掌握火炮的性能,以便在以後的戰鬥中能靈活指揮火炮,讓火炮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李尚龍也不想放棄這個榮譽。他搬出來的理由是這門火炮是由他帶人找回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這第一炮的榮譽怎麼都應該給他。

韓嘉朗本來也想來發射這第一炮的,但看到李參謀長和張營長爭奪激烈,便很明智的選擇了退讓。最後還是李尚龍在野球拳中勝出,高高興興接過了拉火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