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風雲變 第一章 精神病人思維廣
第一章 精神病人思維廣
“手伸出來。”
一群人有老有少,排成一隊,像是小學生放學排隊回家一樣。然後一名二十多歲左右的護士把藥片都發到他們手裡。
“張嘴。”護士不耐煩的說道。不過一群人都很聽話,都把嘴張開了。
“把藥放到嘴裡。”護士像是早已經習慣了似的。一群人動作還算整齊。
“喝水嚥下去!”護士依舊重複著每日他都會說好幾遍的臺詞。
“張嘴!”護士又發出了命令,然後挨個看他們手裡跟嘴裡有沒有把藥吃掉。
檢查差不多了就散隊了,不過,今天倒是留下來了一箇中年婦女。
“小白,你說我兒子今天會來看我不?”婦女開口問護士。
“他來,或者不來,你都在這裡,不來不去。再說了,來不來的,你還不是照樣得在這裡繼續待著。”小白知道,她就是她兒子媳婦逼的精神失常了,最可氣的是,他兒子居然是個怕老婆的主,兒子上班沒時間照顧,就讓兒媳婦送到了這裡來。
這個婦女每天要問小白好多次這個問題,每次小白上班都會被問的心煩,不過時間久了,也就感覺不到什麼沒意思,倒是覺得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也蠻有樂趣的,因為小白每次回答都得想著變換一種方式……
這也是小白的唯一樂趣,每天聽著精神病人各種非常人能想得出的問題,小白覺得自己的思維真的開拓的不少。
小白的本名叫草帥,是一個不怎麼大的精神病院的男護士。由於大學剛入學的時候很白痴的近了女廁所,而被宿舍人冠名為小白,久而久之,草帥倒是接受了用這個外號做小名兒,反正叫起來比較符合人物性格……額,這當然是同寢室的人給他的評價。
對於男護士,也許你沒有留意,每個醫院都會有那麼幾個,只不過他們穿的衣服跟醫生一樣,你誤認為他們就是醫生罷了。不過在精神病院裡的男護士,還實屬不少。
畢業到現在,已經兩年了。小白被自己父母安排到了本地的一個精神病院,好多畢業生都是這樣,尤其是專科生,上了兩年多一點就畢業了,也就等於失業,工作自然是不好找,大多數還是看家裡的關係。
“哎!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小白每天都會問自己無數次關於這份工作的保質期。
正在這時候,小白的手機響起來了,當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莊小花的時候,沉重的心情突然一掃而光。
“喂,你丫還活著呢啊,你說那事到底靠譜不靠譜啊。”小白不等對方說話,就急切的問道。
“額,哥們當然活得好好的,不是,你怎麼這麼急呢?”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猥瑣的聲音。如果是別人聽到這種聲音,絕對有衝上去叫丫閉嘴的衝動。
“你是不知道,兩年來我天天跟這些精神病人打交道,煩都煩死了,再這樣下去的話,精神病人我看真都得出院。”小白無奈的說道。
“出院還不好啊?我以後就跟你打工,能治好精神病人。”小花說道。
“那時候我就瘋了……”小白笑著道。
“額,這是個冷笑話麼?一點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小花笑了。
“真的,你說的那事到底成不成啊?”小白說話的語氣嚴肅起來了。
“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兒呢。哥買了今兒個晚上的火車票,明天到你那邊,見面再商量吧。”小花說道。
“那感情好,我安排一下時間,明天我去接你?”小白說道。
“不用了,到時候等電話吧,好了,我跟我媽交代點事情,見面詳談吧。”說著小花掛了電話,甚至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其實小白他們幾個真正好朋友打電話,很少說那些客氣話的。
莊小花是小白的大學同學,大學時候一起範二的那些人當中的一個,生平無恥下流,大學畢業後很少聯繫,小白就知道小花畢業後一直靠家裡救濟在各地遊蕩。聽說前兩天小花找了一份在電臺的工作,具體好像是什麼電話編輯,做了大半年了。
前天給小白打電話,說是要跟他合夥幹一票大的買賣,這讓小白本來被生活打磨的無比平靜的心泛起了漣漪。
小白看看牆上沒精打采的鐘表,滴答滴答的轉著,算著小花到的時間。其實小花的這個想法是不錯的,至少在小白眼裡,能讓自己脫離護士這個“高貴”而“神聖”的職業,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在精神病院又熬了一天,下班了。小白拖著身心疲憊的軀殼擠上了28路車回家。其實小白完全可以自己騎車的,但是他一直幻想能夠有一天,能和張小花小說中龍羊羊一樣,在公交車上被雷劈一下,就是個什麼劫後金身了。可是擠了兩年公交,連屁都能聞的出中午是吃的什麼飯了,卻一箇中意的女孩都沒遇見過,小白是徹底對自己的命運無語了。
公交車停的站多了,一批批的人換了又換。小白在最寂寞無聊的時候,就會攢一大堆一塊錢零錢,然後坐線路最長的公交,看沿途風景跟上上下下的人。或許看那些人匆忙的活著,能找到一絲安慰似的。
“媽,我回來了。”小白推開家門喊道。不過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小白的爸爸媽媽都坐在客廳沙發上討論著什麼。
“兒子啊,回來的正好,你張叔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明天你去看一下啊,找人跟你換個班。”小白媽說道。
“媽,這是你們第二十九次給我介紹對象了,你們介紹的我又不中意,你說都什麼年代了啊,你就那麼不相信你兒子的能力麼?”小白徹底對相親這一偉大具有歷史紀念價值的行為抱以無奈與憤慨。
“張叔說這個女孩跟你很匹配的,你必須去看看。再說了,我還真不相信你的能力,你都二十五了,到現在為止,你連一次戀愛都談過,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我們可是著急抱孫子呢。”小白爸說道。
“戀愛我談的多了,談戀愛還告訴你們啊。”這句話小白當然沒有說出口,只是心裡嘀咕了一下。說道這,小白不禁想起了那個自己追了好久才到手的董玉蘭來了。畢業後很少聯繫了,關係自然是越來越淡,也不知道那個傻缺結婚沒有。
“好吧,我安排一下時間,你們先吃飯吧,我一會得出去一趟,見一朋友。”小白說完就換好衣服整理了一番準備出門。身後傳來父母埋怨聲。
小白不是不想吃飯,只是在家裡喝酒就有些不爽了。找了個路邊的大排檔,要了一份尖椒肉炒麵跟冰鎮的啤酒,就算是晚餐了。吃罷付了錢,就走向了萬友酒吧。
萬友酒吧是本市消費比較貴的一個娛樂場所,聽說也算是分店,老闆肖強很有實力,小白就在那裡做了個業餘歌手。
小白每週都會有兩天晚上出來,去萬友酒吧唱歌。其實小白家境並不是困難,也不是小白需要賺一份外快,只是小白喜歡這樣的生活,也許是夢想吧。
小白有兩個理想與愛好,一是文學,一是音樂。由於生活和工作,文學根本就來不及堅持就被扼殺在搖籃之中,但是這個音樂還是有時間搞一搞,賺點錢也能娛樂放鬆一下。
酒吧的風騷服務員見小白來了,一陣眉開眼笑。小白是見慣了的,也沒表現的太不自然。記得剛到這裡的第一天,看到那些穿的很是暴露的女生,小白都不敢正面觀瞧,現在也是耳濡目染的太多,習以為常了。
老闆肖強,是一個很支持年輕人幹自己願意做的事情的,所以,小白在應聘的時候很痛快就被錄用了。小白有時候也會把自己寫的歌拿出來讓樂隊的老師們修改修改,然後再唱出來。每次成型的作品唱出來以後,小白的自信心得到了極大的鼓舞。
小白在這裡唱了幾個月,也擁有了一定的粉絲,所以上臺的時候還是有些歡呼。每次聽到歡呼的時候,小白都會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所以,堅持著唱好每一首歌。
小白一貫的陳奕迅,今天唱的,是《淘汰》。
“只能說我輸了,也許是你怕了,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
一曲過後,換了歌手,小白下去休息了。
小白坐在下邊喝著啤酒,這當然是免費的,小白不喜歡在這樣紛亂的場合下喝酒。可是有時候你再不喜歡,在一種環境下薰陶的也快成了習慣了。聽著這裡搖滾樂的噪雜,看著閃光燈的五彩斑斕,舞池裡人們瘋狂的扭動,小白總有些還是不適應,就走開坐到了一個還算是安靜些的角落裡。
“妞,再給爺來一首,剛才唱的不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語氣中多是調倘。小白心想,這是哪裡的女流氓在調戲小白臉。
“就說你了,那小子。”小白這才感覺到,那聲音越來越近,卻是在說自己。自己被別人說成了“妞”,這激發了小白的大男子主義,有點想罵人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