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三國風雲變>第十七章 賞雪

三國風雲變 第十七章 賞雪

作者:念紅顏

第十七章 賞雪

三人圍著火爐吃完了涮肉,心滿意足的打著飽嗝。窗外下著大雪,屋內一片暖熱,好不快活。

“張大哥,咱們這平時的冬天也這麼下雪麼?”小白問道。

“平時可沒下過這麼大的雪,要不怎能說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呢?”張角看來被這黃老道跟中黃太乙毒害不淺啊,這明明是冷鋒過境所產生的自然現象。

“這說明張大哥的太平道順應天意,是大勢所趨啊。”小白這兩年溜鬚的功夫顯然更勝一籌。但說完這句話看了看旁邊的懷珠,你說這是當著皇上自己人的面前啊,說大勢所趨,豈不是謀反之意。幸好懷珠不怎麼敏感,不然,不知道小白得夠砍幾次頭的了。

“哈哈,東風老弟這口齒未免太靈光了,我們可不是要謀反吶。只是順應潮流而已。”張角笑道,旁邊的懷珠聽完這句話,撅起了嘴,眼裡滿是不屑。

“張大哥,一會我要隨妹妹一起去看看雪景,實話說,老弟我還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小白生怕懷珠直接反駁起張角,那樣身份暴露了,張角這人雖然膽大心細,但絕不會在容忍懷珠繼續呆在身邊。

“那我也告辭了,昨日渠帥馬元義來過,提出了要發展一些上層官僚的建議,我正好回去反覆斟酌一下。”張角說完就起身告辭走了。

小白捏了一把汗道:“懷珠啊,有時候有些話你別不愛聽,雖然張角是迷信,但人家說的也有道理。”

“有什麼道理,不過是欺騙一些無知之輩。我看你倒是一心一意的跟著他。我先告訴你,我大漢王朝的軍兵可不是這些烏合之眾能夠抵擋的住的。”懷珠對自己的漢室王朝很有信心呢,小白當然也不會去打擊她。

“那不更好,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就憑你父皇給我們的那點銀兩,現在估計早就餓死路邊了,混口飯吃而已。”小白順著她說道,“走,咱們出去看看雪景去,這麼大的雪,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說著披上襖,囑咐著懷珠也也穿戴好,就出門了。剛一出門,冷風襲面。不禁讓小白想起大學時冬天下雪的時候,仍然風雪無阻的去網吧,那時候也是這麼大的風雪,迎面吹來,有時候都得倒著走。

小白做了一個比較,古代也許是環境破壞比較小,所以比現在的冬天要冷很多。走在下人剷出來的路上,兩邊的厚雪也已經快到腰的位置,看著跟抗戰時期打仗時挖的壕溝一樣。

要是放在平時,天應該快黑了,也許是雪的緣故,現在分外的明亮。懷珠也不怕冷的搓了一個乾淨的雪球,拿在手裡把玩,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懷珠,你想家麼?”小白問道。

“哪有不想家的孩子。”懷珠道。

“你當初跟我出來,後悔不後悔?”

“沒什麼後悔的,反正跟你也沒受什麼苦。只是宮中的那個女人一日不除,一日不得安寧,我就一日不能回。”懷珠說著,自己把那個雪球捏的粉碎。

“不然,我們過一陣子回宮中去看看你父皇去如何,看了就走,也不會惹什麼事。想來那何皇后找不到我們,也應該是放棄了吧。”小白也比較能體會懷珠的心情,因為自己離家這麼久,也著實想家了。跟小白一起來的三個人現在也不知道在何處。小白有了這般權利以後,也曾試著派人去找一下他們,但是最終無果,想到這,小白無限惆悵起來。

“回去了能如何,見了又能如何?只不過是增添些感傷罷了。想來這兩年,我在這邊可比在宮裡快樂許多。”懷珠道,這話讓小白聽著也甚是欣慰,總算自己還能做一些事情。

小白和懷珠那麼走著,忽聽前面兩人大笑,定睛一看,原來是張角的兩個弟弟——張寶與張梁。

這兩人平時也是無所事事,而且兩人好大喜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知道這又是辦了什麼事在笑。兩人也見了小白,老遠就開始打招呼,小白也不好意思就那麼走了,只好也向兩人走去。

“東風先生平日甚忙,今日卻有這般閒心,陪著妹妹賞雪景呢?”張寶道話語中有幾分譏諷之意。

“今日也只是吃完了飯沒事做,恰巧這妹妹又吵著要看雪景,便出來了。”小白敷衍。

“我大哥對東風先生真是關照有加,這讓我們兩個親弟弟都有些自愧不如啊。”兩人本來就對小白有所不滿,只是沒抓到過什麼把柄,也就一直在蠢蠢欲動卻不曾有大動作。

“哪裡話,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想必張大哥對兩位平時那麼苛刻,也是恨鐵不成鋼吧。”小白知道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憋什麼好屁,當然也得極力解釋,畢竟這兩位身份比較特殊。

“唉,我說你們兄妹長得也不像,也不是同姓,不知道是怎麼認識的……”張寶問道。懷珠聽了這話,明顯也是有些不自在,但總歸忍得住。

“我與哥哥從小到大相依為命,雖然為異姓兄妹,卻是心無不通。”懷珠的意思很明顯帶有暗喻意味,但張角的這兩位弟弟甚是愚鈍,卻也不曾聽的出話語外的意思。

兩兄弟見也找不到什麼其他話說,單憑口才,懷珠都能把他們比下去,更別說小白了,也只有藉故有事,告辭而去。

小白於懷珠一同也回到了住處。兩人雖為兄妹,在別人眼裡應該也是很般配的一對,懷珠對小白當然也有意,只是小白卻沒往那方面想過。屌絲就是屌絲,小白可不想逆襲。這時代,人怕出名豬怕壯的,你要是稍有不慎,就有人把你踹下去。

小白忽然想到《世說新語》裡的一個故事,問懷珠道:“懷珠,白雪紛紛何所似?”

懷珠略加思躇,道:“柳絮因風而起於漫天。”

小白一陣無語,原來東漢時候就有這樣的比喻了,那《世說新語》裡邊那女的所說的,估計是看的書比較多吧。

“聞言東風先生也善於文才,不如東風先生也形容一下這雪景吧。”懷珠發難。小白心道,聞言聞言的,也不都聽誰說的,但又不好意思駁了懷珠的面子,想了半天那些古文什麼的,但終是沒有專門寫雪的。

小白想著,這時候張角差人叫小白過去,這讓小白忽覺張角是自己的救星。

“不成,作完方可去。”懷珠那種公主氣又上來了。

“霧凇沆碭,天與山水,上下一白。”小白想到一些寫雪的句子,就都用上了,這幾句還得感謝張岱呢。

“此處哪有水,不知你又是竊取了誰的文筆。”懷珠道。

小白也不顧她說什麼,匆匆離去。

到了張角平時叫眾人開會那裡,教中管事兒的都已經叫來坐著,小白還以為是怎麼了呢,就也坐到了張角旁邊。小白在教中的地位當下也算權重,張角旁邊除了兩個弟弟就是小白了。

張角見小白到了,也就開始了會議議程。

“昨日馬元義前來,建議說爭取一些朝中勢力,不知眾位有何看法。”張角一句話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朝中位極人臣之輩不過那十餘常侍而已,他們可是唯利是圖,不好發展啊。”一人道。

小白聽了,越來越感覺這怎麼那麼像是地下黨發展隊員,繼續聽著。

“常侍們現在都是財大氣粗位高權重的,怎麼會給你賣命?”張梁道。張角一直沒有吭聲的聽他們說。

“朝中勢力畢竟近臨天子,恐怕會引起劉宏老兒懷疑,到時候鎮壓下來,可不是我們想要的吧?”張寶道。

“……”

這群人一句一句的,倒是把會場的氣氛弄的很好。

“我還是想聽聽東風先生的高見。”張角最後說著看向小白。

小白露出了一貫的微笑,這是做護士養成的習慣,說道:“高見談不上,拙見倒是有一些。招納那些人固然有萬般風險與困難,我們還是應該去爭取。如果想起義成功,必須得打入敵人內部。想要那些大臣為己所用,必須讓他們看到利益。”小白道。

“先生言之有理,張寶張梁,早就叫你們平時多向東風先生請教,你們考慮問題什麼時候能長遠一點。”說完,就換了一副嘴臉問小白道:“不知道東風老弟有何良策。”

“劉宏雖然聰明,但為人極其懦弱,畏首畏尾,而且極容易相信別人讒言,”小白分析道,“我們大可用離間之計,讓劉宏對其臣子有所猜疑,然後再向那些大臣們亮出我們的勢力,這樣就容易許多了。”

“如此甚好,我們宮中也有些信徒,這些人應該可以用得到。”張角說著,就開始吩咐部署。

“不知東風先生怎麼那麼瞭解劉宏,信口開河誰都會。”張寶不滿道。

“在下光和四年曾入宮驗屍,與劉宏有過兩天接觸。兩天之間,就對我極其信任。罷免治何皇后又不敢,畏首畏尾,實數罕見。”小白解釋著,始終就沒正眼看過張寶。

“東風先生博學多才,不想竟與劉宏也有交情,那應不應該避?”張梁可算是抓住了把柄,深究起來。

“你們兄弟兩個,什麼時候能爭點臉,就會這般刁難自己人,有那心思還不如去多納幾名教眾。”張角不滿,“以後議事,你們兩個就不要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