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伐 第五章 妙手(1)
第五章 妙手(1)
說明一下更新情況,暫定一天六千字(特殊情況下會加更),分成三章更新:一章在白天12點左近,一章在晚上10點左右,還有一章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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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旦旦雖然是山裡人,從小生於斯長於斯,可是他卻有著一份屬於他的驕傲,這份驕傲並不是一道為了維護自尊而堆砌起來的冰冷圍牆,而是深深嵌在他骨子裡的一種氣質,這種氣質在世人的嘴裡就叫做傲骨。
剛才無端端被那個乘務員誣陷為小偷,張旦旦的心裡就感覺有氣,他瞪了那乘務員一眼後,才轉眼看向那個女生,硬梆梆的說:“我可以試一下。”
女生怔了一怔,她剛才最彷徨無助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能治好爺爺的病,因此想都沒想就衝了出來,這時候定了定神,上下打量了一眼張旦旦後,她有點疑『惑』的問:“你……你是醫生?”
張旦旦搖了搖頭:“我不是醫生。”
那女生的眼裡頓時流『露』出深深的失望:“那你……剛才怎麼說會治我爺爺的病?”
“不是醫生就不能治病了嗎?”張旦旦理直氣壯的反問。
女生感到非常錯愕,在她的觀念裡,能治病的當然只有醫生,不然病了還能找誰治?
後面那個乘務員一直在聽張旦旦和女生的對話,看見女生不出聲,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以洩私憤:“這種人不能信,他又不是醫生,怎麼可能會治病?”
張旦旦冷哼一聲,擺擺手說:“讓不讓我試隨便你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老人家的氣血不活,頭痛腦熱就是因為這個,要是再不治,頂多一個小時,會發羊癲瘋,然後就再也救不了了。”
山裡人和城裡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許多觀念也不同。
對山裡人來說,平常一些小病通常都是自己治的,比如感冒發燒什麼的,喝點薑湯然後蓋上棉被熬一身汗就差不多會好了,根本不可能像城裡人那樣又抽血驗病毒、又打吊針吃消炎『藥』之類。遇到大一點的病,有條件的就走出大山,到大醫院治病,絕大多數人因為窮困,只能找一些鄉村郎中、神棍之類的湊合著治,因此醫生反而和他們的生活距離比較遙遠。
在木樺村,花婆雖然是神婆,不過她更讓村民們尊敬並信服的地方是她的醫術。張旦旦從前在花家唸書的時候,就跟花婆學過一些醫術,花婆說過她的醫術是祖傳下來的巫覡醫術,雖然裡面有許多東西因為丟失了醫學原理而顯得讓人難以理解,不過這門醫術這麼多年傳承下來一直是一成不變的照著祖先所說的去做的,用一句比較現代的話兒來說就是“缺乏理論指導,極具臨床療效”。
張旦旦剛才看到老人的狀況,就已經有了判斷,這是腦血瘀塞,以至於頭痛腦熱,如果不盡快讓腦血通暢的話,老人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女生一聽張旦旦的話兒,頓時雙眼裡立即就流『露』出驚惶的神情,她想了好一會兒後,才終於一咬牙,點了點頭說:“好吧,你試一試吧,不過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張旦旦老實不客氣,他應了一聲後,邁步就要走進包廂。
就在這時,後面的田志國拉了他一把,他轉頭一看,只見田志國一臉的緊張,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對他說:“別去,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別惹麻煩上身。”
“沒事,田叔,你就在一旁瞧好吧!”張旦旦咧開嘴巴笑了笑,安慰了田志國一句,然後徑自走了進去。
事情的發展讓那些圍觀看熱鬧的人覺得大出意料之外,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一副民工打扮的年輕人身上,當他們看到張旦旦的臉出現在燈光下時,不禁都生出同一樣的心思:“這小子長得可真是太英俊了,只可惜是個民工。”
示意女生把老人扶起來,張旦旦走到老人的後腦門前看了幾眼,然後說:“我需要五枚長一點的針。”
女生立即請求乘務員弄些鋼針來,乘務員雖然心裡不情願,不過為了不希望有乘客病死在她的車廂裡,嘴裡嘟嘟囔囔的咒罵了兩句後,她終於還是走了。
過了一會兒,乘務員再次回來,她把一盒縫東西的針拍在桌子上,惡聲惡氣的說:“我告訴你,要是救不了人或者出了什麼狀況,你們就等著去和列車警察交代吧。”
聽見這話兒,包廂外的田志國被嚇得夠嗆,他望向張旦旦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安,也不知道這個同鄉小夥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把人治好。包廂裡的張旦旦則表現得非常淡定,他把那盒針一根根的拿出來仔細查看,然後挑選出其中比較粗一點的和韌『性』比較好一點的,放到一邊。
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的看著張旦旦的動作,周圍除了火車行走的聲音和老人低低的呻『吟』聲,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誰能借個火?這些針要用火烤烤才能用的。”
把針挑好後,張旦旦抬起頭來看著包廂外的那些人,其中一箇中年人立即很熱心的走了進來,給他遞來一個打火機。
張旦旦接過來看了看,又把打火機遞迴給中年人,有點不好意思說:“您這東西我不會用,能幫忙點一點嗎?我烤一烤這些針就行,很快的。”
“你說你不會用打火機?”那個中年人流『露』出來的眼神雖然怪怪的,不過他還是非常合作的把打火機打著,然後遞向張旦旦。
“原來是這樣用的啊!”張旦旦驚訝的笑了笑,一邊拿起一根針放到火上烤,一邊說:“這真是好東西,一點就著,以前咋就沒見過?”
中年人哭笑不得看著張旦旦,打趣說:“你要是真的能把人治好了,我就把這個打火機送給你。”
“好,一言為定!”
張旦旦也不客氣,烤好一根針後,用拇指在老人的大腦後某個位置『摸』了一下,然後用快得幾乎沒有人能看清的速度把針『插』到那個位置上,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嗯……”
老人輕『吟』一聲,身體隨之抖了一抖,不過很快又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