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15章 本是同門
第15章 本是同門
“衛愛卿，你有何事，儘管說來！”皇帝看來心情甚好。
衛世道略一沉思，拱手道：“衛家世代效忠聖上，雖然沒有為聖上做出驚天偉業，但是也自問兢兢業業。老臣有個不情之請！”說到此處，衛世道竟是跪拜在地上，不起身。
一旁的張天涯眉頭一皺，略感今日之事有些出奇。
皇帝臉色也是閃過驚訝，忙道：“愛卿快快起來！衛忠公當年隨祖帝南征北戰，盡心盡職，世所共鑑，衛家一門乃是忠良之門，愛卿這些年管理戶部更是殫盡竭慮，這樣的臣子若是都沒為朕做什麼，那天下間還有何人為朕做過什麼？愛卿有什麼難處儘管說來，朕定會慎重斟酌！”
衛世道這才起身，道：“老臣不才，現在想為吾孫自薦！”
“哦？”皇帝和張天涯兩人都倍感驚訝。今日入宮之事，這三人可謂是心知肚明。但是皇帝的驚訝一閃即逝：“不知道愛卿說的是哪一位？”
“長孫衛忠強！”衛世道看著皇帝，真摯道：“今忠強已二十又一，正是為國效力之時，臣身在戶部，確實秉公辦事，不敢以權謀私任人唯親，此次微臣之孫也參加了武試，僥倖進入了最後的大比。三日後與天下武學之仕在皇宮大校場一較高下！”
“愛卿如此大公無私當真是朝中典範，朕心甚慰！愛卿的長孫朕也有所耳聞，衛忠強乃是衛家年輕一輩的翹楚，文武雙全，當真是我大成的人才，為何愛卿不早日提出，也好讓其在朝中任職，為朕效力啊！”皇帝話語間竟是有一絲絲的遺憾和責備。
“以前臣覺得他年紀尚幼，恐怕能力不及，但是現在他已經長大，可以為聖上效犬馬之力！還請聖上明鑑，能夠給他一個為我大成效力的機會！”衛世道說話時表情誠懇之極。
“衛家上下三代人皆是朝中重臣，這衛忠強定然也是如此，朕允了！不如就先讓他到……城衛軍中任職？愛卿覺得如何？”
“聖上英明！但是老臣斗膽懇請聖上讓他比試完武試，而後再去城衛軍任職！”
皇帝心中冷笑，真要是讓他奪得了武試的狀元，到時候官職小了可不成啊。但其面上卻是和善一笑：“如此甚好！”但是隨即無意地問了一句張天涯：“張愛卿，朕可也知道你也有一個孫子，那也是名動京城的能人？”
“回聖上！”一直在旁邊不出言語的張天涯恭敬道：“微臣的幾個孫子比起衛大人的長孫可是遜色得緊，微臣自不敢提！”
“那張愛卿可要好生培養啊！”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天涯一眼。
乾心宮中兩臣一帝在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話。而此時戶部尚書府卻是上演著別樣的一齣戲。
一佝僂般身影的黑衣人飄然進了尚書府，看他身形矮小，但是行無風，躍無聲，速度奇快無比。戶部尚書府佔地極廣，若是一般人進來十有八九是要被這巨大的府邸弄暈頭腦，但此時這黑衣人卻是輕車熟路往府邸東南角去，一路上數批護衛都未能將其發現。
終於到了東南角的那座小院落，那裡是衛忠強的居所。此時見主房竟然沒有燈光，黑衣人心中滑過一絲異色，但是主人吩咐的事情他不得不照辦。他宛若幽靈一般，毫無聲息地飄到門前，並不急於進去，只是屏氣凝神地在窗口側耳傾聽。
這東南院落之內，倒是沒有護衛敢隨意進來。
半晌之後，黑衣人只聞一道微不可聞的勁風自門內飄向窗口。暗器飛來，當真是迅雷不及掩耳，那黑衣人像是知道這暗器的路線一般，竟然是在剎那間低頭躲過了這一暗器。黑衣人回頭望去，只見自己身後那棵十年老槐樹竟然被暗器穿空，月光透過樹孔照射過來，妙不可言。
“師兄，既然來了，為何不進門？”漆黑的屋子內傳出嘶啞的聲音。
黑衣人並不驚訝，推開門，緩步走了進去。而後，一陣陰風襲來，門自動被關上。
黑衣人進了門，也不說話，裡面的人也不說話。整個屋子就這樣沉默了，放佛這裡根本沒人似地。
無風似有風，無聲似有聲！
半個時辰以後，終究是黑衣人一聲嘆息打破了沉寂。“你還是像當年一樣！”
“師兄又何嘗不是？”屋子內的人平靜地道。
“既然我的目的被你知曉，那……就動手吧！”黑衣人平靜無奇地道。但是他卻根本沒有做出戰鬥的準備，不管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因為他了解自己面前這個人。
“這樣的事，我天璇在世，只此一次！”屋子裡的人忽然沉聲道，但是卻沒動手。
“師弟，如果今日衛忠強在此，那麼就算你在此，我搖光也必然動手！”黑衣人言語也是冷峻起來。
屋子裡又陷入了沉悶之中。
片刻後。“這些年，你見過師傅和老三嗎？”搖光問。
“沒有！老三陪著師傅，但是近十年已經沒有聽聞師傅和老三的行蹤！師傅他老人家恐怕……”
兩人說道“師傅”這個詞，言辭間竟是不約而同有著種種傷感和懷念。
天璇一聲長嘆。“你我七人本不應該存於世，但是師傅他老人家既然當年留下我二人，自有他的理由！我在這裡已經等了十年，還是未等到師傅的音訊，門主令也從未再現過！”
“我又何嘗不是？”黑衣人搖光同樣是感慨無限。
“門主令一日不現，那你我就各為其主。今日就到此吧。這座府邸，你以後若是再踏進一步，休怪你我刀槍相見！”天璇戎聲道。
黑衣人搖光不動言語間，一陣陰風掠過，門已經打開，黑衣人眨眼間便出了門，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中。
張天涯和衛世道在乾心宮陪皇帝談心，兩個時辰之後，兩人才一同出來。只是此時兩人的心境卻是不同了，有人愁卻有人笑！
張天涯急急地回到了府上，徑直往他那間陰暗的書房而去。
“回主子，奴才辦事不利！”黑暗中傳來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為何沒有辦成？”張天涯早就料到了，但是此時聽到結果，卻還是有些不悅。
“他不在府上，而且他府上有高手，身手不在老奴之下！”
張天涯當真是驚訝無比，此人的來歷張天涯清楚無比，對他的能力更是從未有過任何質疑，十年了，雖然派他出去的次數少，但是每一次都是一般的近影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這次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與其交過手沒有？可知道那高手的來歷？”張天涯對這個奴才從來都沒有發過火。
黑暗中沉寂片刻。“交手幾十招，不分上下，不知其來歷！”
…………
現在已是午夜時分。武名長舒一口氣，倒是不覺得身體累，只是心情不是很好，自己每當夜晚只要無事都會練習《萬古筋》，但是時至今日，沒有絲毫進展，還是在原地踏步。自己已經按照父親的說法，將心法倒著修習，但是也絲毫感覺不到“精入神闕”。
這第一重都不能練就，更別提後面的“陰陽湧泉”了。按照父親的說法，精如神闕才是入門，雖然也算是小成，但只是偽小成，陰陽湧泉方才達到真正的小成。
武名搖了搖頭，父親修習了三十年方才小成，自己這實在是太急於求成了。躺在床上，武名細細一想，其實還是有些感悟，至少自己逆向修習《萬古筋》以來，精神尚佳，比起以前來有明顯的感覺。
燉肉需慢火，武道一途也是如此，沒有捷徑可走。
躺在床上，窗外皎潔無影的月光竄進窗戶裡來，讓武名卻是有些失神，想到了自己的前世，隨即自己無奈搖頭，看來自己當初來到這個世上，認為可以回到前世，現在看來怕是異想天開了。一來這個世界秩序正常，並未有什麼穿越時空的事情；二來自己身體機能也非常正常。想來只能是在這個世界裡度其餘生了。想著想著，武名便是兩眼一閉，沉沉睡去。
轉眼間，已經過了三日。武名早早地就起了床，今日可是大日子――皇宮校場武進行最後的角逐，誰是武狀元，今日便可以見分曉了。
對於武試，本來在進京前武名是不報太大希望，但是時至今日，看著那些武人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如意，武名倒是來了些許的信心，就算不能摘得狀元，至少現在自己進了最後十一個名單，按照大成以往的制度，現在自己至少是個武校尉了，也算沒有辜負武忠的一番苦心。
只不過，武名的目標並不是一個小小的校尉，前世不思進取，這輪迴而來，總要有志氣一些。
“少爺，刀我已經給你擦過了。”魏武彈了彈斬馬刀，刀身發出“吭”的一聲尖銳響亮之聲，雖算不得絕世寶刀，但也不是普通的軍刀能夠比擬。
“少爺，我相信你！”出門前，魏武倒是笑意盎然，對武名非常有信心。
“好！在驛館等我的好消息吧！”武名提著斬馬刀，笑著出了門。
出了門，卻遇見了熟人劉雲贊。劉雲贊率先抱拳道：“武兄，今日天空放晴，萬里飄彩雲，那是大吉之兆啊，小弟在此祝武兄教場揚威，必奪狀元！”
“雲贊兄好意，武名心領了！”武名當下抱拳還禮。
就在此時，單雄也出來了，見到武名和劉雲贊在一起，也顧不得幾日前他和劉雲贊有過節，當下笑道：“武名兄，一起走？”
劉雲贊卻是耿耿於懷，不理會單雄，對武名道：“武兄，雲贊先告辭了！晚上見！”
“再會！”
說笑間，武名和單雄兩人則是出了驛館，一路上遇見了其他數名武人，大家都是昂首闊步，信心十足。
大夥都甚是期待，這十一人中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武狀元，今日便能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