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37章 怪狀
第37章 怪狀
周順山下午回到府上，急忙將自己的親信叫到了書房內，給了他一封封了火摺子的書信：“快馬加鞭，送到刑部周隆大人手裡！”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辦妥！”
那名親信走後，周順山則是撫摸著自己稀疏的幾根鬍鬚，嘿嘿陰笑道：“武忠，別以為你那狗崽子中了狀元就了不得！一旦武名被廢，老子立馬弄死你！”
……
經過長達五日的行軍，軍隊終於是跨入了柳郡境內。而進入柳郡，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就變了，山林茂密繁盛，小坡大山頗多，典型的山地丘陵地形。
穿過一片小型樹林，眼前便聳立著有一片大樹林，夕陽時分，大樹林枝繁葉茂，其中光線極為黯淡。武名心中劃過一絲警惕，心道一兩個時辰怕是難以走出大樹林。於是武名索性下令，今夜就在林外安營紮寨了。
翌日雞鳴時分，全軍就再次開始行軍。進入柳郡，武名時時刻刻都保持著警惕，終於，兩個時辰以後走出了這片樹林。
林外五里地，銅梁縣知府於洪帶著眾多官員早已恭候多時。十幾個官員，皆是相站有些距離。銅梁縣乃是柳郡到上京郡的門戶，算的上是重縣，也是這次瘟疫的發源地。
“下官銅梁縣知府於洪恭迎欽差大人和賀大人！”於洪等人急急跪下。
“於知府請起！”武名下了馬來，直接走到了於洪面前，於洪卻是有些驚恐，當即退後一步，但又頓感不妥，卻也不好再踏前一步。猶豫間樣子頗為滑稽。
“於知府，你這是？”武名當即停下，有些不悅。
於知府一拱手，隨後虛掩著他的嘴巴：“下官無意冒犯大人！恐怕大人有所不知，這瘟疫乃是通過空氣傳播，這說話間難免……”
武名看著這於知府啼笑皆非的動作，眉頭一皺。這於知府當著自己這個欽差大人的面都是這般怕被感染，他何以能管那些老百姓的死活？
而賀御醫卻是上得前來：“於知府，你懂得雌黃之術？”
那於知府不知道賀御醫為何如此問，當即搖搖頭：“下官無能，不懂！”
“那你為何說這瘟疫卻是通過空氣傳播？可有證據？”賀御醫質問道。
“這……這……縣衙的師爺便是與感染之人有過交談，然後就……”說完，他朝後面輕喝一聲：“吳師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官吏站的位置和其他官員頗為有些間隔，那名師爺卻是用手完全捂著嘴巴，行到武名身前跪拜，捂著嘴巴說：“小的……銅梁縣師爺吳俊達，見過欽差大人，賀大人！”
師爺說完捂著嘴巴，吐詞有些不清，當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吳師爺，你可將手拿開說話可好？”武名忍住笑意道。
“小的不敢！小的已經被瘟疫感染了，不敢傳染給大人！”吳俊達抬起額頭，仍然以右手捂住嘴巴，只是露出了額頭脖子。而武名已經見到師爺臉上已經有手指大小的水泡。有兩處水泡已經被他擅自戳破，皮開肉綻，腥紅的半張臉猙獰可怕。
“你這便是感染了？”賀御醫上前，細細查看一番。
“對，這……”師爺趕緊捂住嘴巴繼續道：“當時瘟疫之初，小的去感染者家裡探訪，本以為是想好好查探一番來上報給朝廷，卻不料被感染！”
且不看這個師爺肥頭大耳，也不看他賊溜溜的綠豆小眼，只看他給人的第一印象便知道不是什麼為民請願的好官。指不定怕是去窯子裡快活逍遙不小心感染上了。
要是武名把這話說出來了，那恐怕這個師爺要說武名乃是太上真君下凡了，因為自己正是去窯子快活一夜，第二日早上起來便是感染了。他一怒之下已經將那個瑤姐給關進了大牢。他發誓等他病好了，定是要把那個賤人折磨得死去活來。
賀御醫盯著吳師爺的臉細細觀察了半晌，還時不時用手輕輕摸了摸吳師爺的臉，然後毫無忌諱地讓吳師爺張開嘴巴吐出舌頭來。武名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在一旁認真看著，真是佩服這賀御醫，這樣危險的情況下，賀御醫“望聞問切”一樣不落下。
“這病有些棘手了，還得從長計議！”一會，賀御醫若有所思道。
“於知府，縣城邊可有寬敞之地？”武名道。
於知府望了望武名身後的白旗軍，當即點頭道：“欽差大人帶著白旗將士遠道而來，下官早已經選好了地方！”
於是一路上於知府與武名和賀御醫同行。賀御醫不時問問瘟疫的症狀，然後又陷入苦思。
一路行來，卻是少有看見人在田間耕作，甚至有些地耕了一半就擱下了。武名問：“你方才說感染了瘟疫只是身體長水泡的地方有些癢，只要沒發燒，便沒有其他影響，行動自如。那老百姓為何不出來耕種？”
“大人有所不知！文大人來的時候，已經將感染者都聚集在了一起，以免再次感染！百姓或許也是怕感染，所以就極少出門！”於知府以為武名要怪罪，他急忙道：“下官絕對沒有下令讓百姓不耕作！”
於知府與武名說話，一直捂著嘴巴，讓武名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個貪生怕死的知府。
“噢！”武名若有所思。全軍繼續行進，卻是到了一座小山前，準確的說是半座山前，因為這座山半邊已經被挖了，裸露出灰白的一片石灰地，而半山腰還有七八個人在開採石灰，渾然不受瘟疫影響。
“於知府，這些石灰工為何？”武名問道。
“這……下官也不知道為何這些石灰工還在做工！”於知府支支吾吾道。卻是身後本縣的校尉小聲道：“欽差大人，據下官所知，這石灰窯的工人一直沒有人感染瘟疫。而且現在大家都不勞作，恐怕他們家中負擔更大，為了維持生計也只好這般了！”
武名點點頭，若有所思。
很快進了縣城。而武名則是讓羅峰讓全軍在縣城旁邊駐紮下來，等候差遣。而武名則是和賀御醫隨知府一行人進了縣城，一路行來街道冷清得很，垃圾竹簍遍地皆是，只有極少的低頭掩嘴人在街上匆匆行過。蕭索異常。
“武大人，賀大人，前面便是有一處感染瘟疫的聚集地！”於知府指著前面一個面積不小的院落道。而院落外面站著兩個懨懨欲睡的縣衙衙差。
“你隨本官進去看看！”武名話音不落，卻已經走了過去。
什麼？叫我進去？於洪當下八字眉撇成一根黑線。心裡叫苦不迭，當下是把武名全家都問候了個遍。但是武名已經走了過去，於洪可不敢不跟進去，只好拉起袖子，將自己眼口耳鼻捂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雙賊不拉基的眼睛看路。
這裡原來是整個縣衙最大的私塾，瘟疫出現之後自然是沒人敢來唸書，所以就被縣衙暫時徵調了，用來聚集感染瘟疫的人。
還未進門，就聞到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而裡面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武名當即對兩位衙差喝道：“還不開門？”
那兩名衙役看了一眼趕快跟來的於洪。於洪急切道：“武大人，萬萬不可啊！這一開門，裡面那群刁民怕是要鬧事。而且下官怕大人被感染！”
武名轉頭過來，眼神劃過厲色：“於知府，本官奉皇上之命前來止息瘟疫，現在你不讓本官視察感染瘟疫的百姓，你這是意欲何為？要抗旨嗎？來人，將皇上御賜霸王刀奉上……”
“大人，霸王刀！”穿著甲冑的魏武雙手奉上金色霸王刀。
武名還未接過，於洪已經做牛馬狀跪伏在地上。“大人息怒！下官一時口誤！只是下官怕裡面眾多感染者感染了大人！大人奉命前來，要是有個差池，下官如何向聖上交代？”
武名冷哼一聲。心道：你是怕老子死在你縣內，你受到牽連吧？
“噢！”武名這才作罷，笑著將於洪扶起來。“是本官錯怪於知府了，於知府莫怪才是！”
於知府看著武名性情陰晴不定，方才還厲聲叱喝要斬了自己，現在又是以禮相待。只感覺這位年紀輕輕的文武狀元怕是不好對付。
當下，衙差打開了門，而裡面的感染者早就聽見外面的動靜，開門的那一剎那，竟是全部瘋狂地往門外湧來。幾個衙差迅速拔出佩刀上前阻止，衙役使勁將幾個年輕感染者往裡面推，而於洪則是捂著嘴巴大喝道：“誰敢亂跑，全部抓進大牢！”
“我們在這裡等死，跟在大牢有何區別？”一位面部水泡破裂的年輕人怒吼道。“鄉親們，這狗知府根本不顧我們的死活，與其在這裡等死，我們還不如回到我們自己家裡呢！”
“就是！就算死，我也得見我家中七十歲的老母親一眼！”
“我才和我媳婦大婚，還沒圓房呢！狗官，快放我們出去！”
一時間裡面的人瘋狂往外湧，在場衙役有差不多十個，全部都是全力堵住並不大的大門。情況很快就有些失控了，而其中一個衙差卻是將刀背猛然拍向了最前面一個人的腦袋。
“啊……我的頭！”當即有一人抱著鮮血直流的腦袋哀嚎一聲。
“狗官殺人了！狗官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吶！鄉親們，跟他們拼了！”那年輕人道。武名在一旁看得真切，那年輕人身手敏捷，一拳就轟在了面前這個衙役面門之上，鼻血瞬間就滾落而出。
而後面的那些感染者一個個本來就面色猙獰，此時已是怒不可遏，表情更是如地獄餓鬼般。
“誰敢再往外面擠我就把誰關進大牢！”於洪在武名身後喊道，聲音早已湮沒在了混亂的局勢當中。而且一邊喊一邊看著武名，嘴角露出拭目以待的眼神。
武名一把抓過魏武手中的霸王刀，當即將金光閃閃的霸王刀舉過頭頂，聲洪如鍾地大吼道：“皇上駕到！”
【註解：這裡寫到的瘟疫，實屬情節需要，絕非與正宗的醫學有完全吻合的關聯！請勿將真正的病理醫學與此文聯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