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46章 似靜非靜
第46章 似靜非靜
武名:“孫鎮,出了何事?”
孫鎮:“稟報大人,方才按照大人的意思把幾具屍體拖出去掩埋,但是有幾個士兵認出了那個被刺殺的衙差並非假冒衙差,正是於洪的手下!”
武名當即一驚,自己本以為這事和於洪難以扯上關係,但是此刻卻生出了枝節。
“大人,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屬下前去縣衙把於洪綁來?”孫鎮道。
“暫時先按兵不動!就憑於洪那膽小如鼠之輩,沒有幕後之人指使他,他絕對不敢做出這些事來!你下去吩咐那些士兵,此事亦不可傳揚出去,我自有計較!”武名站在營帳裡揉揉太陽穴。
孫鎮下去之後,武名思前想後。終究是決定先不要打草驚蛇,但是卻也不得不不妨。
當即叫來了幾個白旗軍中好手:“天色一黑,你們幾個就悄悄埋伏到縣衙外面,一旦發現有可疑人物進出縣衙,暗中跟上去,立刻來報!”
趙廣正是在其中。當下問道:“大人,既然這些人是縣衙的衙差,為何不直接去問罪於洪?”
武名淡淡一笑:“你覺得就憑於洪一個人,他能掀起什麼大浪?”
趙廣拱手道:“卑職知道了,這事交給卑職去辦!”
縣衙。
於洪在自己房間裡面來回踱步,他當然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沒能回來,而且還被當場殺了。紙包不住火,既然武名知道了其中那個投毒的人是縣衙的人,定然回來興師問罪。他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無論怎麼樣,也要將責任撇的一乾二淨,絕對不能受到太大的牽連,一旦自己被捲進去,那麼自己這顆項上人頭怕是要搬家。
可是,事情是半上午發生的,但是現在卻已經是半下午了,不見武名親自前來,更不見有白旗軍傳喚自己。如此平靜,今日上午的事件可謂是石沉大海了。於洪只覺得更加心驚了,莫非他沒認出其中有一人乃是自己的手下,全當是亂匪了?於洪想過自己負荊請罪,但是那樣一來不就是不打自招嗎?既然他派人封鎖了消息,想必是知道自己身後乃是有大靠山,不敢輕易動自己。是的,一定是這個乳臭未乾的欽差大人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龐然大物,所以才不敢得罪自己。於洪為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同時,他也覺得這事必須要第一時間通報給黑衣人。一想到每次半夜在那個破廟裡自己都命懸一線,於洪不禁打了個寒戰。
……
上京城,皇宮。
皇上的御書房裡此時只有三個人,一個自然是皇帝,另一人則是身著八旗軍統領服,甲冑翎羽,而且腰間懸掛一把彎月形風刀,還有一人則是手扶佩刀恭恭敬敬站在皇帝身後,一看便知是皇上身邊的帶刀侍衛。
“隨風,這兩日我總是感覺朝中氣氛不對!”皇帝心情有些沉重。“老感覺柳郡要出事!”
“聖上,衛家和王家近日在朝中出奇地安靜,只怕是在醞釀什麼!”名叫隨風的中年人站在皇帝身前微微道。
“我知道,他們是想暗地裡廢了武名,讓朕失去這顆看起來不錯的棋子!”
隨風:“臣暗地裡也有耳聞,柳郡境內,太平妖教蠱惑人心,只怕是……真的要圖謀不軌!”
“雖然朝中萬臣無人上摺子,但是我又豈會不知?衛家和王家要造反,其他四家在這個時候當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待到時機成熟朕被衛家和王家消磨殆盡之時,他們恐怕會跳出來痛打落水狗,然後謀取最大的利益!”皇上雖然身在皇宮,但是卻也對國內形勢判斷得八九不離十。
“臣不知道是什麼給了衛家和王家這麼大的信心,他們敢鋌而走險。但是衛世道此人心智沉穩極其狡猾,沒有極大的把握的事他恐怕不會做!魏國隆山一線近兩年不斷以小股兵力增持縱橫軍,本來縱橫軍的常駐兵力只有四萬,但是現在恐怕接近六萬了,而鎮北軍現在也只有不到六萬兵力鎮守隆山一線,所以臣以為此番一定不能讓衛王兩家亂起來,不然魏國必然會乘虛而入,到時候內憂外患……”
“朕也是這般想!雖然武名也算得上是文武雙全,但是終究還是太過年輕了,衛世道雖人在京城,但是你別忘了柳郡還有條更加狡猾的狐狸!我擔心……”皇上的眉頭,一直都緊鎖著。
隨風:“皇上,不如……微臣前往柳郡,助武名一臂之力吧?”
“不行!八旗軍乃是我最後的底牌,你決不可輕易離開!一旦京中有變,你不在朕身邊,朕身邊真的連一個擔得起如此重任的人都沒有了!”皇上否定。
此刻,卻是皇上身後那名帶刀侍衛上前跪倒:“聖上,卑職願意前往柳郡!”
“也傑,你雖然盡得為師刀法真傳,但是……柳郡不是一個光靠武力就可以明哲保身的地方,那裡是龍潭虎穴!”隨風當即否定。
“是啊!也傑你的刀法朕是知道的,但是柳郡此行乃是深入龍潭虎穴……更多的是陰謀詭計!”皇上其實也是思量頗久,最終沒能想出個完全的法子,才只好親自召來白旗軍總督,人稱鬼刀孫隨風商議。
“皇上,師傅……”也傑卻是依舊跪在地上。“微臣前往,只是想暗中保住武名。武名有些本事,應當為聖上效力,不應該被奸人所害!”
“暗中保住武名?”皇上念念道。“隨風,你覺得呢?”
“一切憑聖上做主!”孫隨風當下抱拳道。他和皇上相處了幾十年,皇上有什麼想法,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好!今夜你便喬裝打扮快馬前往柳郡吧!只要武名沒有性命危險,你便不要輕易現身!”皇上吩咐道。
……
六月的夜,本應該是有些燥熱。但是今夜陰風陣陣,整個縣城籠罩在暗夜之中,異常的安靜,鳥獸蟲鳴或許都是受到了驚嚇,不敢擾亂了這詭異的寧靜,皆是不約而同地安靜了起來。
戌時三刻,夜早已黑盡。天公哀鳴,小雨飄渺,陰冷中帶著冷清蕭索。
武名早已經趴在床上,雙眼緊閉,不是在睡覺,而是在修習;不是在思考,而是在等待。
三番五次發生的這些事情,必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已經開始針對自己了。暗中之人或許不是真得想武名死在柳郡,因為那樣會牽扯到太多的人進來,他們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破壞武名此番平息瘟疫。
朝野內外,人盡皆知,如果此番武名平息瘟疫無果,那麼回到京城等待自己的將士無盡的黑暗。
於洪在府上,坐立不安。小妾本來好心好意來伺候於洪,結果於洪因為這幾日提心吊膽,心神不寧,兩人歡快到正起勁的時候,於洪卻是突然軟了下來,任小妾用盡十八般房術,皆是無力迴天。
於洪當即暴跳如雷,厲聲喝退了小妾,然後便一個人靜靜地呆在房間裡面。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熬到了子夜時分。外面下著小雨,於洪本來想打傘,但是為了避免被城內巡邏的白旗軍發現,他索性不打傘,也不提燈籠了。
師爺今夜有事,倒是不能隨同。於洪依舊是偷偷摸去了後面,四下張望,並不見白旗軍蹤影,這才急急向破廟摸去。
於洪出府後不久,趙廣便派人飛速來報:“於洪從後門偷偷摸出了縣衙,往東邊去了!”
武名並沒有感到驚訝,只是緩緩睜開眼,從床上趴了起來。雖然傷勢還未好,但是現在情況緊急,自己也只好親自出馬了。
還未走出軍營,卻是魏武派人回來稟報:“方才有個黑衣人從周員外府上出來,往縣衙東門去了!”
看來還真是湊巧啊!
步行過去,所耗時間太長。武名自然是騎馬。只是,武名騎馬的姿勢怪異拉風,竟是整個人橫趴在馬背上,臀部朝天,絲毫不影響傷勢,同時駕馬飛馳,速度絲毫不慢。當下兩個兵士都暗道,這位武大人當真是天下罕見的奇人,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行到城中,卻是有人從暗中竄出來。“武大人……賊人往前面去了!魏武已經帶了幾個兄弟摸過去,派小的在這裡等著大人!”
武名一看,是白旗軍兵士。而這時,雨中又急速奔來一人。“武大人,卑職與趙校尉遇見了,他說他們也在跟蹤人!”
“這就對了。你們跟蹤之人,往哪裡去了?”武名仰頭道。
“往城東去了!我們跟蹤那人,腳力極好,應該是個習武之人!”
既然已經快要追上兩人了,武名也不敢再騎馬,以免打草驚蛇。當下下了馬,幾人一起往城東那邊摸去,只是武名傷勢在身,眾人照顧武名,也不敢疾行!
隨後,趙廣和魏武兩人陸續派人通知武名,夜行人和於洪所去的方向。不一會,武名等人和趙廣還有魏武相遇了。
“武大人,我和魏武兄在這裡碰頭了,這兩人都進了裡面這個破廟!”趙廣壓低聲音道。
武名握緊了霸王刀,四下打量道:“其他兄弟呢?怎麼只有這幾個人?”
“卑職不敢妄動,但是卻也怕賊人跑了,所以吩咐兄弟將這個廟子圍了起來!”趙廣道。
“少爺,從周員外府裡出來的那個人腳力極好,恐怕有一身好本事,我們不得不防!”魏武正色道。
武名皺了皺眉頭。今夜帶來的人好像少了點,但是人多了也要打草驚蛇。
“趙廣,這破廟也不大。你繞著破廟走一遭,若是沒有其他出口你便讓兄弟們來這裡集合,一旦人齊了立馬圍殺進去!”武名當即吩咐道。
趙廣立刻摸下去召集人。若是換在平時,武名定然是看準時機就直接圍殺進去,但是今日不同往時,自己傷勢未好,走路都不敢疾跑,要是與賊人動手,自己非但不是主力,反而成了累贅。
雨此時卻驟然停了,壓抑的氣氛似乎突然得到的緩解。
趙廣按照武名吩咐,繞著破廟外面摸去。走到一處斷牆邊,看見一個人影伏在牆上一動不動。趙廣認得是自家人,於是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低聲道:“小三,走了!”
但是卻不見他有反應。趙廣稍稍用力一拉,結果這個叫小三的白旗軍直接就僵直地倒了下去。
“媽的,死了?”趙廣當即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