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69章 夜，雨，戰
第69章 夜，雨，戰
折騰了一天，滿城人心惶惶，尤其是郡守府的官員和城衛營的士兵。而晚飯的時候，崔浩民卻是避而不見。
可是武名卻是閒不住，晚飯也不吃，當即帶了五十騎出了郡守府，風風火火前往衛府而去。
崔浩民自然是在武名離開的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消息。武名離開，他只感覺神清氣爽，瘟神走了，有種撥雲見日的爽快感！
可是，他卻是萬萬沒有料到，武名又是把算盤打到了衛府。
衛定坤在得知武名前來衛府的時候，卻是驚訝的無以復加。“他還當真敢來？”
而武名很快就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自己就進來了。老遠就道：“晚輩見過衛老爺子！衛老爺子身子健壯，定然能長命百歲啊！”
武名走上來就是一陣恭維，但是精於世道的衛定坤哪裡聽不出這話外有話？是在諷刺自己一把老骨頭，即將兩隻腳踏進棺材板？
衛定坤淡淡一笑：“健朗談不上，只是每頓兩碗白米飯還是咽得下！”
“老爺子健朗就好！”武名卻是反客為主，笑嘻嘻地自己坐在了衛老爺子旁邊。明目張膽地四下張望。
“欽差大人這麼晚了來衛府，有何貴幹？”衛老爺子冷冷問。
武名故作好心，虛掩著嘴巴道：“衛老爺子，最近柳郡有個妖教喚為太平教，不知道衛老爺子聽說過沒有？”
衛定坤灰白的眉毛挑了挑，但是瞬間就鎮定道：“老朽身體殘弱，倒是很久沒有出府了！這事倒是絲毫不知！”
“嗯！我就說嘛！老爺子若是知道太平教妖教的厲害，就不會讓整個府邸防衛如此不森嚴了！”武名壓了壓聲音：“衛老爺子，你不知道，那太平教裡面的人神出鬼沒，前番我倒是和裡面的什麼天王和黑白雙煞交過手，衛老爺子，你猜怎麼著？”
衛老爺子嘴角泛起冷笑。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這是要演哪一齣？
“莫非賢侄文武雙全，莫非還不是那些妖人的對手？”衛定坤故作驚訝。
武名當即毫不隱晦點點頭：“那些妖人個個武功詭異得很，要不是我機靈，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武名說得正起勁的時候卻也是擺擺手：“我與衛老爺子說這些作甚？晚輩今日乃是專程前來提醒衛老爺子，這府上得要多安排點護衛才成啊！那太平教教眾神出鬼沒，來去無風，而且專門打富人家的注意！”
衛定坤冷笑：“老朽一生兩袖清風，府中沒有什麼貴重值錢的東西！只怕你所說的賊人也不屑來我府上竹籃打水吧！”
“話雖然是這樣講！但是衛老爺子恐怕不知道，晚輩得到消息，這太平教一直在籌劃起兵造反，衛老爺子，起兵造反的話這兵器盔甲和糧草那是至關重要的！”武名說到這裡就停下了，只是正色看著衛定坤。
“賢侄啊，你與老夫這個閒雲野鶴說這些有何用？難道賢侄不知道老朽好多年前便是辭官歸隱，不問世事？”衛定坤卻也是和武名打著口水仗。
武名想套套他的口氣，而他又何嘗不想看看武名想要打什麼如意算盤？
“衛老爺子多慮了！只是我和崔郡守今日鬧了些不愉快，所以這些話也不好當面與他講！衛老爺子和崔郡守私交頗好，還望衛老爺子有空之時轉告郡守大人啊！這府城的兵器盔甲和糧草一定要嚴加看管，容不得半點馬虎啊！”武名說得嘔心瀝血，若不是前些日子，武名三番五次讓衛定坤氣得差點忍不住就要在府城殺了武名的話，他衛定坤恐怕還真相信了武名是真心為府城著想！
“既然欽差大人如此要求，那老朽有空自當轉告崔大人！只是崔大人能不能聽得進去那就是另當別論了！”衛定坤氣定神閒。
“時辰不早了，晚輩就不打擾老爺子了！告辭！”武名說走就走。
“慢走，老朽身體不適，就不送了！”衛定坤坐在椅子上老態龍鍾般道。
武名出了衛府，倒是收穫不少，儘管他未老頭掩飾得那麼好，但是武名說道兵器盔甲和糧草的時候，他衛定坤臉上還是劃過了異色。
天色已經黑了，武名除了回郡守府，還能去哪裡？
而武名離開後，衛定坤立刻派人召來了城衛營衛甘。
“老爺子，這武名……實在是是個絆腳石，才來府城一天就把整個府城搞得雞犬不寧！”衛甘一回府便是開始訴苦。
“他已經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了！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早已安排妥當！”衛定坤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而這個時候崔浩民也是上府來了。兩家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也沒有什麼寒暄，直接有事說事。
“那老爺子召我回來是？”衛甘接著問。
“有事！正好小崔也在，等會再說你的事！他今晚突然造訪，提到了太平教和糧草的事情！”衛定坤正色道。
“什麼？”崔浩民眼睛一瞪：“我道他天黑的時候去哪裡了呢！原來是到老爺子府上來裝神弄鬼了？難道他知道了我們的糧草和兵器藏在哪裡？不會吧？”
“他知不知道我們尚不要妄下評論！關鍵是他為什麼要向我提起太平教和糧草？”衛定坤陰晴不定的問。
崔浩民想了想，試探道：“難道昨晚上張容偷偷潛進衛府，是受武名指使，前來打頭陣？”
“要不是張容那小子運氣不好，別的家丁沒碰上，偏偏盯上了韓伯的話，昨晚上還真被張容那小子鑽了空子！”衛定坤道。
“老爺子的意思是……張容和武名已經狼狽為奸，他們盯上了府城，認為糧草和兵器藏在府城？想要……”崔浩民問。
“武名這小子狡猾無比，老夫一生閱人無數，還真看不透他！”衛定坤皺眉道：“他武名不是傻子，若是確定糧草藏在了府城，你覺得他會一來府城就把府城搞得烏煙瘴氣，打草驚蛇，好讓我們有所防備？”
“老爺子，你昨晚上抓了張容，或許武名會覺得張容之所以失手，那就是因為發現糧草藏在府城，所以他要把府城攪亂，打亂我們的視線，爾後暗中營救張容？”衛甘卻是慎重道。
崔浩民和衛定坤細細一想，倒是覺得有這種可能。
“老爺子，咱們今晚上的事是不是有些畫蛇添足了？永樂縣知府明兒一大早會親自前來，只要武名一離開府城地界，便是讓他粉身碎骨，武名一死，那還能有誰知道我們的糧草所在？”崔浩民提醒道。
“你不明白！武名之所以敢派五十騎就能來趟這趟渾水，絕對留了後手！而且也傑一直不正面現身，到時候武名或許會死，但是也傑卻不一定會死，消息還是要走漏！”衛定坤分析道。
崔浩民：“那老爺子的意思是糧草的事情還是要慎重對待？”
“沒錯！既然他現在還不確定糧草是否在府城，那我們就給他製造些假象吧！”衛定坤淡笑道。“衛甘，你連夜從城衛營調三百士兵回來，就守在衛府外面，記住，動靜要小，一定不要讓武名輕易就知道了我們的動靜！”
“老爺子，這是？”衛甘不解。
“三百人不是小數，就算你做得再隱蔽，他若是想知道，自然能知道！”衛定坤微微道。
“老爺子這招欲擒故縱實乃不二妙計！”崔浩民恭維道。
……
雁陽關外，夕陽斜下之時，兩種不同的號角聲響起，雙方各自收兵！
夜色早已拉下帷幕，關隘之外黃沙漫天，帶著濃濃的血腥味，而天空之上彤雲密佈，一場大雨勢在必來！
有道是：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圖，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亦道是：黑雲壓城城欲摧，塞上燕脂凝夜紫，霜重鼓寒聲不起！
自從袁老將軍被縱橫軍將軍野達打成重傷之後，嗜血成性的魏軍就像是吃了春藥的瘋狗一般，日夜不停地攻擊雁陽關。但是十次攻擊有九次都是佯攻。
儘管是佯攻，但是關隘上的西北軍卻是不敢有絲毫放鬆。兩天一夜下來，本來士氣高昂的大成軍士身心疲憊，士氣低迷不堪。
士兵們疲憊不堪，休息一個時辰不到，關隘上的號角手再次吹響了集結的號角，大戰鼓擂得讓人心驚膽寒。
魏軍，又開始進攻了，只是不知道這次是真攻還是佯攻！
“我西北軍的男兒生在世，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就算我們戰死沙場，卻也留得一世威名，因為我們保衛了祖國，保護了我們後面的親人！”太尉李維站在關隘上嘶聲吶喊著，用他的豪氣鼓舞著疲憊不堪的士兵們。“兄弟們，拿起你們手中的刀，戰吧！”
士兵們卻是隻能泱泱拖起沉重的步伐，有氣無力的拿上兵器。他們是多麼希望魏軍這一次攻擊依舊是佯攻啊！那樣的話，至少今夜他們就能睡個好覺了！
“弓箭手，準備――放箭！”太尉李維和趙誠一個在關隘上指揮弓箭手，一個在下面點齊兵馬。
黑夜下殺聲滿天，前幾次魏軍佯攻皆是在離關隘兩百步之外便是停下了，但是今夜卻是不同，魏軍根本沒有絲毫停留，為首上千的騎兵直接就聲勢浩大地衝殺過來。
【注：這裡的騎兵不是魏軍王牌軍隊――鐵騎軍，只是普通騎兵！】
關隘上箭矢橫飛，下面魏軍卻是絲毫不懼，騎兵們舉起早已準備好的皮革盾牌，儘量擋住關隘上射下來的箭矢。
魏國國內雖然礦產稀少，但是卻是盛產皮革，這些盾牌則是以三層皮革縫製而成。遠距離的箭矢，有可能射穿皮革盾牌，但是卻根本不致命，最多射出輕傷！
“下令全軍，投石！”李維再次命令道。
“報！李太尉，城上的石頭今日下午便是耗盡了，尚未來得及儲備！”當下，負責大軍儲備的雲尉飛快來報。
戰場上一分一秒都耽擱不得，既然沒有石頭儲備了，那只有……出城迎敵。
李維當即放下吊橋，而城下由另一個太尉趙誠帶領的一萬西北軍迅速衝了出去，很快就和魏軍戰成一片。
此時天空一道驚雷劈下，隨即便是大雨傾盆。天公或許是被這裡的血腥觸怒，一場大雨來傾盆而至，勢要讓雁陽關血流成河！
本來西北軍和人高馬大的魏軍單對單就要遜色三分，而這兩日坐鎮的袁老將軍重傷，士氣大降不說，西北軍更是兩天一夜沒閤眼，疲憊不堪。
很快劣勢就出現了，一萬軍士，硬是在黑夜大雨中連半個時辰都沒有擋住，就被魏軍野蠻地撕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馬雲，立馬給老子帶人堵住缺口！”處於重重包圍的趙誠在雨中厲聲大喊。
但是殺聲震天，這聲音早已被無邊的喊殺聲，慘叫聲，刀柄撞擊聲和那袞袞的雨聲淹沒殆盡……
【或許有朋友覺得囚佛是不是寫的不合邏輯？既然打不過為什麼還要出城送死？死守不出城迎戰不就得了？非也非也，後面，囚佛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