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妻 028、這是梅姨讓我捎給你的
028、這是梅姨讓我捎給你的
陳國斌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這是他老婆(雖然只是名義上的)第一次來單位探望他,可是多麼難得,偏偏卻撞到了這一不甚和諧的場面。並且實在也是太巧了點,陳國斌和趙雅琴居然同時碰到林詩蕾,都是兩次,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林詩蕾和林詩蘭當即愣了一下,無論如何,她們呆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辦公室裡,被人家老婆突然撞上,都是一件尷尬的事。
而這一次,趙雅琴和林詩蕾都沒戴墨鏡,自然見識到了彼此的廬山真面目――打上次見面之後,不知何故,她們竟都忍不住偶爾去想象對方摘下墨鏡後的樣子。這次她們總算滿足了這個願望,儘管臉上表情沒變什麼,心裡卻是大受震撼,暗中由衷稱讚不已。
所謂英雄惜英雄,美女憐美女。不同的是,美女同時還會夾雜著一絲或多或少的嫉妒,不管她承認不承認。
林詩蘭的眼睛更是睜得老大,驚詫過後,心裡更加失落了。
以上瞬間不過數秒,陳國斌臉上甚是自然,笑著迎了過去:“雅琴,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趙雅琴站在門口沒動,按捺住一陣莫名怒火:“就別人能來?”
陳國斌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抓住那個布袋,忍著好笑:“我來提吧。”
“你想得倒美!”趙雅琴馬上把布袋護在了身後,不讓那人碰到,白眼帶著一絲忿忿,“這個不是給你的!”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就在面前,她早發作了。
陳國斌苦笑了一下,先鬆開手,熱情地道:“進來坐一下吧。”
這時,林詩蕾已經完全回過神,拉著還有點發愣的林詩蘭一起走了過來。
“我今天是第一次來陵陽市交通局看望詩蘭,正好她在這裡向陳科長請教業務問題。我比你其實只早到了五分鐘,並且這是第二次見到陳科長,希望你不要誤會。”走到趙雅琴跟前時,林詩蕾停下腳步,淡淡不失優雅地解釋了一下。
“那真是很巧啊。”趙雅琴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是啊。”林詩蕾感慨了一聲,卻又微笑著伸出手,“我叫林詩蕾,幸會!”
趙雅琴微皺了一下眉頭,還是伸手輕握一下,“趙雅琴。幸會了!”
“趙小姐,那我和詩蘭就不打擾你們了。”林詩蕾識趣地告別。
“有什麼好打擾的,我也就打個照面,馬上還有事要走。”趙雅琴略有不屑。
陳國斌終於開口了,歉然一笑:“林小姐,這次不好意思了。”
林詩蕾不以為意的優雅一笑:“詩蘭,我們走吧。”
“嗯!”倆人隨即從趙雅琴身邊繞到門外。
陳國斌馬上往裡拉了趙雅琴一把,順手把門關上,“坐一會吧。”
趙雅琴輕哼了一聲,掙開那隻手,徑直朝辦公桌走去,搶了陳國斌的座位,一屁股重重坐了下來,並把布袋往桌上一丟,這才二話不說,轉動腦袋打量著這間不算大、但總還有一丁點領導氣息的辦公室。
陳國斌搖頭一笑,也走了過來,就坐在旁邊先前林詩蘭坐的那張椅子上,暫時沒吭聲。
好一會,趙雅琴才望向他揶揄了一句:“也沒比我的辦公室小多少。”
陳國斌不置可否淡淡地說:“隔壁還有一個大辦公室也歸我管。我下面還有六個人,並不是光桿司令。”
趙雅琴忍著哭笑不得,哼道:“挺威風的啊?”
“一般般啦。”陳國斌眉毛一挑,牛氣烘烘地道:“全市的交通規劃我都插得上手,這個層次還是很高的,也很重要,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哼!”趙雅琴再次丟過一個白眼,臉上很快正經起來:“好了,別老油嘴滑舌了。我剛剛才到,等下還去市委有事。這袋吃的是梅姨讓我捎給你的,上週你不是沒回嘛,梅姨有點不習慣。另外,省交通廳可能會支持新坪公路的建設,也就是說你報上去的報告,可能會被省交通廳優先照顧。特意和你說一下,讓你有個思想準備。”
“我是幫你報的好不?”陳國斌有些無語,還是說道:“放心好了,我的覺悟不會比你低太多的。”至於梅姨不習慣一說,他就不想再多說廢話了。
“新坪公路可不是坪江的縣道!”趙雅琴馬上振振有辭,“你們市交通局只旁觀看戲那是不可能的。”頓了一下,她又瞪眼過來:“你必須負起相當責任!誰讓你是管全市交通規劃的,層次還很高的嘛。”
“……”陳國斌一時徹底沒了語言,他不知道這個名義老婆從什麼時候開始,油嘴滑舌的水平陡然提高了好多。
“好了,我得走了。”趙雅琴利索地站了起來,“趕時間呢。”
“這麼快?”陳國斌皺眉跟著站了起來。
趙雅琴哼著:“我管著一百萬人口,你以為像你一樣紙上談兵就行了?”
陳國斌本想反駁:以為你就不是紙上談兵了?你一家一戶去走走看?
但他還是忍住了,一笑了之:“雅琴,謝謝你了。”
“謝什麼,別亂想就行。”趙雅琴心裡觸動了一小下,又不置可否:“對了,這次我要在市裡呆兩天,明天下午才走。”
陳國斌順口說道:“那有空時就一起吃個飯吧。小向也來了吧?”
“廢話!”趙雅琴嗔了聲,邊走又邊說:“等有空時再說了。不用送我。”
很快,她便打開門,頭也不回的匆匆走了,陳國斌只是站在門口,目送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不遠外的樓梯口。他當然同樣也不想隨便擴大自己的八卦魅力指數。
關門回到辦公桌前,望著桌上那滿滿一大布袋吃的東西,陳國斌搖頭甚感無奈。
其實,趙雅琴先前在院子裡下車時,一眼便認出了就停在旁邊的那輛掛著省城牌照的白色豐田越野車,正是上次幕府山的那輛。幾乎不需任何理由,趙雅琴便非常敏感地意識到,自己和那個女人會再次交鋒一次。至於後面在陳國斌很好找的副科長辦公室門口冒火,則是她隱約聽到了裡面的女聲,化成灰她都聽得出來,正是那個偶爾會讓她想起並耿耿於懷的女人。再後來,趙雅琴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忍不住,無論如何,那人畢竟是她的名義老公,和兩個妖精一樣的年輕女子孤男寡女呆在關著門的屋子裡,實在不成體統。不過趙雅琴倒是相信了林詩蕾所說,這次仍是非常巧合的巧合,所以她後面便沒再和陳國斌說這事,那樣會顯得她太沒風度,她才不幹。
但在上車後前往市委的路上,趙雅琴還是有點難堪和後悔,那時自己的表現實在不夠沉著,在那個女人面前失了分。哼,妖精!一番鄙視之後,趙雅琴卻是馬上找回了心理平衡。
林詩蕾則坐在馳騁於七號國道上的豐田車內,開車的是一名年輕女子。
正好沒事,林詩蕾便仔細回想起這次巧合的經過,不時想笑出來。不過她倒是絲毫沒有因為趙雅琴的“失分”表現而有所看低,相反,她更為陳科長的幸福指數由衷感慨。她不知道那人是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竟找上了如此珍稀的極品女人做老婆,還對他很在乎的樣子。事實上,林詩蕾先前在上車時,也見到了旁邊的那輛桑塔納,以及那車牌,儼然明白了趙雅琴的身份。
在對那倆人的關係感到非常不可理解、好奇的同時,林詩蕾不禁也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感到茫然。極品女人要想找到真心對象,真的非常非常不容易。而她之所以如此反常地好奇,正是因為能從他們的身上看到自己未來的一點點可供參照的影子。本來,林詩蕾是從不會如此表現的,她一向十分高雅,並以此高度自豪……
下午快下班時,陳國斌接到了趙雅琴從市委打來的電話,說是讓他下班後在大門右側斜對面等著,沒再多解釋什麼便掛斷了。
陳國斌搖了搖頭,繼續閉眼思考問題,直到下班時間過了十分鐘,他才起身離開辦公室。
陳國斌剛走出院子的大門,便見到了遠遠停在街道斜對面的那輛黑色普桑,心裡竟有一點幸災樂禍,尤其在想著趙雅琴咬牙切齒的表現時。
他才橫過街道,桑塔納便主動開了過來並停在身邊,陳國斌非常默契的迅速拉開後車門,往裡一鑽,一邊關門一邊笑著:“不好意思,剛剛忙著考慮問題了。”
趙雅琴未置可否,臉上甚是平靜的直接說道:“國斌,我們一起去你住的地方看下吧。”她可不想在向曉蘭的面前表現得不像領導。
“這個?”陳國斌有點始料未及。
“怎麼?”趙雅琴皺眉望來,“你那不會一塌糊塗吧?”
“那倒不是。”陳國斌一臉自信,“我不喜歡邋遢的。嗯……晚飯就在那做著吃吧,我們先去買菜。”
“買菜?”這次輪到趙雅琴始料未及了。
“沒買過啊?”陳國斌略帶一絲揶揄,“這可是一個體察民情的機會。”
“去就去!”趙雅琴瞪過一眼,忍住了沒發作。
正值下班買菜高峰期,菜市場內顯得格外嘈雜,自然免不了髒亂不堪,讓趙大小姐一開始很不習慣,皺眉跟在那人身後,任他像個家庭主婦一樣,買把青菜還挑三揀四。更讓趙雅琴想吐的是,那人居然能為了一毛錢,和人家大媽羅嗦一兩分鐘。這簡直讓趙大小姐羞得無地自容,離那人足足三米遠,儘量劃清界限。儘管如此,她還是感覺到別人的目光盯在和菜市場很不協調的自己身上,頗有些不自在。而像平時,這種感覺是絕對不會有的。
足足快半個小時,趙雅琴感覺有近半個世紀漫長,終於熬到那人買完了菜,倒全擰在他自己手上,而沒讓趙大小姐提上哪怕一根青菜,以免損害了她那高貴無比的身份。
跟在後面走出菜市場時,趙雅琴頓時感到無比放鬆,長吁了一口氣。
陳國斌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並行,這才玩味地笑:“感覺怎麼樣?”
“很好!”趙雅琴生硬地回。
“這就是市井生活。”陳國斌隨即擺出了一副教師爺的架子,振振有辭:“要想真正體察民情,就得深入瞭解市井現象。你別小看人家大媽沒文化,涉及到切身利益問題時,心裡其實精明得很,能讓她少幾毛錢,跟談大生意讓人家少幾百萬,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藝術,並且這也是與人民群眾保持緊密聯繫的一種重要方式。下次再體察的話,注意穿得市井一點,別像個女神一樣傻乎乎站在那裡,自找不自在!還有,心理素質要過硬一點,你可不是一般人!”
“陳國斌,你……”趙雅琴惱羞不堪並恨得咬牙切齒,不過那人卻完全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擰著一堆菜,就像擰著一堆寶,樂呵得不行。
向曉蘭正等在停在外面的車上,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出來時,總算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