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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女老婆 第7章 歲月無聲

作者:納蘭內拉

第7章 歲月無聲

鐵鍬這會躺在床上喘氣。

剛才他在廁所裡先是水漫金山,接著是大浪滔滔洪水滅世,把廁所衝得一塵不染。地面的瓷磚,亮閃閃的光可照人,乾淨得如同國宴餐廳。自己更是用了整整一塊去汙皂,還差點把身上搓掉了一層皮,白饅頭都搓成了紅麵包才罷休。

現在他身上別說排洩物,就是單細胞細菌都剩不下幾個。可即使這樣,他還是一陣陣的犯惡心。也不知是洗髮水的副作用,還是心理恐慌症。

“瘋子,咱們走著瞧!”鐵鍬心裡暗暗的發狠。

今天,他死去活來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也確實累得夠嗆,過了一會就沉沉地睡去。

夢中,他夢見了莫顏。倆人一起在海岸散步,微風吹拂、豔陽高照,大海在陽光下好象五彩的錦緞,鋪蓋天地,美不勝收。她們撿貝殼、抓螃蟹、玩沙子……莫顏歡快的笑聲,他覺得是最大的滿足。

可是快樂總是很短暫,莫顏看到了一個帥哥。一身淺灰色的西服,合身得體。手腕戴著的勞力士金錶,在陽光中反射出華貴的光芒。旁邊停著一輛敞篷bmw,四個輪子都趾高氣昂的表示:我是寶馬,屌絲別摸我。

鐵鍬心裡對自己的背心褲衩人字拖自慚形穢,面上還表現出一幅自高自傲的模樣,可是莫顏卻微笑著向帥哥跑去。他急忙拉住莫顏不讓她過去。

莫顏冷冷告訴他:“如果你有錢有房有寶馬,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

鐵鍬痛哭失聲抱著莫顏,懇求她給自己一個機會。他會努力找到一份好工作,讓她幸福。

莫顏用力掙扎想要離開,鐵鍬死死拉住不放,發狂的吻她。莫顏生氣了,重重的一耳光打在他的臉上:“你除了嘴甜,還有什麼?怎麼給我幸福?”

“可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

“你不要命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不要命就能給我幸福?”

說完,莫顏投入了帥哥的懷抱。

帥哥饒有興趣的看了鐵鍬一眼,擁著莫顏上了bmw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路煙塵和莫顏歡快的笑聲。

鐵鍬想要去追,可是卻重重的摔了一個跟頭。

他猛然驚醒,發現自己淚流滿面,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滾到地上,懷裡還抱著那雙從街邊地攤二十塊錢買的,髒兮兮的仿牌旅遊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鐵鍬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躺回了床上。

房間安靜的可怕,一點聲音也沒有。慢慢的,他聽見自己心臟咚咚的跳動,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聲音。他忽然非常的寂寞,寂寞到這狹小的房間也空蕩了不少。

這種感覺讓他難受,更讓他壓抑。

鐵鍬想找人說說話,哪怕拌幾句嘴也好。他的手不自覺的摸向肚皮,那裡有掃把星留下的掃帚印記。

也許,他自己都沒發現。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接受了掃把星的存在。

鐵鍬的手已經放到了掃帚印記上,卻又停了下來。因為他想起掃把星的警告,召喚這傢伙要倒黴。他眼前又浮現出,睡前廁所裡洪流滾滾水漫金山的景象。

鐵鍬臉色發綠,激泠泠的打了個寒顫,差點又吐出來。

沒事還是別打擾這個瘋子。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那種事情。不然,下半輩子飯都吃不下。

鐵鍬拿出手機通上電,準備給寢室的三匹狼打電話。

電話接通,話筒裡傳來三狼方超壓著嗓子的聲音:“誰呀?”

“我,鐵鍬。”

“什麼事?”

“準備找你出來吃喝玩樂解憂愁。”

“不行,沒時間!”

鐵鍬聽方超壓著嗓子說話很奇怪,道:“你幹什麼呢?說話怎麼跟做賊似的?”

“哥正上班呢。”方超說話的聲音更低了。

“你上班了?”鐵鍬來了興趣。畢業後找份工作,幾乎成了每個大學生心頭的期待。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問道:“偶像啊!我不在寢室才幾天,你就找到工作,忒了不起!什麼工作?待遇怎樣?”

“我找了個爽活……”方超的話還沒說完,手機裡傳來眾多女生唧唧喳喳的抱怨聲:“你這模特太不敬業了,擺造型還接電話……你那小弟弟跟個七號電池似的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搖來晃去啊……這讓我們怎麼畫……老師,能不能換個模特……老師給我們找個專業點的模特,行不行啊?咱們藝術學院一年學費那麼高……”

“對不起,對不起,我第一次沒有經驗……”方超先是道歉,接著又想為自己正名,道:“不能算七號電池,至少是五號……我說錯了……是一號電池,還是兩節連一起……”

“我x,你豔福不淺,居然給妹子當裸模!”鐵鍬被震撼了。他無比的羨慕,想要再問兩句,方超卻掛了電話。

“便宜這小子了。”鐵鍬羨慕嫉妒恨了好一陣,才惋惜的咂咂嘴,又給大狼陳超打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裡面就傳來陳超憋足氣的喘息聲:“鐵鍬,你……這電話……來的……嗯……及時……”

鐵鍬心想,今天真是邪了。怎麼說話的聲音都這麼不正常。他道:“陳超,你便秘啦?”

“真被你……猜著了。”陳超憋著氣擠出了一句話,道:“廁所裡沒紙了,你當回及時雨宋江,給我送點紙來……”

“你在哪呢?”鐵鍬哈哈大笑。

“在家……”

“你回家了?你家不是在燕京嗎?”

“對呀,我就是在燕京。”

鐵鍬一呆,訝然道:“什麼時候回去的?咱們不是還有半年才畢業嗎?”

“昨天剛到家,老爺子給我在燕京找了個實習的地方,所以就回來了。等畢業的時候,我再回嶺南拿證,到時咱們兄弟再聚。”陳超嘆了口氣道:“你先別問那麼多了,快點給我送點紙來,我都快脫肛了。”

“送你個頭。”鐵鍬怒道:“別說燕京的廁所,就是學校的廁所我也送不過去,老子還沒回寢室呢。”

“我x,剛到家沒習慣,還以為在學校呢。”陳超懊惱的道:“咱們一會再聊,我先想辦法擦屁股……”

說著,掛了電話。

鐵鍬知道了陳超回家,心情更加的寂寥。他忽然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大學四年已經快要過去。同學好友之間,真正分別的時刻就要到來。他們都要走進社會,離開學校這座美麗的象牙塔了。

“兄弟,幹什麼呢?”鐵鍬又撥了二狼多桑的號碼。

“練畫。”多桑道。

“在哪練呢?”鐵鍬又問。

“寢室。”

多桑不怎麼健談,平時話就少。基本上別人問三四句,他才答一句。不問就不說,就算說了也儘量言簡意賅。

如果說寢室中四匹狼當中誰最宅,鐵鍬自問無人能及。誰最豪爽義氣,非陳超莫屬。誰最風流,那是號稱南國英俊無敵的方超。但要說誰的話最少,多桑絕對當仁不讓。

而且,多桑還在寢室牆上貼了四個大字,沉默是金。字寫得端重工整,頗有幾分厚德君子的意境。

一開始鐵鍬還真被矇住了,以為他是十大傑出青年那種甘於奉獻的正面人物。最不濟也應該是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的道德人士。

可是交往時間長了,才發現上當。

這小子雖然看著忠厚老實,不愛說話,但心眼一點不少,只不過全揣在肚子裡看不出來,精明得要命。平時辦事好象不佔便宜,實際上卻從不吃虧。而且,特別有女人緣。

有次班級出去聚餐,有點喝高的鐵鍬借酒壯膽,問周圍的女同學:“如果在四匹狼當中選一個當老公,你們會選誰?”

女同學齊齊指著多桑:“選他。”

鐵鍬問:“為什麼?”

女同學們美目盼兮,道:“人品好……看著踏實,可以依靠……他連a片都沒看過,人比較純潔……”

鐵鍬又問:“我怎麼樣?”

女同學們各自轉頭開始聊天,還有人小聲說:“猥瑣!色咪咪的比多桑差遠了!”

有個豪放的女同學乾脆跟他說:“你前兩天下載的片子,記得給我們複製一份……”

鐵鍬看旁邊的多桑一副羞答答的嬌怯模樣,鼻子差點氣歪。

這小子不看a片?寢室所有的愛情動作片,他看的最多,研究得最細,簡直能倒背如流。

聚餐結束後,鐵鍬回到寢室,越看“沉默是金”這幾個字越不順眼。於是,他趁多桑不注意,在下面龍飛鳳舞的添上了兩字:“悶騷。”

如果有選擇的話,鐵鍬寧願找的是方超和陳超,而不是多桑。原因有兩個,一是多桑不管在哪都跟堵嘴葫蘆似的,非常無趣。另一個是多桑太精明,他怕自己被莫顏劈腿的事情被發現。

他現在既想跟人聊天打屁緩解一下沮喪的心情,又不願意讓人真知道自己的難堪事。

怕丟臉,怕被人嘲笑,還想獲得慰藉。

人心的矛盾,莫過於此。

“多桑,先把練畫放放,出來玩玩吧。”鐵鍬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約他。

“你請客。”多桑不但惜字如金,還體現出少數民族的直接。

鐵鍬剛要答應,忽然想起自己沒錢。他辛辛苦苦劃拉的那點錢,租完房子就沒剩多少。為了自殺,又把最後的錢買了一堆中藥丸子,現在哪裡還有錢?

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果然是一分錢沒有。

“多桑,哥們現在手頭緊……”鐵鍬的話還沒說完,多桑截口道:“賣腎。”

“你……你說什麼?你讓我賣腎請客?”

“嗯。”

“我fuck你啊!”鐵鍬氣得張嘴就罵:“你乾脆把我吃了吧!紅燒還是清蒸?”

“我是伊斯蘭教,不吃豬肉。”多桑的語氣,聽著很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