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開局和女軍醫洞房花燭 第十章 長沙一別

作者:李村十三娘

第十章 長沙一別

當錢文軍來到肖玉寢室時,見房門是虛掩著的,便信手推門走了進去。

但屋裡沒人,平日裡放在床頭的行禮箱也不見了,難道已經走了?他心下這樣揣測著,見桌上的一隻筆硯下壓著一張紙,便拿起來觀看。

是肖玉留給他的,上面大致的意思是,本來是準備去跟主任道別的,因見曹隊長先進了辦公室,估摸著是為參戰的事,一時半刻完不了,再加上又要趕車,沒多少時間了,所以留言作辭。

“主任,如果曹隊長擔架隊排不上用場的話,來日也讓他回鄉加入我們吧。”這是肖玉最後的一句留言,錢文軍看了笑著搖了搖頭,心裡的擔心卻是少了幾份,這孩子還真為他人著想哩,小機靈鬼。

他在心中,只能為自己這位遠行的助理默默祝福了,願他與查猛一路順風!

在說肖玉,和查猛兩人此刻正坐在去往火車站方向的交通車上。今天,他終於脫下那身白大褂,著了一身青布便裝,感覺還真有點不習慣哩。他眼望向窗外,濃密的黑髮隨風輕拂額頭,心緒飄得很遠很遠。

“玉哥,你在想什麼?”坐在對面的查猛問道,他比肖玉只小一歲半,他們是一起玩大的同鄉,又一起離家,隨曹大方來長沙進入了紅十字醫院,他對這個孩提時代的同伴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可是現在,他似乎有點摸不清他的心思,和分隊裡的所有人一樣,他覺得肖玉真得變了,但究竟是哪兒變了,他也說不清楚。

“哦,沒想什麼,想我們啥時候能到龍陵。”其實肖玉想得很多,想得最多的是那條傳說中的黃金密道:“查猛,你聽說過野人山裡有條黃金密道嗎?”因為查猛才是正而八經的滇西人,自己只不過是個冒牌貨。

“聽我爺爺提起過,怎麼?你問它做什麼?”查猛不解地問。

即然查猛是這次執行任務,開闢戰區醫院的搭擋,肖玉也就不必瞞他什麼,於是便如實把之前錢軍醫向他說的話對他陳述了一遍。

“這樣啊。那還是我很小的時候,聽我爺爺和我阿爸偶然聊什麼事提到的,記不清了,這次回去問問我阿爸就知道了。對了,回去你就住我家吧,不必去你堂叔那兒了,這樣同行同住方便。”查猛雖這麼說,但仍用徵求的眼光看著肖玉。

殘留在肖玉腦中的前世記憶告訴他,在他幼年時父母就早亡,老家龍陵還有個堂叔,僅此而已,有關其它方面的信息再沒有了。

“同住同行當然是方便了,但我叔他怎麼了?”肖玉很想了解自己前世的身世,比如父母是怎麼死的?家裡是做什麼營生的等等。。。。。這對他很重要,如不謹慎,鬧出笑話來不說,搞不好會給自身招惹上麻煩。但鑑於那天問素柳行軍禮的事,一時粗心大葉,出了個小紕漏,因此,此刻問得比較含蓄。

“你怎麼都忘了,自從你阿爸阿媽過世後,你叔把你接回家,你嬸就沒有給你一天好臉子看,還記得你十歲那年冬天被趕出家門的事嗎?不就多吃了一個饅頭嗎,你嬸就下得了那個狠手,把親侄打出門。”查猛越說越氣憤。

呃!這可慘了,我前世的肖玉命這麼不好:“那後來呢?”這話問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怎麼去問別人?又犯迷糊,肖玉真想摑自己的耳光。

“後來你跑去尖山廟了,在那兒睡了一夜,差點被凍死,還是子瀅去我家告訴的,我們才到處找你,從廟裡把你抬回我家,玉哥,你怎麼都不記得了?”這回查猛不是氣憤了,更有一種說不出的詫異。

“哦哦。我想起來了,好象是有這麼回事。”肖玉抓著頭,假裝回憶著:“唉!你不知道,自從上次被炮彈轟了下,我這腦震盪恐怕是留下後遺症了,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對以前的事更是記不清楚了。”肖玉為自己的急中生智,能找到如此合理的藉口而暗自得意,餓的個神吶,差點沒混過去。

果然,查猛無比理解的點了點頭,表示出萬分地同情。

而肖玉很想問他那個子瀅是誰?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問為妙,裝得太過了會讓人起疑的。

子瀅?子吟?還是子鶯?他閉上眼晴,開始在腦中描畫想象中的圖像,她應該是個女子,一個漂亮的女子,一個漂亮如朝露的女子。。。。。

這時,車子嘎得一下停住了,火車站終於到了。

長沙自從經過三次戰火的洗禮後,變得格外殘破、肅穆。火車站也不象先時那麼繁榮熱鬧,人們的臉上仍掛著戰火給他們帶來的創痛與劫後餘生的心悸,滿目蒼夷的悽景到處可見。

“買兩張到貴陽圖雲關的火車票。”肖玉將錢遞進售票處。

錢主任在臨行前曾交待過,讓他倆途經貴陽時,務必去圖雲關總隊醫院一趟,說是林院長聽說這邊捐資建院的事情後很受感動,他們那兒也自發了一下,籌集了一批捐款和藥品,讓肖玉一起帶往滇西。

“玉哥,你說紅十字救護總隊象個啥樣子,比我們長沙醫院肯定要闊氣。”在候車室裡,查猛一邊無聊地望著來來往往上行或下行的人流,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這樣問道。

“我也沒去過,到地不就知道了。”肖玉因沒事,把錢軍醫給他的那份滇緬地圖拿出來研究。

“嚯!這圖畫得真好,我們要是有了錢,可以在滇西多建幾所醫院,這樣傷員再多也不怕了。”查猛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黑俏的臉上永遠都掛著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嗯,嗯。那是當然。”肖玉敷衍著,蹙著兩道濃黑的眉毛,眼晴一眨不眨地盯著圖上被他用紅筆特意圈出來的野人山,如果想要真正找到這個黃金密道,非進這座魔窟去不可,但一想起六萬遠征軍只剩下幾千人僥倖逃生,他難勉也不寒而慄。

不怕,他這樣安慰著自己,他肖玉可是後世經過野戰訓練的合格軍人,對於叢林生存他是比較瞭解的。更難得的是,還懷有一種閉氣的絕活,可以用來暫時克避毒氣,包括象野人山中厲害的瘴氣。那可不是軍校能給予他的,是自己從最崇拜的爺爺那兒學來的。

一切等到了滇西,把情況摸清楚再說吧,他默想著,反正要想方設法找到這個黃金密道,決不能讓這批寶貴的財富落入敵寇之手。

“嘿!進站了。”不知是哪個喊了一聲,他們趕緊站了起來,提上行李,走入進站的人流。

而當他們好不容易擠上火車,發生在車廂裡的一件事,使肖玉更加堅定了找尋密道,建立戰地醫院,為傷兵救死扶傷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