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 第094章 誰才是詩中翹楚
第094章 誰才是詩中翹楚
琵琶曲聲飄然而畢,紅拂掠過之後,舞姿劃過一個完美的曲線,伴隨著珠簾晃動,紅拂女抱著琵琶,幽然而去,轉入舞臺之後,留下了一群意猶未盡,悵然若失的公子哥,屌絲們。
紅拂女回到後臺,只見幕後方才那些歌娥,幾乎皆是一臉膜拜之色,看著自己。
這樣的目光,紅拂女早受之多了,當下微微一笑以作答謝。
“我的好女兒。”
聽此聲音,紅拂女轉過身來,言道:“度娘。”
度娘上前拉著紅拂女的手,言道:“今日一曲一舞,足以名動京華。”
紅拂女低下頭,言道:“度娘過譽了。”
度娘從內心底為她高興地般地言道:“你沒見著,方才你那一曲時,那外頭的公子哥們那副痴迷的樣子,,這京城任誰不知你紅拂女啊!”
對於這樣的讚譽,紅拂女聽得有些多了,正待一笑時,陡然間她似乎想到什麼,問道:“度娘,你說方才那些公子哥,今日都有哪些人來?”
度娘訝然,反問道:“我的好女兒,你平日不是都不關心這些的嗎?”
紅拂女笑了笑,言道:“度娘,可是今日我想知道。”
度娘微微一笑,言道:“必是有所理由,難道我好女兒,看上哪家公子,想要出閣了?快快實話說來,我必成全於你。”
紅拂女一副拿度娘無可奈何的模樣,只能言道:“今日我彈到變宮時,絃音突而轉為高亢,以往從未有如此。”
度娘笑道:“這有何奇,與哪家公子有什麼干係?”
紅拂女搖了搖頭,言道:“古人云,變宮時絃音突而高亢,必是有英雄在旁傾聽。”
度娘當下恍然言道:“原是如此。”
當下紅拂女定定地看向度娘,度娘亦不好再取笑於他,湊到紅拂女耳邊細細說了一番。
紅拂女聽了點點頭,卻低頭不語。
度娘言道:“原來如此,我聽聞越王僕射府上的大郎君淮南公,有龍虎之姿,相士說其將來貴不可言,想必那英雄應是此人。”
“對了還有那蒲山郡公,當年是越王楊僕射亦為之稱讚的人,將來必定可安邦定石。”
聽度娘之言,欲言又止。
度娘笑道:“我的好女兒,你擔心這些作甚,一會那些公子作詩以賀,你足可觀之是哪位英雄,或許會是一段好姻緣。”
紅拂女聽了嫣然一笑,言道:“度娘莫要取笑,英雄亦有起於微末,不通文墨,豈可以皆以詩才視之。”
此言一出,若是宇文成都在旁,必盛讚紅拂女之見。
在二樓的廂房,當李靖從紅拂女那神乎其技的樂聲舞姿中,回過神來後,看到宇文成都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為了迴避自己剛才的醜態,出口讚道,“一曲一舞,當真人間仙樂啊。”
宇文成都揮了揮手,一旁婢女被屏退出去,眼睛盯著李靖言道:“老靖覺得那女子怎樣?”
李靖想了想,隨後呵呵一笑,堅定的吐出了四個字“才色雙絕!”
這時門外,輕輕釦響,廂房的門一開,只見兩位長相清秀的婢女翩翩而來,一位稍年長的婢女笑道:“各位公子!現在比詩的時候到,請各位公子大展詩才,好令人傳頌京城。”
說著,只見其中的一位小婢奉上筆墨紙張。
“好說,好說。”宇文成都點了點頭,對她們微笑道。
說完婢女們微微一笑,側身施了禮,又施施然告退而去。
此刻舞臺前方的堂內,來了四位老先生一般的人物,一併入座。宇文成都雖不認識,但一會有人出來介紹,這四人乃是評判,其中有兩名是致仕官員,一名乃是在國子監,還有一人則是文壇大儒。
還有一人則在一旁與度娘閒聊,並不閱卷,此人李靖雖然沒見過面,倒聽說過,與宇文成都言道此人乃秘書郎虞世南。
宇文成都自然聽過虞世南的大名,當下不由多看了幾眼。只見此人雙鬢有幾分斑白,但精神還算不錯。
眼下已有寫了詩作的幾張紙箋在閱卷的四人,手中傳動。
只見四人看詩時,不時點頭頷首,或而緊蹙眉頭,有時以指虛點,甚至拿起紙箋來輕詠幾句。
待一首詩,四人傳閱一遍後,各自在上面提筆揮落,寫下自己的看法。
批改了五六張詩作之後,一張紙箋由一名少女傳來,閱書的第一位老者看了一眼,紙箋上之詩後,當下是雙目一亮,搖頭晃腦地低詠了幾句。
之後此老者仔細看了一番後,轉手傳給一旁之人。
一旁的人自信服旁人的眼光,只看了數眼,不由一直點頭,當下又傳之給一旁的人閱之,待傳之到最後一人時,那老者看畢,捏須笑道:“看來此詩可得魁首。”
聽到這老者的評語,包廂之上,傳來一陣嗡嗡之聲。似在議論此詩乃是誰的佳作。
這時又有一張紙箋傳來,那首先接到的老者,完畢之後,言道:“言之過早,看過以後再說。”
此人一旁的老者,笑著言道:“是麼,老夫倒是要看看。”
半響之後,這老者亦是無言,傳給下一人,顯然是無可指謫。
四人又傳閱了一遍,皆是一臉讚歎之色,待到了最後那名老者手中時,對方看後,又是一番捏須,言道:“真是好生為難,本以為前一首,可奪魁首,待看得這一首,又生不分伯仲之感。”
四人相互耳語了一番,彼此皆進行一番商討。
其中一人老者,拿著手中紙箋,言道:“這些詩之中,看得以這兩首為其中翹楚,委實不錯,你們看呢?”
幾人皆是點頭。
其中一名老者在其中數著紙箋,之後突然言道:“咦,怎地還少了一篇?”
其餘人見其他詩作皆是在其中,唯獨卻少了一篇,那喜歡捏須的老者,笑道:“想來對方是有些難處,也罷,下次再見識也是一樣。”
他面上雖如此說,但眾人皆心底以為,此人實拿不出詩作來,如此是給了對方顏面的說辭。
正待眾人,準備決斷的時候。
突然有一美婢手持一紙箋,疾步而至,先來到度娘面前說了幾句話。
度娘接到那紙箋時一愣,待見到那幾位老者正打算商討兩首詩作何為最佳時,度娘不由搖頭,心道這送得也太慢了。
而上方包廂上,他人亦是輕輕傳來幾聲輕笑,這詩作講究是一氣呵成,哪裡有這斟酌再三的。
打開紙箋後,度娘先將詩作眼睛一掃,眉頭先是一蹙,隨即又是細細讀了下去。
只見度孃的臉上神色先是疑慮未定,之後卻是朱唇輕啟,一字一字地念了下來。度娘唸完之後,眼神複雜,似難以言喻。
當下度娘不說話,直接快步插到數名老者之間。
那捏須老者本是大聲,正和旁邊的老者說道:“你看此作,前闕鋪陳,後闕為微為可觀,那似此作,通篇大氣鋪陳,奇峰突起。”
“歐陽先生。”度娘插話言道。
“嗯?”那捏須老者轉過頭來,看了度娘手中的紙箋一眼,言道,“還有一首。”
度娘點了點頭。
那捏須老者搖了搖頭,沒有打擾其他三名老者的議論,自己拿起紙箋,頗有幾分漫不經心的看起。
這才看了開口,這老者不由就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言道:“此字頗不堪入目,可想而知,可想而知。”
隨即這老者將紙箋放在一旁,正待開口時,陡然又想起什麼,疑惑地將此紙箋拿起來,又重新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
半響看畢之後,這老者已是滿面肅容,不說一詞。
此刻二樓包廂上,老雄幾人正站在窗前,向樓下的舞臺堂中望去。老雄回頭看了一眼寫完詩之後,坐在桌邊瀟灑飲酒的宇文成都,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李靖,有點焦急地低聲問道:“老靖,你覺得將軍的詩如何?我們會不會送得太晚,別人都評議出結果了。”
秦用等人也轉頭一臉同樣的表情看向李靖,想要知道老靖的想法,畢竟他們幾人對詩詞實在不感冒啊,唯有李靖知道將軍寫得怎樣。
老靖眼中有點崇敬的瞄了一眼宇文成都,卻對幾人賣起了關子來,含笑說道,“別急,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