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長媳 第101章 有些事躲不過
第101章 有些事躲不過
卻說二皇子回到府裡後不久,上官大人家便送了貼子過來,請他過府相談。
上官府裡,上官大人將文夫人想要將文大小姐嫁給公孫淳為平妻的意思告訴了二皇子。
二皇子聽了先是不以為然,後來一想,又有些為謹言擔心,文大小姐他是知道的,看著文文弱弱,其實心思很重,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啊。
這事他也不好管,只是文大夫與顧相爺一樣,也是文官領袖之一,若阿淳能與文家聯姻,倒是能爭取到文大人的力量,只是……會傷了她的心吧。
二皇子第一次感情用事起來,猶豫著。
上官夫人見他皺眉沉思,以為他並不贊成,倒覺得鬆了口氣,她昨日回府,便將文夫人的意思告訴了上官大人,上官大人一聽覺得這兩家聯姻對二皇子有很大的好處,便特地請了二皇子來商議。
可上官夫人心底裡還是很喜歡謹言的,她也不希望真把文大小姐嫁給公孫淳,謹言才嫁公孫淳幾天而已,就開始議親,不是讓謹言沒臉麼?
但上官大人想的只是政治利益,他才不管舅兄家的媳婦會怎麼樣呢,對於上官大夫來說,女子原就該寬宏大度,對丈夫百依百順才是,只是他自己倒是一個正宗的老婆奴,上官夫人一發怒,他便老實了,連話都不敢高聲一句。
“其實我也不贊成這門親事,我侄媳雖年紀小,但卻聰明乖巧,又體貼懂事,她嫁過來才半年呢,就讓淳兒娶平妻,是不是太過份了?”上官夫人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二皇子聽了腦子裡就浮現出謹言那雙似笑非笑的眼來,一看她就是剛強的,若阿淳真娶了文貞嫻,她會怎麼做?
二皇子突然有些隱隱的期待,只是他們在這裡操著心,阿淳恐怕根本就不會答應吧,若是強壓他呢……聖上指婚?謹言會不會要求和離?太子應該會樂見其成吧……
謹言休養了幾天,腳踝處才算好利索了,這幾天公孫淳果然天天都歇在她屋裡,一點去小妾屋裡的意思也沒有,弄得謹言連院子都不好意思出了,就怕一不小心就在府中的哪裡碰到了其中一位,那眼神,都快能將她凌遲了。
不過,這幾天公孫淳真的沒有上朝,出去得也少,就守在屋裡陪謹言,兩人帶著婉姐,一家三口,日子過得和樂安寧。
就是侯爺回來吃飯見了,也難得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是總有些不和諧的事情發生。
這天,公孫淳去了前院,謹言正在屋裡拿著自畫的小卡片教婉姐兒認字,侍琴神色不安地走了進來。
“少奶奶,綠萼在外面求見。”
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心了,謹言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楞了一會神,才想起是誰,便問侍琴:“她身上的傷可好利索了?”
“差不多了。”
“爺上次不是說讓送到莊子上去的麼?她還要見我做什麼?”謹言不太想見綠萼,那個是個心思重的,又對公孫淳有那意思在,如今正經的小妾通房們她都有些吃不消了,還弄個備用的,不是自己找氣受麼?
“她……是想來跟少奶奶道別的。”侍琴猶豫著說道。
自己跟她又不熟,道什麼別,算了,見一見也沒什麼,謹言就對侍琴點點頭,讓綠萼進來。
綠萼看著消瘦了很多,人也沒什麼精神,穿著也樸素簡單了一些,一進來,便給謹言磕了個頭。
謹言忙侍琴扶她起來。
綠萼卻不肯,依然跪著:“少奶奶,奴婢是來向少奶奶陪不是,少奶奶您寬宏大量,不要跟奴婢一般見識。”
謹言被她說得莫名,不解地看著她道:“是爺要罰你,可不是我,你要陪不是,也得找爺去才對啊。”
綠萼一聽,臉色便有點發白,竟咚咚地磕起頭來,謹言就皺了眉,這是什麼意思,要在自己面前死磕?不由沉了臉。
“來兩個人,把她拉起來。”有些人是給不得好臉的。
侍琴看著也著急,她今天去看綠萼,原是看在多年的情份上想送她一程的,沒想到綠萼一見她就哭,拼命哀求,說是隻想見少奶奶一面,陪個不是了就走,絕不惹事,沒想到綠萼嘴裡說的陪不是竟是用的這種方式,早知道就不答應她了,自己才得了少奶奶的信任,被綠萼這樣一鬧,只怕少奶奶心裡會生了膈應,那就不值當了。
琴兒就叫了兩個婆子進來,婆子拖著綠萼就往外走,綠萼哭叫了起來:“少奶奶,少奶奶,您饒了我吧,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一時外面的丫頭婆子們都朝軒院裡探,綠萼原是公孫淳身邊貼身的,又是府裡的家生子,認識她的人也多,如今看她哭得這麼慘,以為真是謹言虐待了她,有大膽的就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綠萼見外面看的人多,也就哭得更賣力了,“少奶奶,求求您了,奴婢老子娘都在府裡,奴婢不想骨肉分離啊。”
做奴婢的最怕就是父母兄弟分開各地當差,奴婢沒假期,想要回家一趟都得主子心情好時,請假,家裡人多的就很難同時聚齊,所以,綠萼這一喊,在大家心裡就引起了共鳴,就連膽小怕事的也開始議論了起來。
謹言終於坐不住了,她把婉姐兒交給麗娘帶著,自己走到院子裡來,對兩個拖著綠萼的婆子揮了揮手,讓她們放開綠萼。
綠萼見少奶奶終於出來,以為自己計謀得懲,決定表演得更逼真的一些,跪著爬向謹言。
謹言冷冷地看著綠萼,再看院門口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丫環婆子們。
“琴兒,讓婆子們把大門打開,請那些人進來看戲。”謹言嘴角含著一絲譏誚,淡淡地說。
門打開了,那些看熱門的僕人們反而不好意思再看了,又怕惹事上身,紛紛都想退開,謹言便回頭對麗娘道:“麗娘,您幫我去看著,看誰離開了,少奶奶我今天打開們給大家看戲,誰不給面子?”
麗娘便把婉姐兒交給了棋兒抱著,一個縱身,從廊下直接跳到了院外,又飛了院牆上,高高地站著,院外一干看熱鬧的,就算退得再快,也逃不過麗孃的眼睛。
“少奶奶吩咐,大家全都進院裡看戲。”麗娘中氣十足的在院牆上喊了一嗓子,聲若哄鍾,有醒事的立即知道少奶奶這個奶嬤一點也不簡單。忙低著頭回來了。
等大家都進了院,在謹言和綠萼身邊圍了一個圈,麗娘從院牆上飛了回來,靜靜地站在謹言身邊,眼神冷冽地看著周圍的看眾。
綠萼先前因為有人看,又聽見外邊人的議論偏向自己,很是得意,但這會子見少奶奶不怒反而把那些人都放了進來,心裡就有一點慌,不知道少奶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好了,綠萼,當在大家的面,咱們把話說清楚咯。”謹言臉含微笑地看著綠萼道。
說清楚?說什麼?怎麼能說?綠萼終於清楚了少奶奶的意思,臉色立即變得慘白。
“你今兒可是說要來給我賠罪的對吧。”琴兒貼心地搬了個繡凳來,謹言便坐下,對仍跪著的綠萼說道。
綠萼環顧了下四周,看客裡有不少她熟知的人,其中還有她的一個表妹,心裡便有了點底,不管怎麼說,少奶奶是才進府的呢,自己若是咬死是少奶奶發配自己,只怕大家會相信呢。
“是。”綠萼答道。
“那你為何要陪罪?你所犯何罪?”謹言看都不看圍著的人群,只是淡淡地問道。
綠萼哪裡真敢說出她所犯的事,一說出來,她還哪有臉再在侯府裡呆下去,就是父母也會沒臉啊,但少奶奶已經將她逼到這份上了,她也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
“少奶奶,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饒過奴婢吧。”綠萼故技重施,納頭又拜。
人群裡又即又有了騷動,有人竊竊私語。
“你不說是吧,侍琴,你來說,當初可是你來稟報我,說綠萼受傷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這事。”謹言喝了口四兒遞過來的茶,慢悠悠地說。
侍琴有些為難,少奶奶一說,人群裡與綠萼相好的人便全看向她,綠萼自己又不知死活,為了向少奶奶身上潑汙水,竟然把她自己逼進了死路,都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說她愚蠢了。
一抬眸,觸到少奶奶清亮的眼睛,想起這些日子對她的好來,少奶奶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被綠萼限害啊,再說了,這都是綠萼自己找苦吃,怪不得誰。
遲疑片刻,侍琴走了出來,只說是綠萼惹火了世子爺,被世子爺打了,是少奶奶為她請醫送藥,還讓自己送了不少補品的事情。
她倒底還是善良,不願將綠萼勾引爺不成,反被爺打傷的事說出來。
謹言便對侍琴點了點頭,這個丫頭是個心慈的人,人也實誠,不像綠萼,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弄什麼妖娥子。
“綠萼,侍琴說的可是事實?”謹言問綠萼。
綠萼只是一個勁的哭,謹言一問,她也不回話,納頭就磕,好像在跟地板比硬度似的。
謹言便對圍觀的人道:“我進門不過數日,一直本著與人為善的原則,從不去害任何人,雖說你們是奴我是主,但在我眼裡,並沒什麼區別,是人都會有尊嚴,要臉面,做主子的要,做奴才的一樣也要,要臉面,就要憑良心做事,憑良心說話,不做那虧心忘德的事,俗話說得好,抬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滿院的人全都靜靜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主子這樣說話,原來少奶奶眼裡,他們與她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麼區別,是啊,奴婢又怎麼樣,奴婢也只要憑良心做事,主子們也就會給臉面的。聯想到侍琴說的,和侍琴平日的為人,大家便開始用懷疑的眼光看綠萼。
謹言笑了笑,踱到綠萼身邊,“你起來吧,去給你老子娘道個別,讓總管派個車,送你去莊子上吧,這原就是爺的意思。”
綠萼看到別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其實心裡也很害怕,若少奶奶真的發起狠來,把那天自己的行為當眾抖露出去,自己還真只有撞牆去死的份了,只是,沒想到少奶奶又這樣輕鬆的放過了自己。
聽了謹言的話,奴僕們也更加相認綠萼是在故意弄妖蛾子了,人群裡一個婦人臉色鐵青地衝了出來,對著謹言就拜:“少奶奶,你是菩薩心,老奴給您磕頭謝恩了。”
謹言不認識她是誰,但看她與綠萼有幾分相似,倒也明白了,一時又對琴兒道,“拿二十兩銀子給綠萼吧。”
又對圍觀的人說,“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叫大家來,也只是想告訴大家,侯府裡沒有惡毒的主子,大家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就該齊心協力,讓咱們的日子過得更好才對,做奴婢的,只要忠心主子,實實地為主子辦事,主子就不會虧待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