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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 173第173章 故人淚

作者:寐妤

173第173章 故人淚

多日不曾見容止錦了,雖是笑著同她打招呼,可他的臉色並不好,蒼白中帶著一絲憂鬱。 這,本不該出現在他的臉上的。

方嫿驟然一愣,突然心底莫名地痛起來。

就像是原本一直珍藏著的東西也消失了,面前這一個分明還是容止錦,燕修也不曾下旨削他的爵位,可到底有什麼東西變了。

燕修握緊了方嫿的手,她回眸勉強衝他一笑,道:“你先回去,我同他說幾句話。”

燕修點點頭,留下一隊侍衛遠遠地跟著他們辶。

再回頭,見容止錦笑得更深,琥珀色的眸子裡盡是笑意,好似之前的那絲憂鬱是方嫿的錯覺。

她心裡驀地又開心了,伸手將他拉至一側,他卻識趣地拂開了她的手,輕聲道:“你現在什麼身份,怎敢跟我拉拉扯扯?”

她吐了吐舌頭,笑著道:“我一時間高興就忘了!對了,你怎麼不走呢?你讓芷若一個人走了嗎?澌”

燕修因她放過了太后與國舅之事方嫿並不知曉,容止錦知道燕修是怕她有心理負擔才不說,碰巧大約她也沒問,他想了想,便道:“先帝的事還沒有結果,我不想走,芷若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替她安排好了。”

聽他提及燕歡,方嫿臉上的笑容淡了。

容止錦卻突然靠近她,細細地看了她幾眼,這才又笑著道:“我發現我這麼些天不見你,你好像胖了呀!這麼看來,皇上果真沒有虧待你!你說,你是不是把司膳房搬去你寢殿了啊?”

容止錦總有本事叫人立馬喜笑顏開,瞬間的悲哀被很好的掩去,讓她暫時忘卻了是來送靈的,方嫿的臉頰爬上緋色,她羞澀道:“我懷孕了。”

“什麼?”容止錦霎時間也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故意的,問話突然也大聲起來。

方嫿一臉窘迫道:“幹什麼喊那麼大聲,你聽到的!”

容止錦果真呆呆地站了良久,見她往前走去,這才拔腿追上去,跟在她身側道:“你說真的?”

她點頭。

他又問:“皇上知道嗎?”

她還是點頭。

容止錦突然就生氣了:“他既知道,為何還不立後?想叫你沒名沒分跟著他?”

他的聲音瞬間又大了,方嫿淺淺睨他一眼,這才道:“現下不是時候,立後是大事,動輒驚動朝野上下,如今他剛登基,前朝後宮一堆的事要處理,再者說,我也得找個合適的身份才可以。你也說先帝的事沒解決……那件事一天不解決,我心裡一天都放心不下來。前日夜裡,曦太妃突然歿了……宮裡都說她是自盡,可我知道她不是……”

容止錦頗為震驚,脫口道:“你說剛才扶靈出城的是曦太妃?韋如曦?”

方嫿黯淡低下頭去:“正是。”

他沉默了下去,低著頭走在她身側,半晌說不出話來。

方嫿知道原先容止錦的大哥正是喜歡韋如曦的,想著他大約便是想起了自己的大哥,便轉了口道:“你若一人住在容府覺得悶,我去同皇上說讓你暫且住到上陽行宮去,我也可時常見到你。”

他側目看她,眸子裡晶亮亮的,笑著道:“不好,我是容家的人,你同我走得太近不怕招來非議嗎?”

方嫿嗤笑道:“我都是從鬼門關打過轉的人,還怕招人非議嗎?難道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他跟著笑了,隨即又道:“其實這也不是主要的,我還是想查一查先帝之死,在宮裡放不開手腳,容府還有人手,都是從前忠於爹之人,我要見你還不簡單嗎?即便皇上不讓我進宮我也能進去,這天底下就還沒有我容止錦進不去的地方!”

他說著說著,又自豪起來。

二人一路走去,不經意間便瞧見了前面的禮部尚書府,方嫿的步子不覺停下了。

猶記得她初次來這裡,還是同袁逸禮一起,他還問她要不要進去坐坐,她卻冷淡地說不必。

她不是沒看見他眼底的失望,她只是覺得既已退婚便沒有再留戀的必要。

那時正逢瀲光入獄的時候,因為袁逸禮是燕歡的人,她甚至還恨過他。

“怎麼了?”容止錦也停下了步子回頭看她,見她的目光呆呆地望向前面的尚書府邸,他似恍然大悟。退回到她身側,輕聲道,“想進去看看嗎?進去吧。”

方嫿仍是站著不動,容止錦乾脆伸手將她拉過去:“愣著幹什麼,走啊。”

“侯爺……”她的手縮了縮,他的力氣卻很大,徑直拉著她上前,道:“你在怕什麼?既然懷念,那就去看一看。你在愧疚嗎?方嫿我告訴你,即便到最後一刻,他最不怪的那個人就是你,相反,他是一直覺得虧欠了你的,他一定不會怪你!”

她的眼看倏地紅了,喉嚨堵堵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生命的最後一刻能有你陪在身邊,於他來說其實已經很幸福了。”

容止錦的話語輕柔地傳來。

方嫿呆呆地被他拉至門口。

尚書府外如今駐守的全是袁逸軒的人,他們一見容止錦過去,伸手就攔住他,譏諷道:“喲,這不是小侯爺嗎?大白天的,小侯爺不會看錯了字,走錯了路吧?”

另一個馬上挖苦道:“小侯爺莫非也是知道我們將軍深受皇上寵信,怕容府從此沒落來求將軍網開一面的吧?”

容止錦臉上的笑意全無,他拉著方嫿的手鬆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兩道眉毛緊擰著,分明是生氣了卻還得拼命忍著。

方嫿的思緒猛地收回了,從前太后隻手遮天,容家乃是皇親國戚,天下欲巴結容家的人怕是多得門檻踏破,想他容止錦在長安城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方嫿氣得往前一步,卻被容止錦暗中攔住了,他衝她一笑,方嫿已看出了其中的勉強。他總這樣替別人著想,知曉方嫿如今雖在宮裡得眾人尊敬,到了外頭,尤其是將士面前,她終歸還是沒有堂堂正正的名分。

那兩個士兵再欲上前,方嫿後面的禁衛軍飛快地衝上來,亮出兵器擋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