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妃 76第077章 鳳求凰
76第077章 鳳求凰
雖只在太皇太后壽辰那晚遠遠看一眼,可方嫿還是一早就認出來了,忙拉了拉蘇昀跪下行禮:“奴婢參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從太監手中抱過小狗,見了地上二人的穿著,低低問:“尚宮局的人嗎?”
方嫿忙答:“奴婢尚宮局典正方嫿,她是女史蘇昀。w w. v m)”
“典正?”太皇太后微微蹙眉,“便是你接了映巖的空?”
“是。”方嫿低著頭,心中卻是暗暗一驚,典正不過是一個小小八品女官,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居然會知道映巖的名字!她忙鼓起了勇氣問,“太皇太后還記得映典正?辶”
太皇太后似是未聽到她的話,轉身便同身後的宮女說話:“哀家說不出來,你們偏都勸,這一出來可好,小傢伙跑得都快沒影兒了!”
宮女低笑道:“您成日都待在延禧宮,難得出來一趟,它自然高興。”
“嗯。”太皇太后抬步回去,又道,“哀家今日也高興,聽說景雲宮的婉昭儀有喜了,真好,宮裡又要添新人了。澌”
宮女仍是笑:“是,昨兒太醫去看過。太皇太后,奴婢扶著您。”
“嗯。”太皇太后又走幾步,她忽而回頭,那兩個宮女還跪著,她的眸光微微一閃,如今還敢提映巖的人可沒幾個了。方嫿,這個小宮女她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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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帷幔後傳來瓷器破碎的清晰聲。
珠簾一陣輕巧碰撞,兩個宮女聞聲入內,容芷若“呀”了一聲,忙上前替太后擦拭指尖是水漬。寶琴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聞得容芷若問:“太后怎麼了?”
太后華美的臉上一絲笑意全無,冷冷看一眼地上的殘片,不悅道:“婉昭儀有喜了?”
容芷若垂下眼瞼:“是。”
太后拂開她的手,轉身重重地落座,言語間帶著怒意:“這麼多嬪妃承恩,怎她偏偏就先懷上了?”
寶琴已收拾了殘局悄然退出去,容芷若小聲道:“昭儀娘娘懷了龍子,太后您該高興才是。”
“她是……”太后動了唇,方覺失言,忙低咳幾聲道,“哀家就是不喜歡她!”
“可皇上喜歡。”容芷若低下頭輕輕地呢喃了一句,太后見她的樣子,嘆息一聲,又問:“皇上還說要為此辦個家宴?”
容芷若應聲道:“不全然是為昭儀娘娘,也是為袁將軍接風洗塵的。”
“哦,哀家倒是快忘了。”太后徐徐點頭,眼底似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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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日的光景,婉昭儀懷孕的消息就在後宮傳遍了,據說太醫診斷也才是昨晚的事。
蘇昀趴在醫書上,一手託著下巴道:“你說昭儀娘娘現在該是什麼心情呢?”
方嫿正替她整理書籍,頭也不回道:“主子的事不是我們該管的。”
蘇昀清亮眸光朝她望去,嬉笑道:“我就是這麼一問,不過嫿嫿,你怎敢問太皇太后映巖的事?那件事你還沒放下呀!”
手中的動作徐徐慢了,方嫿回眸睨她一眼,反問道:“錦瑟是怎麼死的,難道你不好奇嗎?還是你打算一輩子都戴著面具生活了?”
蘇昀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道:“戴著就戴著,倒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可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早就死無對證了,難不成你還想在我身上招魂嗎?”
方嫿抿唇一笑,回身將書籍擱在架子上,外頭的風聲有些大,方嫿卻像是瞧見有人影站在窗外。她微微一驚,疾步上前,“譁”地推開了木窗。
“怎麼了?”蘇昀警覺地站了起來。
廊下宮燈飄曳,樹影隨風動,偌大一座院子靜悄悄的,哪裡有什麼人?
方嫿微微蹙眉,笑著道:“沒什麼,可能我眼花了。”
蘇昀合了書籍走上前,俯身重新關了窗,轉身握住她的雙肩,道:“你一定是累了,早點回去歇著,那什麼袁將軍要回來,接下來幾天又有的忙呢!”
方嫿點點頭:“你也早點休息?”
“嗯,我還有幾頁,看完就睡。晚安!”
“什麼?”
“哦,就是睡個好覺!”蘇昀俏皮笑道。
從蘇昀房內出來,方嫿又駐足環顧四周,院中月光散淡,黑的影涼的風,果真是她緊張了。轉而又想起楚姜婉……她會要那個孩子嗎?
她忽而又想起燕修,想起他清弱的笑。
噝——
指尖傳來一抹刺痛,她低下頭才發現門閂上竟有一根小小的木刺,此刻已刺入她的手指。回房點了燈才發現它已刺入太深,拔也拔不出來了。她微微一嘆,就這樣放著不管,隔幾天它就會自己出來,剩下的那些刺痛也不會再有。可是為什麼住在她心裡的人不像木刺,非但擠不掉,還會紮根。
她抬手撫上心口,總說忘了他忘了他,也許真是忘不掉了。既然如此,那就關上她的心房,關起來,一輩子不要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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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兩日陰雨綿綿,廊下雨滴不斷。
方嫿奉命去紫宸殿時,錢成海正服侍燕淇喝藥,她行了禮,便問:“皇上病了嗎?”
他將空碗遞給錢成海,笑道:“無礙,一點風寒而已。朕今日在瓊華殿設宴,想你去彈一曲。”
方嫿愕然道:“可是皇上,這不是司儀局的事嗎?”
他俊美臉龐的笑容一收,話語也隨即冷下去:“何時輪到你來質疑朕了?”
“奴婢不敢!”她低下頭去。
外頭有人進來,隔著珠簾與錢成海說了幾句話,錢成海又附於燕淇耳畔低言一番,敞椅上,那抹華貴身影猛地站了起來:“何時?”
太監恭順開口:“今早。”
燕淇緊擰著眉心不再說話。方嫿更為不解,宴上樂音都歸司儀局司樂所管,皇上卻叫她去,這又是何意?
蘇昀聽說後立馬道:“你慘了,司儀局的人一定會恨你搶了她們的飯碗。”
方嫿一路沉默,恐怕最慘的還不是這個。但究竟是什麼,她現在還說不上來。總覺得燕淇在將她調來尚宮局後,就在一點一點將她往後宮這個漩渦裡拽。